“趙炎?我也沒聽過。不會是爹認錯人了吧。”郡主止住了抽泣,印象中,這也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阿文他們聽到郡主這句話都送了一口氣,生怕留在此地又會被責罰。
“郡主,對不起!”待下人們散去後,焦楊突然間跪下請罪:“郡主救了在下,按說應該為郡主肝腦塗地方能報恩,可如今竟然還驚擾了公爵老爺,都是在下的錯,求郡主責罰!”
“快起來,這不是你的錯。”郡主連忙扶起了他,雙手卻沒有離開他的雙肩,嘆了口氣喃喃說道:“焦楊,我好怕。我原以為自己文武雙全無所不能,現在才知道,自己簡直是弱小的可笑。我,我真的累了……”郡主剛剛止住的淚水又簌簌掉下來。
“我明白,支撐一個家,真的很累。”焦楊順勢攬郡主入懷,溫柔的摟著她因抽泣而抖動的香肩,安慰道:“以後你肩上的擔子,讓我來扛。”
別人眼中目空一切的郡主,此時竟然在焦楊懷裡哭的像個孩子一樣。但現在的淚水不僅僅來自父親生病的悲傷,更多的是一種歸屬感——只有在焦楊懷裡,才可以如此放肆的哭。
相擁而泣的二人,根本沒有留意到窗外臉色極為陰沉的阿蕙。
郡主殿下,你有著美麗的容貌,高貴的出身,的確什麼都比我優秀,京城計程車族子弟幾乎任你挑選你都不要,你卻偏偏非要搶走我的焦楊哥哥!
然而,阿蕙並沒有當場發作,而是帶著一腔怒火和醋意悻悻的回到了自己房間。
良久,郡主才平復自己的情緒。她抹了抹淚痕,清了清嗓子細聲道:“焦楊,你先退下,我想單獨陪著爹。”她心裡其實是相信剛才阿文說的話——也就是說,父親真的是因為焦楊的緣故,受到了某種刺激才舊病復發的。
“嗯,你也要注意身體,不要太勞累。”
過了兩個時辰
,魏國公才悠悠醒來。郡主急忙倒了一杯水,小心的喂父親喝下。看起來,老人家算是轉危為安了。
“女兒,剛剛後花園那個人是誰,怎麼會來我們家?”
“他叫焦楊……是女兒上個月前往西北途中結識的俠士,路上我和阿蕙遇到流寇,他出手相救……爹爹,他身手不錯,我們府上人手也不多,女兒只是想讓他做個護院而已……”郡主不善撒謊,這些話是她想了很久才編出來的。為了不讓父親擔心,她隱瞞了焦楊和馮智偉一行人之間的瓜葛。
“不行,什麼事情為父都可以依你,唯有這個焦楊,必須馬上讓他離開京城。”
“為什麼!父親,他很可憐的,只不過是來京城討生活養活一家人而已……”
“哼,三言兩語就把你騙倒了?這小子倒是生的一表人才,你該不會看上他那一副好皮囊了吧?”
“焦楊不光光是相貌堂堂,他還很有俠義心腸……現在雖然沒有功名在身,但是他要考武舉人甚至武狀元也絕非難事啊!”郡主有些著急了。
“總之,馬上送他離開京城,我不想再看見這個人。”魏國公說完這句話後就閉目養神不再多語。郡主知道,這是沒得商量的意思。
“天天逼著女兒嫁人,現在又要趕焦楊走,出爾反爾,根本就不顧女兒的感受!”郡主倔強的脾氣也上來了,這父女二人互不相讓。
“為父怎麼會不顧你的感受。只是,這個焦楊有可疑。我懷疑他來魏府另有目的。”
“難道和父親說的那個趙炎有關?”郡主冷靜了下來,細細詢問著。
魏國公點了點頭,緊皺眉頭嘆了口氣答道:“不錯。趙炎是以前和為父並肩作戰的一名將軍,我們當年可是生死之交。打下京城後他得意忘形觸犯了軍法,送他上路的那個人,就是我。而這個焦楊,無論身形還是相貌,都和他一模一樣。我怕,他是趙炎的兒子
,來向魏家報仇。”親手處決自己的生死之交必定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想回憶起這段經歷,難怪突然見了焦楊後會如此驚訝。
郡主安慰著憂心忡忡的父親:“放心吧父親,我和他是途中偶遇,況且當時我和阿蕙都是女扮男裝,他不可能是刻意來到魏家報仇的。父親,您還是先安心休養吧,女兒自會有分寸的。”想起和焦楊相識的種種,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是處心積慮來魏家報仇。
“在沒查清他身份之前,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知道嗎?”
而郡主不知道的是,焦楊已經認定,父親的失蹤,和魏家一定有直接的關係。
因為他父親名叫焦炎,世上絕無如此巧合。再加上魏國公看到自己後如此劇烈的反應,不得不令焦楊心生疑竇。看來,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加快和郡主成親,以免夜長夢多。
自從高攀郡主的想法在焦楊心裡萌芽後,這個念頭就變得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一發不可收拾。如今除了出人頭地之外,還有就是調查父親的失蹤究竟和魏家上下有什麼關係。
另一邊,自從逐曦叛逃那晚開始,龍威將軍府上下也變得不太平了。
“混帳!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連個受傷的逃犯都找不到!”將軍府偏廳,張一睿等人一連數日的追捕行動卻空手而歸,如今只能半跪在龍的面前噤若寒蟬。然而當他提及偶遇郡主侍女的小插曲之後,龍的臉色卻是微微一變,似乎陷入了沉思。
“屬下未能及時識別逃犯外貌,所以無法確認那侍女是不是在包庇罪犯……再說……”張一睿還在辯解著,龍卻眯起了眼睛,衝他擺擺手示意不用講下去了。
難道魏家也相信那個傳聞,連他們也想分一杯羹嗎?
“這件事不用你們查了,本將軍自有打算。”龍丟下還跪在原地的一干手下,臉色陰沉的奔向後花園的西廂房——那是逐曦的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