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遠再次出現在楚妙的面前,她的眼神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
“劉思遠?他不是魏國公的獨生子嗎?為生身父母祈福?”楚妙好奇這個名字的同時,也明白了一點——思遠並非魏家血脈,而且那個頑固的老頭,是絕對不會容許自己進魏府大門的。
還好,她早已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準備。
“那個,楚妙姑娘,父親大人暫時不希望我這麼快成親……”思遠小聲說著。
“若是魏老爺不允許楚妙進門的話……那魏公子的大恩,楚妙只有來生再報了……”說罷行了個禮,欲轉身離開。
“不,不是這樣的!”思遠一把拉住楚妙的手,聲音提高了幾分:“是,是這樣的,父親大人准許我考取功名後就和你成親!”思遠為了留住楚妙,連謊話都順口編了出來。
“那就好。”楚妙表面上溫柔順從,心底卻是在冷笑。
早知道你根本不是魏國公的親生子,我楚妙根本就不會跟你。
當夜,楚妙躡手躡腳的悄悄離開了魏府。
次日,四處遍尋不著楚妙的思遠焦急無比,毫無頭緒的他只能去怡紅院碰碰運氣。除此之外,他實在不知道楚妙還會去什麼地方。
希望她只是回去拿落下的東西而已。思遠幾乎是強行在自我安慰,自己也知道這想法多半是自欺欺人。
“楚妙呀,她不是已經跟你走了嗎?”怡紅院老鴇被思遠質問後拖著討厭的長音大聲回答著。
“但是,她怎麼會不辭而別呢?”思遠還是想不通。
留在這裡也問不出什麼,正當他要離去之際,聽到大廳裡幾個酒客在議論著:“朱卓那臭小子,仗著有幾個臭錢買走了楚妙,老子還沒睡過她呢!真他媽遺憾!”酒客身邊的妖豔女人連忙獻媚道:“哎呀~這位相公,難道燕燕服侍的不周到麼?”這個燕燕聽到楚妙的名字後流露出不屑和嫉妒的神情,看來即使這花魁已經遠走高飛了,光是這留下的芳名就足以搶盡風頭豔絕一方。
“朱家這種大戶,竟然會讓一個婊子進門,哈哈,在下可真是沒想到朱老爺這麼豁達
。”另一個酒客毫不掩飾對楚妙的鄙夷。
“你們說什麼?楚妙跟朱卓走了?這怎麼可能?”思遠激動的抓起一個酒客的衣襟問道。
“呸,你什麼玩意,放開我!”酒客被突如其來的行為嚇了一跳。
“對……對不起,在下太激動了。楚妙姑娘怎麼會跟朱卓走?這,這不可能啊?”思遠鬆開了手,擦著額頭上的汗急切的問道。
“怎麼不可能,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甩出去,怕是整個怡紅院的姑娘都求著要跟他走呢!這會兒他們都該上船了吧?”
上船?對,前幾日城東的碼頭停著一艘極為豪華的大船,那一定是朱卓的!
平日不常鍛鍊的思遠跑到城東碼頭已是上氣不接下氣了,萬幸的是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楚,楚妙,等等!”思遠大聲喊著她的名字。
然而楚妙卻沒有停下上船的腳步,連頭都沒回,挽著朱卓的手臂一同登上了豪華的客船。
船徐徐啟動,岸邊呆若木雞的思遠的身影也越來越渺小。周圍華麗精美的設施,朱家三少奶奶的地位,腰包裡還有和老鴇平分得來的一半贖身款,這一切都被楚妙盡收囊中。
至於那個劉思遠,早先自稱是魏國公的獨生子才考慮他的,結果不過是個地位不穩無德無才的野種,我楚妙怎麼可能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
直到朱家的大船消失在地平線上,失魂落魄的思遠才回過神來。
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美如天仙溫柔如水的楚妙一直在欺騙他的金錢和感情。
她一定不會這麼做的!一定是那個老鴇見錢眼開,轉手把楚妙賣給了朱卓!
思遠偏執的這麼認為著,既然你害我痛失心愛之人,那麼我也要毀掉這一切!
當夜,怡紅院周圍的火光照亮了京城上空。思遠竟然衝動的在怡紅院四周灑上火油縱火洩憤!好在順天府的捕快在巡邏之際及時趕來滅火阻止了火勢進一步蔓延,沒有人在滾滾濃煙中喪生。
不巧的是,順天府當場就鎖定了形跡可疑的思遠,他倒也是條漢子,對自己縱火
的行為供認不諱,即刻就被押入了順天府大牢等候判決。
新月郡主剛剛返京,就要收拾這麼一個爛攤子。一個是莫名遭到龍威將軍祕密追殺的焦楊,一個是人財兩空縱火入獄的弟弟。
在她心中,自然是前者重要的多。只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安撫父親的情緒,所以,她將受傷的焦楊安排在了相對僻靜的後院,自己先去順天府一趟。
順天府尹徐鎮傑是個出了名的硬骨頭,從來不會給任何權貴面子。顯然,即便是郡主出面求情,也不可能替思遠翻案。當然了,皇上就是看中他這一點,才讓三十五歲的他坐上這麼高的位置。除此之外,徐家的一對姐妹花也是頗受年輕官員的注目。徐鎮傑大女兒徐芸芸年方十七歲,不但相貌清秀,且擅長女紅知書達理,只是性格過於矜持才未能出嫁。而小女兒徐蘭蘭和姐姐性格恰恰相反,五官雖然不及姐姐精緻,小小年紀卻透著一股剛強的美麗,從小喜好舞刀弄槍騎馬射箭的她,渾身散發著野性的氣質。這兩姐妹到了出嫁的年齡,提親的媒人都快把徐府的門檻踏破了。
“喲,今天吹的是什麼風,郡主殿下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徐鎮傑明知故問。這個傢伙雖然行事風格硬朗,但絕對不是不懂官場規則的蠢貨。
“徐大人,我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問問舍弟的案子……”郡主開門見山的說道。
“恕下官直言,這件案子證據確鑿,況且他本人也沒有翻供的意思,就讓下官秉公辦理吧。”
“這是自然。今天我登門造訪,就是想告知徐大人,儘管秉公辦理此案即可,魏家絕不會插手,更不會為難大人。”郡主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這種態度令徐鎮傑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她不是來求情輕判的?
徐大人起身拱手一禮:“聖上如此信任徐某,徐某絕不會徇私枉法,郡主和魏國公儘管放心便是。”
“那最好了,我就不打擾大人了。就此告辭。”郡主放下心來,匆匆告辭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裡,徐大人秉公辦理了這件案子,按律法思遠縱火入獄三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