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人傻心事少的原因吧,李瓊的睡眠質量一直特別好,只要一沾枕頭,沒一會兒的工夫就睡著了,以至於常常出現,陛下這兒還摟著李瓊抒發感情呢,李瓊睡得口水都要出來了。
但是,也不知怎麼的,當然絕不是陛下沒回來的緣故,只是床好像有點大,被子好像不夠暖,李瓊頗有點睡不著,翻來覆去折騰了好一陣子,才合上眼。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夢,一會兒夢見自己小時候沒有去旁邊雁來院,殷殷也不見了;一會兒夢見自己回家了,媽媽笑著說煮了梨湯;一會兒又夢見自己學會了飛,正和殷殷說這話呢,突然就飛起來了,反正就是各種場景,不停轉換。
李瓊睡得一點也不安穩,一會兒翻個身一會兒翻個身,直到夜深了,恍惚中感覺有人輕輕拍撫著自己的後背,李瓊享受的哼唧了兩聲,眯縫著眼睛看了一眼,唔,是殷殷啊。
見李瓊好像醒了,陛下有點吃驚,手上動作不停,笑著輕輕說“阿玉被吵醒了啊,沒事,阿玉接著睡吧”。
當然陛下是白擔心了,李瓊才沒被吵醒呢,她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陛下之後,就迅速的睡著了,這次多大一會兒啊,也不蜷著睡了,大攤著手腳,睡得都要打小呼嚕了。
她能睡了,陛下卻不能。
陛下那邊已經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會了,西南叛亂了。西南諸族一向安分守己,稱臣納貢,所以天啟西南方所布兵力較少,沒想到獨龍族新換了一位頗有野心的族長,他先是祕密聯合了佤、哈尼、納西等族,殺掉了西南府掌事官員,又出兵攻打了苗族,這還不算他還攻擊了蒲甘國,一時間苗族祈求庇佑幫助,蒲甘國也詢問為何無故攻打屬國,再加上西南地形複雜,一時間亂成了一團。現在雖然棘手,卻還不算是□□煩,就怕西南其它部族也要趁亂打劫。就連現在一副小可憐樣子的蒲甘國也不乏禍心,不能不防備。
夜深了,大臣們在養心殿偏殿眯一會,陛下沒睡,喝了一碗濃茶,抽了這一會兒空子回來看一眼李瓊,就又得回去盯著。
果然,事情大多都是往你最不希望的方向發展,蒲甘國藉口自衛反擊,已經入侵西南地區雲州府,而又有三個部族加入了獨龍族的統領,更糟糕的是獨龍族似乎暗地裡和蒲甘國有所勾結,之前的攻打不過是個幌子,為蒲甘國找到了一個所謂的自衛反擊的藉口。
大殿上吵成了一團,大部分並不主張開戰。
理由有三
第一缺兵,天啟大部分兵力駐紮在北部與匈奴對抗,並不能抽調;
第二少將,天啟最著名的將領都守在北部與西北部,而曾經的駐守西南的將領楚英,因為與趙家不睦,賦閒歸京,已經七年了;
第三無地利,西南地形險峻,瘴氣瀰漫。
主戰的幾位將領,記得臉紅脖子粗,卻不想那些官那樣能說的出個一二三四五六,他們翻過來掉過去就是幾句“蒲甘狼子野心,當殺”“不可助長他人威風”。
陛下也不管下面,他高坐在龍椅上,翻過一份份戰報,又拿出西南地形圖,德喜公公奉上紙筆,默默退到一邊,陛下在紙上寫寫畫畫了好一陣子。
底下的大臣們慢慢沉默安靜下來,陛下眼也不抬“吵啊接著吵,吵著吵著蒲甘就被打敗了,獨龍族也乖乖臣服了,接著吵,別停”。
大臣們跪下了“臣等御前失禮,求陛下饒恕”。
陛下沒放下筆,抬起頭看了看“不吵了啊,你們也已經在宮裡熬了一天一夜了,都回去吧,換換衣服歇一歇,想說什麼遞呈摺子上來吧。”
大臣們行了個禮,退下了。
“把這封信送給楚英”
影一接過信,往袖子裡一揣,轉瞬間就出了大殿。
沒到晚上,影一就帶回了楚英的回信,楚英今年已經有五十歲了,他在西南呆了有三十年,被李家擠對回京之後,他不只對李家有意見,他對先帝所代表的皇家的判斷力統領力都表示出了不信任,這位倔強的老頭在信裡雖然有所掩飾,仍然表露出了對皇帝決斷的質疑。
雖然楚英掩飾過了,但是陛下能清楚的看出他雖然仍願意回到西南,領軍作戰,但他卻不在對皇室有百分百的信任,說白了,他既不太信任這個登基五年的年輕皇帝,也非常擔憂後方起火。
陛下放下信,手裡捧著茶盞卻不喝,心裡思考著。
在知道西南叛亂的時候,他心中已經閃過了一個大膽的計劃,但是畢竟西南叛亂不算嚴重,他這個計劃大半是不成的,知道蒲甘入侵的訊息傳來,這個計劃在陛下心裡成形了。
陛下打算御駕親征,第一給楚英信心,陛下都和你一起去了,還懷疑什麼;第二顧殷登基五年了,但是他畢竟年少,軍中威信不足,他希望藉此次來收攏軍心,為進一步的收攏軍權作準備,要是沒有這次西南叛亂,他已經打算近年往西北去一趟;第三他也考慮了安全問題,蒲甘不比匈奴,國小力弱,不過是暫時佔據了地利,而且陛下御駕親征是不會出現在第一線的,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指導作戰還是楚英的工作;第四,五年過去了,陛下基本完全掌控了朝中,他信任的大臣也提拔起來了,他有信心即使遠距離也可以掌握的住,更何況還有最大的底牌,太上皇,若真是出了大事,太上皇可返回宮中坐鎮。
陛下放下茶杯,鋪開紙筆,給楚英寫了一封回信。
看看時間,已經到了晚膳的時間了,陛下原本站起來就要往翊坤宮去,沒走兩步i,有點猶豫,這可是要離開阿玉大半年呢,怎麼和阿玉說呢,但是再一想,
,早晚都要說,而且······我想見阿玉。
見了阿玉,阿玉笑的這麼好看,一會兒再說吧。
阿玉吃的這麼香,不要打擾她的食慾。一會兒再說吧。
······
拖來拖去,就拖到了**,兩人躺在**······陛下一直在組織語句。
李瓊突然道“陛下,您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和我說”。
李瓊小同學白天的時候翻看了詩詞百首,其中宮怨之詩頗多,李瓊看著看著就自我代入了紅顏未老恩先斷,白天還只是隨便想想,那想到陛下晚上不但心不在焉,連話也沒怎麼和李瓊說,躺在**都不鬧騰了。
“阿玉,我······”
“我不會恨陛下的······”嚶嚶嚶,我的初戀。
額,陛下也想到阿玉驚人的聯想能力了,立馬直接說道“西南叛亂,我要御駕親征了,大概要走半年······”
李瓊眨眨眼,嚇死我了,皇帝那麼多**,還以為你出軌了,我都準備哀悼我可憐的初戀了,原來不是。
可是御駕出征······
“一定要去嗎?”李瓊坐起來看著顧殷。
顧殷點點頭。
李瓊看了他一會兒,原來形容一個人眼裡有堅定的光這句話是真的,我沒有理由阻止殷殷的夢想,李瓊馬上就要下地。
顧殷伸手拉住她“阿玉你幹嘛去?”
“你要走這麼長時間,吃穿住行都不能馬虎,現在就得開始收拾了”。
陛下笑著把她摁到,攬進懷裡“那些會有人安排的,阿玉和我多呆一會兒就最好了,我要好久不能抱著阿玉了,我還有事情要囑咐你,印鑑······影衛······”
夜深了,兩人喁喁低語,道不盡臨別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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