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好時節,臥房前院子裡的大樹已投下了綠蔭,李瓊躺在**也睡不著,索性坐了起來,看了看守在床邊的柳鈴,“我睡不著,咱們出去玩一會子吧”。
柳鈴為難的搖了搖頭“三小姐,午飯後歇半個時辰對身體好呢,再說正午大太陽的,您若是中了暑氣,王嬤嬤要打我手板的”.
正勸著,李瓊已經將腿伸到了床邊,也不等著柳鈴穿鞋了,自己躋拉上鞋,就要往外走,擺擺手道“我去和嬤嬤說,早上起得晚,這會兒實在睡不著,我們就玩一會,嬤嬤肯定同意。”
柳鈴也沒什麼辦法,只好跟著李瓊往外間走。
王嬤嬤正坐在外間給李瓊的一件裙子鑲邊,看見她們倆人從裡間出來,開口道“姑娘怎麼不歇午覺,這可不是乖孩子該做的事”。
李瓊過去,捧著臉對著王嬤嬤甜蜜蜜的一笑,“嬤嬤,我早上起得晚了,這會子睡不著,就出去玩一會,你不是也說我應該多運動一下嘛,我這就是堅決擁護嬤嬤的話,嬤嬤你就讓我出去玩一會吧,我回來再歇午覺”。
王嬤嬤對她本就是說不盡的滿心疼愛,小姑娘甜蜜蜜的笑容基本就直接擊敗了防線,再加上小姑娘的話說得還挺有邏輯,嬤嬤也就隨了她的意,但也叮囑了柳鈴“不要帶著姑娘走遠,就只在咱們院子裡,就到那樹蔭下玩,別在大日頭下晒著,不然我也跟著你倆去吧”。說著便要將針線收拾起來。
李瓊拖著嬤嬤的手撒嬌,“嬤嬤我一定不亂跑,我們就在那邊樹下踢一會兒毽子,嬤嬤不用跟著了,我想早點穿上漂亮的裙子呢”。
“好,我們家姑娘知道美了,這裙子馬上就好了,那嬤嬤就不跟著了,姑娘記得玩一會子就回來歇午覺啊”嬤嬤摸了摸李瓊頭上的小揪揪,笑著說。
李瓊帶著柳鈴從屋裡出來,走到大樹下,柳鈴將毽子遞給李瓊,“小姐要怎麼踢毽子,咱們比多少,還是傳著踢”心裡也想著往日也沒見小姐有這麼喜歡踢毽子啊。
李瓊卻沒接毽子,撒著歡的跑到大樹前,從樹上矮處的一個樹洞處,掏出一個什麼東西來,柳鈴一看,好嘛,原來是一包酥糖。
這酥糖是上午二小姐送來的,說是她自己琢磨出來,先奉給了母親,還有一些就分給姐妹們嚐嚐鮮,堅持認為自家的三小姐就最好的王嬤嬤,對這人精似得的二小姐是半點好感也沒得,再加上李瓊前段時間吃糖傷了牙,也就讓李瓊吃了一塊,嚐了個甜味,就吩咐喜鵲將這酥糖收起來了。
沒想到李瓊太饞了,偷偷說通了小丫鬟喜鵲,竟然留下了些,柳鈴畢竟比這倆人都大幾歲,她可不幹了,“小姐,你忘了牙疼的你吃不了東西,只能喝粥的日子了嘛,喜鵲這丫頭也是,我回頭就告訴嬤嬤打她手板”。
李瓊也想起了前兩天牙疼的自己只能望著栗子炒雞流口水的日子,不由的捂了一下腮幫子,但是在這個吃了九年不夠甜的糖的世界,酥糖的吸引力是巨大的啊,她雖然掙扎了,卻沒有屈服,“我就吃兩塊,不然一塊也行”。
她這吃貨的表現把柳鈴弄得哭笑不得,就從帕子裡拿了一塊給她,剩下的收了起來,“就吃這一塊,我就說小姐平日裡也不見喜歡毽子呢,吃完這塊糖,咱們就回去歇午覺吧”。
李瓊嘴裡咬著酥糖,模糊不清的說“不回去呢,我們踢一會兒毽子再回去,不然嬤嬤會發現的”。
李瓊這麼說了,柳鈴也只能聽她的,等她吃完糖,兩人傳著踢毽子,柳鈴也記下回去要和嬤嬤說說喜鵲,不能讓她一味跟著小姐胡鬧。
倆人沒踢幾下毽子,就見喜鵲跑進了內院,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小姐,我剛和小云去看分來的鮮花,瞧見郭嬤嬤從那邊路上走,朝著咱們院子來了”。
李瓊趕緊往房裡去,“怎麼又來了,早上不是來過了嗎,傳達了母親的關懷,以及家事繁忙,最近不能來看我了嗎”。
進了房裡,柳鈴把李瓊抱上床,將罩衫脫下,又拿了小夾被蓋上,,喜鵲跺著腳發急“小姐,你臉蛋兒紅撲撲,頭上還有汗,眼放精光,哪裡有生了病有氣無力的樣子啊”。
“不然就說小姐身體已經好了吧,病著都不能出去玩,您不知道二小姐最近突然變聰明瞭可出風頭了,她們都說二小姐心靈手巧呢,二小姐還會作詩呢。”喜鵲出了主意。
柳鈴撇她一眼,把被子給李瓊蓋好,回頭拍了拍喜鵲的腦袋,“你真是越來越傻了,去煮些羹湯了,小姐一會兒喝,別在這裡裹亂了”。
看見她們三人急忙忙的走進屋裡,王嬤嬤收了針線,快步走了進來,正聽見喜鵲和柳鈴的對話,“別聽喜鵲這丫頭的,瞎出主意”。
喜鵲撅了撅嘴,“本身我就笨嘛,我給小姐燉羹湯去,明明是我家小姐比那什麼二小姐好多了。”嘟囔了一句,瞧見王嬤嬤瞪起了眼,馬上跑了。
王嬤嬤生生讓喜鵲這無賴樣氣笑了,“等忙完了這茬,看我不打她手板”,用帕子將李瓊頭上的汗擦掉“姑娘好生躺著,有嬤嬤在呢”。
又看了柳鈴一眼,“姑娘身子弱,這會子有些發燒,,臉都有些發紅了,你照顧好姑娘,我去迎一下那郭嬤嬤,看看她又有什麼事”。
柳鈴已不是第一次見識王嬤嬤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卻也再一次被王嬤嬤把這活潑的小胖妞說成發燒的病美人的本事所震撼,也忙點點頭“都是我侍候不周,害小姐發燒了,我一定好好照看著小姐”。
王嬤嬤滿意的點點頭,終於這柳鈴還不笨,看李瓊舒舒服服的躺著了,就向外迎去,臉上也掛上了笑容,只是這笑意並未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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