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又來了幾個高等婆子進來給浴池加熱水,還添了+T玫瑰花瓣
陡然騰起的霧氣氤氳在整間浴室中,夾雜著花瓣的清香,徐徐升起,也一併帶走了我所有的安逸
馮尚兮倒是一片安然的模樣,幾個貼身丫鬟幫他褪去外衣、下裳,小心翼翼地將佩玉收好另一個丫鬟抽去他髮髻上的長簪,絲滑的秀髮披散開來,用淺色的絲帶鬆鬆地綁起來,平添了一分慵懶而此時的我表面上雖還算淡定,但卻早已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這可如何是好,有沒有什麼理由可以支走馮尚兮呢?這麼想著,我躲在角落裡,目光錯亂地不知往哪裡放的好騰騰的熱氣彷彿蒸出了我的汗水,心裡焦躁不已
不過片刻,馮尚兮已是僅著一層薄薄的白色單衣,他扭頭對那幾個丫鬟說了什麼,於是她們便福了福,就捧著馮尚兮換下的衣服徐步退下了馮尚兮沿著池邊向我走了幾步,道:“阿櫻,我肅國府的浴池,還算不錯吧?這花瓣是爹他特地從西域請來的園丁種植的爹的喜好與他人不同,不愛牡丹愛玫瑰,故而後山種了滿園子的玫瑰,每每用於浴池的,可都是清晨打了露水的新鮮花瓣”他不緊不慢地說著,我卻完全聽不進去,只覺著腦袋裡暈暈乎乎,不由地背過臉去,身子儘量往下沉,把眼鼻露在外頭便是
餘光瞥見那絲質的如雪單衣隨著一股力道被扔在一旁的架子上,緊接著便是入水的聲音,一圈一圈的水波從浴池的另一端蔓延而來,我全身的神經不由地一緊,更是不知所措了
“真是舒服……”馮尚兮的聲音迴響在浴室裡,“誒,阿櫻,你怎麼躲在那邊,過來過來……”我想我此刻是不會有任何反應的我的目光緊緊地鎖定於浴池那雕琢著暗花的玉壁,腦子裡一片空白
“阿櫻,你究竟是怎麼了?”馮尚兮的聲音帶著一些慵懶,透過薄薄的霧靄傳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抑或是……睡著了?”由於我的不理不睬,馮尚兮的聲音裡終究透露出一絲不耐煩終於,他耐不住性子,開始向我這邊游過來
我大駭,驚愕地回過頭,伸出一隻胳膊,大聲阻止道:“你別過來!”話一說出口,我不禁有些語塞,或者說,驚豔馮尚兮停留在距離我大約五尺的位置,對於我過於激烈的反應,他的表情有些不解,也有些無辜騰起的霧讓他顯得有些朦朧,一雙漂亮的眸子卻是越發的清亮有神,許是溫熱的空氣帶著幾分**的熱度,他的雙脣竟顯得有那麼點兒嬌豔欲滴的味道水汽微微打溼了他秀逸的雙眉,如暈染的江南水墨,優雅的弧度挑起萬種風情
我嚥了口唾沫,頓時覺得孟子的“富貴不能**”距離我這種修養層次的人越發的遙遠了馮尚兮有些不屑地挑了挑眉,雙臂環於身前,使得鎖骨更加的明顯了:“阿櫻,你那是什麼表情,這麼看著我,可有點不像平時的你了”
“啊,呵呵……”我訕訕地笑著,收回自己那過於直白的眼神,“沒,沒什麼……呵呵……”
可能是我的表現的確是很不正常,馮尚兮蹙了蹙眉,不由地逼近了我我正欲制止,不料在他距離我不過一尺距離的時候他忽地伸出右手,輕巧地扣住了我的下巴,話語卡在我的喉嚨裡,心跳也隨之上升了一個層次
現在他離我很近近得我不願意承認我完全能將他看清楚那一頭烏黑地發在潮溼地霧氣中修飾了他原本就俊逸非凡地面龐;晶瑩地水珠零星地散落在額上那朵藍色地刺青就彷彿晨曦地花瓣;露出水面地肩頭隨著他手臂地動作顯現出肌肉地紋理他輕輕地左右打量著我地臉我面容僵硬地盯著他地雙眼此刻已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知道腦海中彷彿充了血一般暈暈乎乎
“臉怎麼這麼紅……”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忽而伸出另隻手用手背輕輕貼上我地面頰修長地手指帶起溼漉漉地水順著我地腮幫子滑下“你地臉好燙啊莫不是發燒了?”
“沒有……”我遲疑了一下囁嚅道
“那就好……”他終於開始將目光與我相對
而後便陷入一陣讓人不安地沉默
近在咫尺地距離我與他之間除了這一汪溫熱地池水卻是別無一物
他脖頸後一縷烏黑的發沒有紮起,順著他光滑而筆直的脊背而下,浸入池水中,舞動猶如墨色的綢緞
現在我的處境,不僅僅是處於被揭穿真實性別的邊緣,更多的,卻是來自我內心的不安與惶恐,甚至,還有那麼點我自己都不明白的感受
他扣住我下巴的那隻手鬆了開來,卻順勢撫上我的臉,魅邪的嘴角揚起一絲弧度,如此邪惡的笑,我不禁又吞了口唾沫,糾結於我那無處安放的目光所以除了與他對視,我別無選擇我靜靜地望著他,恍然在他那雙不羈的眼中看到了……憐惜?
心跳彷彿漏了一拍,現在的我,赤條條地浸在浴池裡不說,面前還有個與我一同浸在浴池裡的風華絕代的裸男更**的
個風華絕代的男人現在正捧著我的臉,然後那種眼神可以用柔情湧動來形容?!可關鍵的問題是,他並不知道你是個女人,並且你要在他面前繼續保持下去!
面對這種情況,換作任何一個女人,都會神經緊繃的吧?我直直地盯著他的眼,卻發現他面上的表情忽地一變,道:“阿櫻……你,你流鼻血了……”
流鼻血……
好像,好像的確有溫熱的東西在鼻下蔓延開來,還夾雜著淡淡的鐵鏽味
我的神志模糊了那麼頃刻,瞬間後我的第一反應便是——天雷一般的恥辱啊!
“鼻、鼻血……”我喃喃道,一面用手胡亂地摸了摸鼻子殷紅的血混雜在手心裡的水中,順著手掌的紋路蔓延,滴落在粉色的玫瑰花瓣上
雖然我素來明白自己並非定力很好的人,但過去的十幾年內我都不曾料想過,有一天,我會面對某個男人而被其美色衝昏了頭腦,導致很沒面子地流了鼻血……但另一方面我卻又在心底暗自慶幸,幸好是比較大條的馮尚兮,萬一換做心思縝密的那誰誰,那我豈不是丟臉丟到家了?
我本能地仰起腦袋,鼻血卻順著鼻腔湧入了我的口,喉嚨裡一片腥鹹
“阿櫻,你……”馮尚兮立馬一手捧起我的後腦,望著我竟有些束手無策的模樣他一面用拇指揩去我鼻下殘餘的血跡,一面急促道:“你不要老是這麼沉著,浮上來一些,這樣比較方便……”
浮上來一些?我不禁一陣眩暈,我若是聽你的話浮上來一些,那胸前豈不是要被你給看光了?可惡的東西!
我頓時欲哭無淚,而馮尚兮則開始採取下一步行動了他猛地從水中直起身子,準備叫他那幫丫鬟還是什麼的去找府上的郎中,水面剛好淹沒至他的小腹,我立馬很柳下惠地閉上眼,但他那不盈一握的小蠻腰那優美的線條還是湧入了我的視野,於是我清晰地感受到喉間的血腥味更加洶湧了迫不得已,我怒吼一聲:“馮尚兮,別!別去驚動什麼郎中了!”
“啊?”馮尚兮不解地回頭望著我,“可是你的鼻血……”
我別過臉去不看他:“沒…沒事……最近上火罷了……”我說著擦去鼻下的血,“你離我遠點兒就可以了,真的,不騙你乖,離我遠點兒,好吧?”
顯然,馮尚兮怔住了他沒有多說什麼,但是明顯在思考我話語中的因果關係他默默地坐回浴池裡,安分地倚著另一端的池壁,隔著重重的霧氣,我終於看不清他的神色
多年後,這件原本不為人所知的醜事不知為何竟然被當時江湖上人人聞風喪膽的八卦之王——好像叫什麼綠葉先生的給蒐羅了去,並且被當時民間一些沒名氣的窮酸文人給寫進了《大春宮史——姝帝篇》中了後來《大春宮史》被當時朝廷上的吏部尚書大人的兒子無意中在長安街上給買到了吏部尚書的兒子原本也就是一懵懂少年,看著玩的,不巧的是這本《大春宮史》偏偏被吏部尚書大人給發現了,這位少爺被其父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不說,更嚴重的是,由於這本**文學言辭靡麗,描寫頗為大膽,且涉及大的諸位帝王以及皇室成員,長安城因此掀起了一陣文字獄凡是參與撰寫《大春宮史》的那些文人都被抓了起來,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整個大所有的抄本以及印刷本全部被銷燬殆盡不過後來大出使天竺國的使臣居然在天竺發現了譯本,還賣得頗為火爆,卻是無可奈何之事了
我就這麼泡在浴池裡,好在鼻血一會兒就完全止住了我顫抖地伸出胳膊,將掛在紫檀木衣架上的單衣扯下來,也顧不上被水打溼,胡亂地套在身上,勉強可以遮羞,然後飛快地爬上岸,鑽到屏風的後面,三兩下穿好衣服,束起頭髮,臨走前招呼馮尚兮一聲:“那個……我先回去了……你慢慢沐浴哈……呵呵……”馮尚兮依舊靠在池邊,懶洋洋地“嗯”了一聲,我便一溜煙去了廂房
接下來幾日,在肅國府裡倒還算平靜馮夫人給我極好的待遇,我卻時時躲著馮尚兮,避免碰上他,這倒恰好合了馮夫人的意其實我躲著他的原因多半是因為自那日浴池一事後,我只要看到馮尚兮,腦子裡總會想些有的沒的秋水沒有多問,那天的事情我覺得少兒不宜,也就沒有告訴她
幾日後我接到了探子的來報,說太后及肅國公一行人要提前折回長安,讓我幾日後回宮,並帶給了我太后娘娘的手諭於是我帶著秋水向馮夫人道了別,準備提前折返大宮馮夫人很熱情地堆著一臉假笑與我攀談了許久,才讓我坐上了馬車臨行前我忍不住望了一眼馮尚兮,他不以為然地笑笑,那意思彷彿是說:料你也逃不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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