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色暗下來,按照馮尚兮的吩咐,我勉為其難地在帶了香噴噴的水晶餅以及煲湯,朝梅園丙組甲字舍走去。首發
走到甲字舍門口,我發覺這門居然是虛掩著的。馮尚兮這會子養傷,直嚷嚷不能下地的,難不成有什麼人過來了?我心裡尋思著藏書閣那爛攤子這陣子恐怕已經傳到米斯特楊耳朵裡去了,暴風雨八成馬上就要來了。於是我做了個深呼吸,一手提著食盒,一手輕叩木門道:“馮世子在否?你的水晶餅我給帶來了。”
出乎我意料地,並沒有人答我的話。難道說屋裡沒人?這麼想著,我稍加猶豫,終是伸手推門而入。順手將門關上,轉身,只見馮尚兮冷著一張俊臉倚坐在**,而坐在床邊的繡墩上的,是一個飄渺出塵的熟悉身影,正是魏!
幾日不見,卻在馮尚兮的房裡見到他,我心裡咯噔一下,囁嚅道:“喲,想不到在這兒遇到魏公子,幸會幸會……”我說著走近,儘量自然地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案几上,將食盒開啟來。
魏扭頭望我,目光裡閃過一絲危險的訊號,可面上卻是淡淡一笑:“聽說馮世子受了傷,我身為同窗好友,故而特地來探望探望。想不到這幾日忙裡忙外照顧他的,竟然是阿櫻啊,難怪這幾日都沒瞧見你的影子。”我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如手裡端著一個景泰藍小碗,裡面是細膩的米粥,他修長的手指輕捏著陶瓷小勺,漫不經心地攪拌著。
詭異!十分詭異!
這水火不容的兩人何時能夠如此和平共處了?難道他們冰釋前嫌了?不對,這氣氛絕對不對,有一股很濃很濃的火藥味兒。更奇怪的是,自我進門起,這馮尚兮一句話都沒說,連平日裡譏諷我的話都沒了?我將狐的目光投向他,卻見他僵著脖子靠坐在床頭,面上沒有表情,可那圓溜溜地眼珠子似是要瞪出火來。很好笑的是,他嘴脣紅腫,微微張著,鮮豔欲滴,脣邊還殘留著什麼東西……我心裡一驚,這,這是個什麼狀況來著?那殘留物,好像……就是魏如手裡端著的粥吧?見他這一副傻樣子,我忍俊不禁地掏出袖裡的帕子,湊過去準備給他擦嘴。馮尚兮睜著一雙漂亮地眼睛,直直地盯著我,好像想說些什麼,可奇怪了,想說什麼說啊,你平時話不是挺多麼?
忽地,我捏著帕子的手腕被人猛地抓住了。我一扭頭,恰好迎上魏如的眸子。
他迅速用笑意掩去了眸子裡地情緒,道:“阿櫻別急,這粥才剛餵了兩口呢,怎麼吃得飽?”說完一手隨意地一撣,我的手被他的力道給甩了出去。
我曉得這魏如的脾氣,他總是貌似波瀾不驚,然而行動上總是狂風暴雨。
可狐疑地是。馮尚兮今兒個是怎麼了。吭都不吭一聲地?
只見魏如一手扣住馮尚兮地下頜。強迫他把嘴張開。然後端起熱氣騰騰地米粥。舀了一勺。吹都不吹一下。直接往馮尚兮嘴裡送。這麼幾下一折騰。馮尚兮眼睛直眯。眼眶都紅了。嘿!這魏如今兒個是怎麼了?我攔住他:“你都不知道吹吹麼。瞧把他燙地。嘴脣都腫了!”
“哦?有麼?”魏佯作不知地放下手中地瓷碗。全然不顧馮尚兮那憤恨已極地眼神。他將勺子往碗裡一丟。迅速從我手中抽過帕子。我還來不及捏住。便瞧見魏如粗魯地用帕子給馮尚兮擦嘴。馮尚兮疼得眼眶水潤潤地。眉頭緊蹙。卻是僵硬地坐在那兒。一動不動。一語不發。
我猛地扯住魏如雪白鑲著藍邊兒地袖子。冷聲道:“魏上卿。你點了他地穴了!連啞穴都給點了!”
魏眼裡滑過一絲好笑。用“你真遲鈍”地眼神掃了我一眼。將沾了粥漬地帕子很無良地塞進了馮尚兮地衣襟裡。這魏如還真是好生可惡。自己明明是潔癬一個。還……趁馮尚兮有傷在身沒法兒自己衝破穴道。就這麼整他。
我出手麻利地替馮尚兮解了穴道地瞬間。只見他猛地撲向前。一把揪起魏地衣襟。惡狠狠道:“媽地。就知道你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你他媽還整天一副道貌岸然地樣子。真是個偽君子!……”魏如根本不予理會。只是冷笑著開啟馮尚兮地手。猛地從繡墩上直起身子。走到我地身邊。一把攬住我地肩頭。猝不及防地。我直直地被迫“撞”進他地懷裡。卻聽見魏如地聲音自上方傳來:“馮世子。我家阿櫻這幾日一直照顧著你。全是因為你這傷是替她受地。所以呢。我們兩不相欠。這事兒也就到此為止。以後呢……”
“放手,快放手……”我一面不滿地小聲嘀咕著,一面極不情願地扭動著身子,奈何魏如這傢伙把我箍得緊緊地,絲毫都動彈不得。
魏低頭望了我一眼,眉頭微微一皺,而後繼續對疲乏無力地馮尚兮道:“以後她沒事兒也不會往這邊跑了,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是吧,阿櫻?”他說完俯身望著我,雙眸貌似溫柔如水,而我卻忍不住渾身一抖。見我半晌不說話,魏如輕咳一聲,一手扶了扶頭上的夜溟簪,我猛地一怔,想起他以前說的話。心底盤算著,得了,以後又不是見不著馮尚兮了,下回再說吧,這次先糊弄過去,否則那簪子不知猴年馬月才能還給我,我還指望那個能關鍵時刻跟那夜溟教的教主交涉交涉呢
訕訕地笑笑,點了點頭。
魏滿意地笑笑,丟給馮尚兮一個冷笑,而後就這麼攬著我,連拖帶拽地出去了。臨行前回眸,我分明瞧見馮尚兮緊握著發抖的拳頭,雙眸通紅。於是剛邁出他的房間不過幾步,身後便是瓷器接二連三打落在地上的聲音。
走的遠了,我從魏如懷裡掙脫出來。
“怎麼了,不開心了?”他平靜無波地問我,聽不出情緒。
我環顧四周:“呵呵,別這樣,被別人看到了多不好……”
“這兒四下沒人,你總可以說了吧?”魏如若有所指。
“說,說什麼?”
“那天在藏書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他望著我的眼睛裡,多了分疑惑。
一拍腦門兒,怎麼差點兒把這事兒給忘了!於是,我將藏書閣地下有密室的事情,以及見到那個不知身份的高個子地事情全部告訴了魏如。
然而魏如的反應卻讓我有些錯愕。他彷彿有種喜悅的情緒,就好像我要發現別人的什麼祕密了似地。
難道說,那個密室裡真的有馮尚兮所說的什麼武功祕籍一類地?
正當我惑的時候,從前面一個垂花門繞出來一個少年,我定睛一看,正是米斯特楊身邊的那個小廝加爾斯。加爾斯瞧見我們,笑了笑,道:“我家先生請南宮公子過去一趟。”
我與魏如對視一眼,繼而問加爾斯:“現在?”
加爾斯點了點頭:“那讓小的給公子帶路吧。”
我點頭應允,心裡卻忐忑,恐怕上回藏書閣的事情被米斯特楊知道了,他來找我算賬來了。正要隨加爾斯出去,魏如卻上前一步對我道:“我陪你一起吧。”
“不了。”我謝過他的好意,便隨加爾斯從垂花門走了出去。
……
米斯特楊的房間依舊是光線昏暗,窗簾拉得死死地,恨不得將所有的光芒都擋在外頭。我在一株盆景旁站了半晌,跟木頭人似地,而那一身黑的米斯特楊依舊是冷著一張蠟黃色的長臉,不停地用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唰唰地寫著。
“米斯特楊……您叫我來……究竟是……所為何事?”我試探性地問道,心底戰戰兢兢,不知道這死變態又會找著什麼變態法子來懲罰我。
米斯特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眼望向我,冷聲道:“身為清河書院的學子,你認為你的行為符合你的身份麼?”
“什,什麼行為?”我訕訕地笑著,裝傻中。
“還用我說?!”米斯特楊蹭地從座上站起身子,俯視著我道,“我怎麼聽說,你利用打掃藏書閣的時間,擅自將別地人帶進去,而且還將裡面弄得一片狼藉?藏書閣裡面的書和宮裡的書都是一個檔次呢,你難道不知道麼?若是山主讓你賠,你賠得起麼?!”
“我……”我抬眼望向他,“我是一不小心碰到了架子,可是,我敢保證,我絕沒有私藏藏書閣裡的珍貴書籍!”我信誓旦旦地說著,心底卻忐忑得緊,因為我分明是在避重就輕,裝傻充愣。
“那這本書的原版怎麼不見了?!”米斯特楊提高了聲音,我定睛一看,只見他手中捏著一本厚厚地書卷,《唐箴》。倘若我沒有記錯,這本《唐箴》自高祖皇帝起,就一直在不斷地修訂,朝廷上很重視這一本書。按照米斯特楊所說,他手裡這本是修訂本,那麼出自古人手中的原本,就藏在藏書閣裡?!
“回,回您地話,學生當真不知道這《唐箴》所去……”我在心底疑惑,會不會是唐桂三手下的誰把這書順手牽羊了去?可是西洋部丙組都是些不學無術之士,誰又會真地對《唐箴》感興趣呢?究竟是誰拿走了《唐》?
“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分明就是有很大嫌,所以,我懲罰你呢,也是出於無奈,你也不要在心底抱怨了。”米斯特楊假惺惺地說著,可我分明感覺到他好像在幸災樂禍一般。我眯了眼,等著他拿戒尺拍我或者直接給我兩耳刮子,沒想到半晌沒個動靜。我一睜眼,正瞧著他將一剛封口的信箋遞給加爾斯道:“去,寄出去。”
“哎,好咧。”加爾斯接過信箋正要往外走,我上前一步攔住他,“這是……”
米斯特楊冷笑一聲:“這是寄給你父親地信。”
“寄給我父親?!”我全身一陣冷汗,往那信封上一瞥,上頭寫著什麼幽州南宮某某,糟了,敢情米斯特楊當了真了,還妄圖要知會我家裡的上人不成?!
我心底憋著笑,寄吧,你就寄出去吧,能回信就怪了!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米斯特楊怒目而視道,“《唐箴》丟了去,你以為,當朝丞相大人不會追究下來?!我告訴你,這本書,可是牽扯著很多人的性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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