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帝軒又往她跟前湊了湊,脣角勾出個邪肆的弧度,漆黑的墨瞳掠過一縷笑紋。
“老虎是獸中之王,膽子怎麼能這麼小?”
洛芷璃躲不開他的如影隨行,索性也不再躲了,端著小碗兒默默吃飯,不理會他。
總說她是小老虎,問題是她根本沒有老虎的氣勢好不好?在他面前自己就是一隻小弱貓,被他給欺負的死死的。
嗯,對,就像剛剛小金毛的反應。
寧帝軒看她不說話也不再逗弄她,捧起飯碗開始吃飯。
下午要調直升機過來,再派人過去在仙女山那邊打點一下,兩人總不能露宿街頭。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要嚴防死守洛宸舒,三年前他已經將祖宅重新買了回來,每到春節都會在祖宅停留三天左右,誰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跑到仙女山去。
兩人吃完午飯,洛芷璃負責收拾碗筷,寧帝軒本想幫忙,被她給推了出去,說是兩人分工合作,他既然做了飯,洗碗的事當然不能再讓他來。
寧帝軒見她難得霸氣了一回,也就隨了她,自己回到書房開始聯絡人員。
從C市到K市坐車要五個小時左右,飛機兩個小時就夠了,下午先派人去打點一下,另外墓地只怕也得先派人過去,絕對不能讓她看出最近有人來探望的痕跡。
走到玄關看了一眼還在忙碌的女人,他又回到書房關上門,拿出了手機。
點開通訊錄找到洛宸舒的電話,先改了通訊人的名字,這才撥出了電話。
很快電話便接通了,對面傳來男人低沉和煦的聲音,伴隨著呼嘯的風聲。
“喂,你怎麼會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你外公都沒纏著你陪他下棋?”
寧帝軒薄冷的脣瓣微微向上翹起,雙腿隨意的搭在茶几上淡淡的說。
“你在做什麼?好大的風聲。”
洛宸舒的聲音停頓了片刻,很快又伴隨著風聲傳了過來。
“我來看看我爸媽,明天就除夕了,來陪陪他們,可惜我妹妹還沒找到,要不該我們一起來祭拜他們的。”
男人的聲
音帶著淡淡的失落和感傷,聽在寧帝軒耳中卻變了味道,心頭醋意橫生,卻不能表露出來,他還要套出他的行程,以免不小心碰到一起。
“春節打算怎麼過?還準備宅在家裡?”
這個家當然不是指他在C市的房產,在他的觀念裡,只有那座老宅才是他的家,C市的只能稱為房子。
“你小子今天有點兒不對勁,怎麼突然這麼關心起我來了?”
洛宸舒疑惑的問,以前每到春節他整個人就跟失蹤一樣,所有聯絡方式全部關閉,初十之前絕對聯絡不上。
“我在C市,抽個時間聚聚吧。”
寧帝軒不慌不忙的解釋,一點沒有騙人的罪惡感。
“你那個老頑童的外公不是纏你纏得緊,竟然會讓你在外面過新年?”
洛宸舒詫異的問,從打兩個人有交集,再到後來成為無話不談的摯交好友,他不止一次見過寧老爺子,說實話,對那位老人家寵溺孫子的方式真的不敢恭維。
“管得真多,就說你有沒有時間吧。”
寧帝軒不滿的冷哼了一聲,對於外公的纏人他也是頗有微詞,可誰讓他是自己的外公,只能忍著。
“阿軒,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難道是那個小助理還沒搞定?”
如果不是碰上什麼難心的事兒,他一般不會這麼不依不饒的非要和他聚聚,恐怕是碰到什麼煩心事了,想和他說說,洛宸舒自顧自的給他找好了理由。
“算是吧。”
寧帝軒沒否認,只是他的刺激不是因為小老虎,而是因為他這個未來的大舅哥,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感情變了味兒,或許他還不會這麼煩躁。
“好吧,今天我在仙女山公墓陪陪我父母,明天白天補眠一天,後天我開車回C市,到時我們再約。”
洛宸舒把行程大大方方的報給了他,殊不知被他給算計的體無完膚。
“好,回來再給你放一天假,初二我們再聯絡。”
寧帝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很乾脆的掛了電話,俊朗的鳳眼飄過一絲算計,性感的薄脣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隨後又撥出了兩個電話安排明天的出行,不到半個小時,就全安排好了。
除夕和初一兩天呆在仙女山,初二返回C市,中午就能趕到,到時他要好好和未來的大舅哥聚聚,他要一點一點挖出小老虎的所有訊息。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他悠哉的走出了書房,往樓下一看,洛芷璃正逗著小狗兒玩呢,金毛圓滾滾的身子一會打個滾,一會翻起肚皮,惹得她不時“咯咯”直笑。
不急不緩的下到一樓,坐在沙發的一角看著一人一狗玩,冷岸的眉眼瞬間柔成了一灘水。
正玩著的小狗兒一見他下來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嗖”的一下躲到了洛芷璃身後,嘴裡發出“嗚嗚”的示警聲。
寧帝軒鬱悶的不行,因為殺過不少人,所以他身上煞氣很重,一般的動物都本能的會產生恐懼感,獅子老虎另當別論。
洛芷璃轉頭看了他一眼,安撫的拍拍小狗兒的腦袋說。
“貓咪不怕,他不是壞人,只要你不咬他,他就不會咬你,乖哦。”
小狗兒哪聽得懂她的話啊,只一味的往她身後躲,最後乾脆直接縮回到窩裡去了,圓溜溜的小眼睛死死的盯著男人。
寧帝軒聽到狗的名字嘴角就抽了抽,再聽到那句他不會咬你臉徹底黑了,對著她招了招手。
“過來!”
洛芷璃看了看窩裡瑟縮著的小狗兒深感無奈,抿了抿脣乖乖的走到他對面坐下,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會說話一般,訴說著哀怨。
“你一下來,貓咪都不和我玩兒了。”
動物對危險的感知比人**的多,加上快到中午的時候他才剛剛殺了一個人,小狗兒對他排斥很正常。
寧帝軒換到她身邊重新坐下,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無賴的說。
“那是它覺得在我面前自慚形穢,不敢出來丟臉!累了,讓我靠著睡會兒。”
說完,他就閉上了眼睛,鼻端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青檸香味兒,滿足的打了個呵欠。
這段時間為了能和她同處一室,他吃了特製的藥物,每天都高燒不退,身體上確實很疲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