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帝軒先他一步解釋說:“東海香珠有兩顆,另一顆成了永璉皇子的陪葬品,只要開墓就能取出來。”
他神色淡然的模樣彷彿說的不是挖墳掘墓一樣。
展通氣得臉紅脖子粗,顫抖的手指向他說。
“你們聽聽,他這說的都是什麼渾話!挖墳掘墓就罷了,挖的還是老祖宗的墓!有他這麼當子孫的嗎?”
寧帝軒不以為然的抬眼看向他,冷傲的俊臉帶著淡漠。
“作古了幾百年,開墓給他老人家放放風,看看後代子孫。展伯,難道在你心裡,這死人還比不上一條命嗎?”
開棺怎麼了?為了小老虎,別說是開棺,東海香珠就是不在地球,他上天入地都得找出來。
洛芷璃拽了拽他的袖子,輕搖了搖頭,露出個懼怕的表情說。
“我真沒你想的那麼嚴重,這東海香珠不是凡品,用在孕吐上實在可惜。再說了,墓裡面的東西多可怕啊,我可不敢用。”
寧帝軒低笑了兩聲,憐愛的摸著她的俏臉說。
“你不是無神論者嗎?怎麼也怕起來了?打量著我好蒙是不是?”
東海香珠他是要定了,這是確保萬無一失的捷徑。
當然,他也會派人去深海打撈,能撈到最好,撈不到也不至於抓瞎。
洛宸舒看著手裡的珠子,若有所思的問。
“難道這珠子是由香味凝聚而成的?香味散沒了,就會消失?”
展通此時火氣消了不少,陷入了糾結之中,他展家一門從古至今都是行醫的,老祖宗的家法就是人命大於天,難道為了守住墓地,置人的生死於不顧?
那他還有什麼臉面去面對地下的列祖列宗?可那是榮耀大帝的墓啊,就這麼任他挖了,自己不就成了不忠不孝的老廢物?
寧帝軒也看向展通,等著他的答案。
展通思慮良久,也沒整出個兩全齊美的辦法,聽到問話說。
“東海香珠確實是由香味凝聚而成,傳說是女鮫人死後,屍有異香,而這香味若在極低的溫度中就會凝結,大小因鮫人的骨重而異。曾經有人說東海香珠得之一枚,就有起死回生的神效。”
寧帝軒嗤笑出聲:“若果真有起死回生的效果,當年乾隆皇帝也不會讓永璉皇子跟西方傳道士走了。
再說這鮫人,那都是神話故事罷了,這樣的鬼話你也信,真是越老越糊塗。”
展通氣得吹鬍子瞪眼,就差上去揪他的衣領子了,橫眉立目的說。
“你知道個屁!這珠子是不能起死回生,但確實是鮫人死後屍氣所化。”
洛宸舒只當他是老糊塗了,什麼話都當真,要是真有鮫人的存在,以現在的科技,還能一隻都找不到?
不過看他年歲大了,也沒想和他較真,還是就藥用的價值追問。
“展老,先不管它是怎麼來的,您老還是說說功效吧。”
洛芷璃對他的說法也持懷疑態度,出於尊重,沒開口反駁,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
展通摸著鬍子陷入了回憶之中,好半天才說。
“家族《藥經》上有記載,東海香珠如果吞服,只要人還有一口氣,便能救活。佩戴在身上,可使人頭清目明,身健體強。不過香珠會隨著香味的擴散慢慢變小,直到香味散盡,珠子也就消失了。”
三人都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難怪這老頭兒之前說什麼都不肯將珠子拿出來。
“戴在身上多久會散盡香味?”
寧帝軒開口問,他要確定這顆珠子夠不夠用上九個月。
展通搖了搖頭,不確定的說:“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東西從來沒用過,誰知道能用多久?不過在你媳婦生產之前應該用不完,有記載說秦始皇曾經佩戴了三年,就是不知道真假。”
他的答案成功的讓兩個男人放下了心,洛宸舒迫不及待的問。
“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再找第二顆?芷兒生產之後如果有危險,直接把這剩下的服用了不就行了?”
展通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眸帶擔憂的說。
“我是怕不保險,萬一香味散的太多,沒了功效怎麼辦?這小娃生產之後肯定會有危險,沒有如果,大出血是跑不掉的,這還只是最保守的估計。如果痛感再影響了心臟,那麻煩就更大了。”
寧帝軒脊背發涼的站起身,眼珠子都紅了,凶狠的瞪著他問。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看來他還是把危險預估的太保守了,這惡魔哪兒是他的孩子,分明是要他命的魔鬼。
展通感覺臥室的溫度迅速變低,脖梗子直冒涼風,第
一次感覺有些害怕這個年輕的孩子。
“生產的時候命懸一線,如果沒有香珠保命,必死無疑。”
儘管心裡打怵,他還是實話實說了出來。
寧帝軒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蹦起多高,握著拳頭說。
“現在就安排把這個惡魔做掉,既然香珠可以保命,那就沒必要再留下這個孽障。”
心底深處升起恐懼感,讓他全身都開始泛涼,整個人像掉進了冰窟一般。
展通被他冷厲的眼神給驚住了,艱難的嚥了口唾沫說。
“軒兒,那不是一條人命,是三條,你媳婦懷的是三胞胎!而且我幾乎可以斷定,打了這一胎,以後你們再也不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你是寧家嫡系唯一的後人,難道要讓寧家從你這一代斷子絕孫嗎?”
說到最後,老頭子眼淚都快下來了,痛心疾首。
洛芷璃急忙從**爬下來,撲到男人身後緊緊的抱住他的腰,頭抵在他的後背上哽咽著說。
“軒,我要他們,別那麼殘忍的剝奪了孩子們活下來的希望。我答應你,一定平平安安的生下他們。”
以前她以為是一個,現在一聽說是三個,那份不捨更深了,鼻子一酸,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迅速染溼了男人的後背。
洛宸舒頭都大了好幾圈,看著哭泣不止的妹妹,態度堅決的寧帝軒,心裡升起深深的無力感,氣惱的想拿頭去撞牆。
寧帝軒冰冷的臉龐有片刻的動容,隨後又換上了堅定,深深的闔上眸子,痛苦的說。
“小老虎,什麼我都能答應你,唯獨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孩子拿掉。我承受不起失去你的痛苦,如果你真有個萬一,我就是死都無法原諒自己。”
他何嘗不想滿足她的心願,可是一聽展通的話,他就不敢賭了,誰知道香珠能保命是真是假?
如果真能保命,當初乾隆為什麼不用香珠給永璉皇子保命,還非要讓傳道士帶走?可見這些都只是傳說罷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能保命,那也肯定會造成嚴重的後果,要麼身體底子會被徹底掏空,要麼就是隻能保一段時間,等香珠過了藥效,人還是會…
他根本不敢往下想,兩害相權取其輕,生和打相比,他寧願選擇風險更小一些的打掉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