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帝軒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窗簾後面,洛宸舒注意到他的眼神,起身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掀開窗簾驚呼道。
“芷兒?你怎麼躲在窗簾後面?你不會是連見老哥都不敢了吧?”
他想起那天表白完,這丫頭就躲到樓上去了,第二天分別的時候她也沒多說幾句話,甚至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不由感覺不妙,氣急敗壞的大吼。
“笨丫頭,你要是敢和我生分了,你看我不替老爸老媽打你屁股。”
洛芷璃被他吼得有點發蒙,茫然的抬頭看他,無辜的眨了眨眼說。
“我沒有和你生分啊,只是從來沒看過這樣的你,想偷偷看看。”
她這個人復原能力還是很強的,事情過了就不會再往心裡放,她最怕的是他會有心結。
洛宸舒輕舒了口氣,憐愛的揉了揉她的頭說。
“那就好,躲起來看幹嘛,光明正大的看不是更好?”
一邊說一邊把她拽回屋裡,兄妹倆一起坐在床邊,洛芷璃邊削蘋果邊問。
“老哥,說實話,你在我面前是不是挺壓抑的?不敢說粗話,不敢發脾氣,總把我當個易碎的瓷娃娃一樣,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洛宸舒微怔,心裡暗自嘀咕,他有嗎?細細琢磨一下,好像是有那麼點意思,但壓抑是個什麼鬼?和她在一起是他最輕鬆的時候,怎麼會壓抑?
“不是不敢,而是我捨不得,你呀,從小膽子就大得沒邊,每次惹了禍都是我給你背黑鍋,然後你就哭得唏哩嘩啦的跑到爸媽跟前認錯,讓老爸別罰我。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跟在你後面幫你善後,盡我所能的讓你過得開心。”
洛芷璃“嘿嘿”一笑,將削好的蘋果一分兩半,一半遞給寧帝軒,一半遞給他說。
“你就不怕把我寵得無法無天?到時候長成一個目中無人,唯我獨尊,驕縱任性的壞人?”
洛宸舒接過蘋果啃了一口,不以為然的說。
“你會嗎?連我主動替你背黑鍋你都難過的不行,能做出什麼壞事來?最多也就是有點頑皮。”
寧帝軒咬了一口蘋果,將剩下的送到洛芷璃嘴邊寵溺的說。
“沒事,以後我寵著你,寵壞了我也願意。”
洛宸舒被這一大把狗糧撒的差點噎住,輕咳了兩聲說。
“先別忙著訴衷腸了,說說看吧,你是打算直接收網啊,還是打算把許家人和谷家人給挖出來啊?”
寧帝軒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冷酷一笑說。
“要是不把這些人一網打盡,怎麼消我的心頭之恨?不急,谷家和許家都有眉目了,周雅詩和她那個父親也被我給盯死了,安家麼,新仇舊怨一起報,是該好好清算了。”
正說著話,小朱走了進來,衝洛宸舒點了點頭,對病**的男人說。
“寧總,我將孫樹培的手機修復了,裡面存有沈自山的電話,我撥打過去把情況和他說明後,他說會考慮回來做證。”
寧帝軒點了點頭問:“有沒有說什麼時間回覆?”
小朱不緊不慢的說:“最遲明晚,最快今晚,估計可能要和家人商量,畢竟這事兒牽扯到政治內幕,他有所顧忌也是正常的。”
洛芷璃眼珠轉了轉說:“既然知道幕後是周雅詩在搞鬼,順藤摸瓜,找出她捏造偽證的證據也是一條出路。”
洛宸舒點頭表示同意,有些擔憂的看向她說。
“芷兒,你既然決定反擊就要做好心理準備,上庭的時候對方的律師難保不會提一些讓你難堪的問題。這關乎到你的清白,也關乎周雅詩的量刑,明白嗎?”
洛芷璃鄭重的點了點頭,這場官司她必須打贏,她是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她,可也不能讓那些小人得意了去,真以為她是軟柿子呢。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老哥,你的訴訟材料準備得怎麼樣了?”
洛宸舒淡淡一笑,自信的說。
“現在最缺的就是你的就診記錄和當時警方的卷宗,只要找到這些,一切謠言都會不攻自破。”
卷宗就不用想了,已經付之一炬,就診記錄嘛,倒是有跡可尋,她的病情那麼特殊,接診的醫生一定會有印
象。
人手他已經撒下去了,正在等訊息,據說已經有人提供了線索,只是那名老醫生已經退休了,現在跟兒女住在一起,聽說是在外省。
寧帝軒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以他的性格很想簡單粗暴的對待這起事件,抓住主謀“喀嚓”了,從犯視造成傷害的大小量刑,沒了這些小人的煽風點火,他再利用高壓政策把四起的流言壓下去,再讓官方出面道歉事情也就解決了。
可很顯然這兄妹二人都沒這個意向,他也只能閉嘴不言,等他們得出結果。
雖然他沒說,可洛芷璃看出他的意思了,語重心長的解釋說。
“你的做法只會坐實以權壓人的罪名,我們能贏得更漂亮一些,為什麼非要走這條捷徑呢?我是可以不在乎名聲,但為了我們的將來,你也多忍忍,如果外公知道我聲名狼藉,豈不是更難接受我?”
寧帝軒乖得跟個小孩兒一樣,她說什麼就是什麼,點頭預設的說。
“好,我聽你的。”
洛宸舒看著兩人互動,眉梢眼角都帶著情意,心裡多少有點失落,也沒表現出來,鄭重的叮囑妹妹說。
“小丫頭,以後不準再自作主張的替我做決定。你怎麼知道當時的我沒有能力爭奪你的撫養權?就算許家有理有據,就真的沒有漏洞可尋?正常的路走不通還有偏門呢,你呀,有時候傻得我又愛又恨。”
一聽他這話,寧帝軒也來了精神,抓住她的小手說。
“還有我還有我。谷世榮的事情你一早就該對我說的,你怎麼知道我就會介意那些報道?你的身心都在我這兒,我為什麼要相信那些子虛烏有的東西?你知道嗎?當我發現你失蹤的時候,只有擔心!”
洛芷璃左邊看看這個,右邊看看那個,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有點傻,沒弄清楚情況就擅作主張,結果傷了兩個她這輩子最不想傷害的人。
“哥,你是說當時你有辦法把我帶走?”
先拋下寧帝軒,她率先問起了自家老哥,她一直都覺得當年做的那個決定是再正確不過的,難道是自以為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