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芷璃被他盯得有點緊張,他一問她就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了,臻首輕低不緊不慢的解釋。
“我只是不想活得那麼卑微,如果我們不是站在平等的角度上,我永遠感覺低你一頭。”
她對身旁這個男人的感情正在悄悄萌芽,或許已經不能說是萌芽了,而是走到了一個她不可控的地步。
她不想有一天連向他說愛的勇氣都沒有,所以這筆錢,她必須還,就算是還一輩子也要還。
寧帝軒劍眉輕擰,神色不太好看,儘量壓低聲音說。
“怎麼不平等?就因為你撞了一架飛機?那我問你,是你自己要求開的嗎?”
他現在後悔死那時候慫恿她嘗試了,當時只想寵著她,沒想到現在倒成了她的心結。
洛芷璃一臉呆萌的看向他,無精打彩的說。
“可我也沒拒絕啊,老爸以前教育我和老哥說,人要有擔當,該是自己的責任就得承擔,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不能推卸,人可以矮人一頭,但絕不能挺不直腰桿,抬不起頭。”
寧帝軒真想把洛老爺子從墳墓裡挖出來問問,一個小女娃,要承擔什麼責任?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鬧就鬧,女兒要寵著都不懂嗎?
壓下想去挖屍的衝動,將她抱到自己腿上,一點點給她下套。
“那好,我問你,今天小朱如果撞的不是許之優,而是切切實實的撞到了行人,那這筆賠償應該由誰承擔?”
洛芷璃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得出結論。
“公司和他個人各承擔一半,因為他走神撞到人,所以他有責任,但是他本身是保鏢,並不負責當司機,那就是幫忙,所以公司也有義務承擔一部分責任。”
寧帝軒勾脣一笑,把玩著她的小手說。
“錯,你還少算了一方——保險公司,就算他是因為走神出的意外,保險公司也必須賠償。你再想想小陳,他是司機,我的每輛車都價值千萬以上,如果出現交通事故就要他賠償的話,你說他是不是把自己這輩子賣給我都還不起?”
洛芷璃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撇了撇嘴說。
“那怎麼能一樣呢?陳司是專業司機
,開車是他的工作。可我不一樣啊,你帶我去仙女山祭奠父母就是給我幫忙,結果我連駕駛證都沒有,就敢開飛機,還撞壞了你的飛機,怎麼說都是我的責任啊。”
寧帝軒見她進套,心情大好,溫文爾雅的說。
“照你這個說法,無照駕駛就是犯罪,還是我讓你替我開的,如果真要追究起來,我可是難逃法網的!所以你這是在幫我的忙,至於你說的我帶你去祭奠父母是幫忙就更談不上了,給岳父母上墳不是很正常的嗎?”
他要一點一點把她給繞暈,否則她這輩子都得刻板的認為欠了他。
“你可別忘了,那時候我們就已經是合法夫妻了,或者說,你想否認和我是正常夫妻?你可是說過你會做一個合格的妻子的,不要失言而肥。”
洛芷璃徹底被他給繞糊塗了,思索了半天也沒找出反駁的話來,最後鎖緊了黛眉,嚅嚅的說。
“我沒否認,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她也沒問出口,她最想知道的是他是不是愛上她了,可在這種不平等的情況下,她問不出口,感覺就像是逼著他做什麼決策一樣。
寧帝軒撫平她的眉心,若有所思的問。
“只是什麼?”
他總感覺,他們之間存在某種誤會,可細追之下又覺得沒什麼,自負睿智的他也有點蒙。
洛芷璃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逝,垂著腦袋問。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她不是沒想過他愛自己,楚楚也多次和她說,可她就是沒那個自信。
他是天之驕子,她是貧民寒女,經濟上的差距讓她如履薄冰,再加上他也從未說過愛她。
一開始,他們的關係就定位在老闆與員工的基礎上,後來因為一些原因,確實關係近了一步,可她總覺得那是同為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並不涉及到情愛。
寧帝軒看了她半晌,眼神中滿是寵溺和愛意,只是垂著頭的她的並未看見。
“因為你是我的妻,唯一的妻。”
他定定的看著她,只想讓她安心,讓她別再胡思亂想,只要他愛了,就是一輩子,他從未想過離婚或是她離開自己的日子。
洛芷璃
心底輕嘆一聲,眼底的失落無人看見,沉默了一會,揚起笑臉說。
“不管如何,那筆訂單我接了,必須做完。我知道帝集團不準兼職,可我也是沒辦法,你別生氣行嗎?”
兩人的話完全不在一個頻率上,寧帝軒心塞不已,看著固執的她說。
“我不是生氣,只是不想你那麼累,你怎麼就不明白呢?這筆訂單我會讓人做完,以後不準再接,也不準熬夜!”
自和她同床共枕之後,他幾乎佔據了她所有時間,一是他喜歡看她在自己眼前晃,二是不想她太累,三嘛,他想盡快讓她懷孕。
不是都說女人有了孩子就會定心嗎?雖然他十分不喜歡小孩子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可為了留住她,他忍。
洛芷璃翻了個白眼,吐槽道:“我倒是不想熬夜呢,您老人家得能饒過我…”
話說到一半她才猛然想起車裡不止他們兩人,還有青狼在,急忙住口,臉色羞紅的看著他,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青狼很識趣的將擋板升了起來,臨合上時還插了句嘴:“夫人,青狼眼睛和耳朵都是壞的,您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都沒感覺。”
他不說還好,一句話把洛芷璃臊了個大紅臉,看著升上的擋板,她捏住男人的臉頰說。
“都是你乾的好事,這下好了,我沒臉見人了。”
寧帝軒哈哈大笑,磨蹭著她的小臉兒說:“怎麼就沒臉了?你是我妻子,和老公撒撒嬌也叫沒臉?怎麼麵皮這麼薄?”
他多想向天下昭告他們是夫妻,可惜防著洛宸舒,不得以只能低調行事,為這事兒,他都憋屈好長時間了。
如果私下裡還要低調,他不如死了算了。
洛芷璃臊得俏臉通紅,頭抵在他的肩膀處一言不發,惹得男人越發笑得大聲,一路上笑聲不斷。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金融街,兩人下了車,開始繁忙的工作。
一天高強度的工作下來,寧帝軒遊刃有餘,洛芷璃就有點力不從心了,雖說經濟學和金融掛鉤,可真要融會貫通就有點困難了。
回到別墅的時候整個人都累癱了,卻還不想這麼認輸,開始大量翻閱資料,惡補金融學知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