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帝軒又驚豔了一把,她還真是深藏不露,隨時隨地給他驚喜。
楚悅反應慢了好幾拍,半天才大呼小叫的說。
“洛洛,你太不夠意思了,你竟然還懂義大利語,怎麼從沒聽你說起過?”
雷尋眼神晦暗不明,很快揚起個笑容說。
“就是啊,悅兒只說你是個天才,英語都能做翻譯了,沒想到你還藏了一手。”
洛芷璃聽出他話裡帶刺,勾脣一笑,不軟不硬的反駁回去。
“荒廢了好多年,如今也只能應付一下點菜了,否則還真是貽笑大方了。”
她知道楚悅是直來直去的性子,不會拐彎抹角,也就不怕她看出什麼不對來,但她相信這話雷尋一定能明白。
寧帝軒劍眉上揚,黑漆漆的眼睛光彩照人,心裡說不出的高興。
這才是小老虎,齜著牙要咬人的樣子美極了。
雷尋被看出用意,也不尷尬,反而陰陽怪氣的說。
“要不怎麼說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呢,再怎麼窮困潦倒,靠上一個清貴高華的人,品味都能上去。”
洛芷璃總算明白他為什麼處處針對自己了,這是嫌楚楚有她這麼個上不得檯面的朋友,所以借點菜之名想羞辱她,讓她以後別再想從楚楚身上“撈好處”。
她真想仰天大笑,楚楚這哪是給她帶來驚喜,分明是有驚無喜。
清亮的眼睛打量著一臉笑意的雷尋,勾出一個完美的笑容淡淡的說。
“胸藏文墨懷若谷,腹有詩書氣自華,品味是要有資本支撐的,雷先生,你不會是想和我討論古詩文吧?”
楚悅把雷尋那句話反覆琢磨了幾遍,總算是明白了點什麼,雷尋是藉機諷刺洛洛,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她就怒了,拿起服務員剛剛倒好的紅酒直接潑在了男人的頭上。
“雷尋,你特麼什麼意思?把話給老孃說清楚!”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男朋友會這麼羞辱自己最好的朋友,簡直犯了她的大忌。
從頭到尾她還被矇在鼓裡呢,要不是他得意忘形,把話說得太露骨,只怕她還當傻子呢。
洛芷璃沒想到她說動手就動手,想攔已經來不及了,急忙衝過去握住她的手軟聲說。
“楚楚,你這是做什麼?好好的怎麼就動手了?”
雷尋臉色陰沉,好半天才抹了一把臉上的紅酒,冷笑著說。
“你裝什麼好人,裝可憐讓楚悅養了你九年,還不讓人說了?哼哼,現在你滿意了,連最好朋友的婚姻都被你給攪了,滿意了嗎?啊?”
“雷尋,你特麼混蛋,你敢這麼說我朋友。”
楚悅毫不猶豫的就要揮巴掌,被洛芷璃給抱住了。
沒理會男人的話,輕聲細語的安撫著她的情緒。
“楚楚,別這樣,其實他說得沒錯,這些年我是拖累了你不少,你總不能連實話都不讓人說吧?再說因為我讓你們倆關係破裂,你是存心讓我不安呢?”
說完她才看向一身狼狽的雷尋,泰然自若的說。
“雷先生,我知道你是為楚楚抱不平,為她這麼多年給我當保護傘叫屈,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喜歡她。你放心,我不會成為你們之間的絆腳石,你也不用對我那麼大的敵意。”
說到這兒她停頓了一下,眼睛裡的苦澀一閃而逝,又繼續說。
“我知道,這些年我欠楚楚很多,她對我的幫助和照顧,已經不能簡單的用數字來衡量了,以後我會一點點還,這輩子還不完,如果有來生就當牛做馬來還,對不起,因為我給你們帶來困擾,能別為了我讓你們產生矛盾嗎?”
楚悅急的兩眼泛紅,摟著她的肩膀又是跺腳又是晃她,聲嘶力竭的大吼。
“洛洛,你胡說什麼呢?你欠我什麼了?你什麼都不欠我!當年要不是你,我可能早被人給糟蹋了,要不是你一直勸我和爸媽和解,可能現在我早就成為街上的小混混了,要不是你不離不棄的在功課上幫我,我哪兒能考上這麼好的大學,還能讀研?”
她現在只恨自己有眼無珠,找了這麼一個瞧不起人的未婚夫,讓她受到這麼大的羞辱,可笑的是一開始她還覺得寧帝軒找事,原來他們三個就當著她的面在打暗語,只有她笨,聽不出來。
雷尋面色一凜,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楚悅只和他說洛芷璃過得多苦多難,她有多心疼,他沒見面就覺得這個女人攻於心計,博取官二代的同情,是典型的心機女,所以打定主意要戳穿她
的假面具。
直到見到她本人,看到她一身穿著和她身旁的男人,他就更輕視了,根本就是個拜金女,誰有錢有權就貼上誰,心裡的想法就更堅定了。
可楚悅從沒說過原來她們之間還有那麼多的過往,付出的並不是只有她一個,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有點小人之心,麥色的肌膚有些泛紅。
還沒等他這邊檢討完,楚悅已經把矛頭指向了他,指著他的鼻子罵。
“雷尋,算老孃瞎了眼,看上你這麼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咱倆完了,你給我滾。”
從楚悅炸毛開始,寧帝軒就一言不發,莫測高深的坐在位置上,打量著眼前的一出鬧劇。
“悅兒,是我錯了,不該不瞭解真實情況就妄下斷言,你別生氣,我改,我改。”
雷尋脾氣也算好,放下所有姿態如只搖尾乞憐的小狗兒,不停搖晃著她的手臂,眼神裡滿滿的真誠。
楚悅還要說話,被洛芷璃給捏了一下後腰,瞪了她一眼說。
“別矯情啊,雷先生都認錯了,你要是再不依不饒可就不對了,人哪兒有不出錯的時候,你給我適可而止。”
正吵鬧著,服務員過來上菜了,寧帝軒總算動了,將她給拉回到身邊,戲謔的在她耳邊說。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還說我挑撥離間嗎?”
他剛才一直看熱鬧有兩個原因,一來,楚悅算得上是一個值得結交的好友,他不想讓她失去一個朋友,二來,也是讓她明白,再好的朋友都得有個距離,特別是各自都有了另一半之後。
他真得感謝感謝這個沒有眼力的雷尋,要不是他出來鬧這麼一把,小老虎還覺得他在坑蒙拐騙,雖然是有那麼點公報私仇的意思,可說得也是事實。
洛芷璃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抿著脣說。
“你就是一張烏鴉嘴!”
抬頭看向兩個正在鬧騰的人她心下有些不安,楚悅的性子她還是很瞭解的,要是認定一個人有問題,絕對的翻臉無情,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江恆就是典型的一個例子,從那次她父母來學校大鬧之後,她就像和江老師槓上了一樣,橫看不是鼻子豎看不是眼的,無論她說多少好話都沒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