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洛看著秦宇皓不灑脫的樣子笑了起來。
“秦總有心了。”說著想要伸手去端湯。
“燙,我來吧!”秦宇皓搶先端起碗,“孩子還在這裡呢!”梁洛說這看看四周,哪裡還有白軒的影子。
“哎?孩子呢?”梁洛震驚,“剛才出去了,有榮昇照顧著呢,不用擔心,你現在的任務是照顧好自己,你可要好好養病,不然我的一大堆工作交給誰呢。”
秦宇皓吹涼了一口湯,把湯匙遞到梁洛的嘴邊。
這是梁洛沒見過的體貼的秦宇皓,她蒼白的臉上居然出現了淡淡的紅暈。
“好,秦總有心了!”梁洛低著頭喝下湯。
汁水濃稠,香氣撲鼻,恰到好處。乳白色的湯汁像牛奶一樣香甜。
秦宇皓像喂小孩子一樣小心認真。
看著她一口一口消滅了他帶來的雞湯。
“你休息吧,我晚些時候過來。”秦宇皓收拾好梁洛吃完的湯碗,扶著她躺下。
“我沒事的!”梁洛掙扎。
秦宇皓加大了手上的力氣,“我說有事就是有事。”聲音強硬起來。
“你趕緊好好休息。”
“好!”梁洛不再折騰,聽話的躺好,秦宇皓為她蓋好被子,就離開了。
梁洛歪著頭看著窗外,很是晴朗,不過是十月的天,還是有些涼的。
“不可以,不滿足你的好意,不能這麼厚臉皮,傻傻看你,還是想要更靠近。只怕再靠近, 就一錯再錯的錯下去。不可以,糾纏著你的身影。不能再讓你為我擔心著急,多麼想要告訴你 我好喜歡你……”
在梁洛朦朧著又要睡著的時候,聽到了自己手機的鈴聲。費力的伸出手,去摸尋桌子上的手機,按了接聽鍵,放到耳邊。
“喂!你是……”
秦宇皓公司。
“總裁,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只是透過你的提醒,找了一下附近的攝像頭,就發現了很多問題。”榮昇手裡拿著一打資料。
“當天下午,有人看到幾個身著奇怪的人推著車子在那裡走動,過後就發生樓體倒塌,所以,這棟樓的倒塌與那些人脫不了干係。而且……”榮昇說著嘆了一口氣。
秦宇皓的鷹眸閃過一抹光亮。
“說!”
“我還發現了,時家的大小姐時任歌,當日也在附近出現過。”榮昇說完瞄了一眼秦宇皓。
秦宇皓意外的沒有太大的反應,而是輕輕的冷哼一下。
“總裁,下一步該怎麼辦?”榮昇走到秦宇皓的身邊,把資料放在他的桌子上。
“把所有的攝像頭影象複製下來,把那幾個行動詭異的人找出來,還有就是,查出來時任歌都去了什麼地方,什麼時候過來的,什麼時候走的,我需要詳細的資訊。”
秦宇皓用手指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放鬆了自己的身體。
“那個孩子怎麼樣了?過幾日就送走吧,找一個靠譜點的福利院。”
“是!”榮昇順從的低下頭,按照秦宇皓的口氣,好像梁洛已經是他家的少奶奶了,看著總裁一點點改變,榮
昇還是很矛盾的。
從前的總裁,不會像現在一樣去嘗試這理解別人,會體貼人,但是越發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為了一個女人和時家結仇,的確不是什麼明智的抉擇。
“總裁,沒什麼別的事情的話我先離開了。”榮昇一鞠躬,轉身想要下樓。
“等一下,我也要出去。”秦宇皓叫住他。
“今天這麼早就回去?”榮昇大吃一驚。
“我去醫院。”秦宇皓依舊面無表情,挺拔的身影就這樣閃到了榮昇的面前。
“總裁,別怪我多嘴,你和顧小姐已經開始交往了嗎?怎麼感覺你最近一直怪怪的。”榮昇追上去,一臉壞笑。
“你是活夠了嗎!趕緊滾!”秦宇皓沒有回答他,加快了離開的步子。
榮昇被遠遠地落在身後,聳了聳肩,還是這個樣子,盛氣凌人的。
秦宇皓就是這麼霸道,從小到大就是,就連出事故時候秦宇皓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破摩托車,也就是一言不合,扔在他的家門口要他處理。
“好吧好吧,我滾。”榮昇自嘲著,開車回來家,家裡還有一個等著他回家做飯的小嘴呢。
秦宇皓去了花店,又帶了果籃,儘管以前梁洛沒少遇到過危險,可受傷的都是他自己,所以秦宇皓是一直被照顧的那個人。
這次他要去照顧她,還要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抱著鮮花,提著果籃,秦宇皓一下車就直奔梁洛的病房。
一開門,整潔的病房裡空無一人,秦宇皓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一邊趕緊出門去找,這個小東西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嗎,怎麼一點做病號的自覺性都沒有呢。
轉了大半個醫院,也沒有看到熟悉的那個身影。
最後坐到了長椅上掃視四周。
醫院的人很多,在秦宇皓的印象裡,這裡好像永遠都不會缺人,這個走了那個又來了,交錯輪迴。
醫院裡柳樹很多,漫天的柳絮到處飛,好像是夏日裡的一場雪。
“梁洛!”秦宇皓髮現一棵柳樹下一個身影很像,便喊了一聲。
梁洛正在看著書,聽到有人喊自己,趕緊抬頭找,看到秦宇皓那一刻,彷彿時間都靜止了,他,好像在生氣?
“你知不知道你受傷了,而且是你的腦袋,你能不能愛護一下自己,每次都害的自己差點死掉,有意思嗎?”秦宇皓奪過樑洛手中的書。
“當然沒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梁洛牽起嘴角,靠在樹幹上,不再說什麼,格外安靜。
“巴黎聖母院,你怎麼還在看這個?”
秦宇皓坐到了她的身邊,翻開了那本書,那是一本全英文的,梁洛一直都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女人,他從來都沒有忘記。
“怎麼?秦總是有什麼見解麼?”梁洛歪著頭看向秦宇皓。
“記得上次看這本書還是很久以前了,具體的內容還真不記得了。”秦宇皓隨便的翻著書頁,刷刷的聲音甚是悅耳。
“要我講給你聽嗎?”這還是第一次,梁洛不帶著保護膜來面對秦宇皓。聲音很是溫柔。
“深情難卻!”秦宇皓一挑眉,笑
著表示同意。
“醜聾人卡西莫多被巴黎聖母院的神父克洛德收養,做撞鐘人。你知道他有多醜嗎?”梁洛看著秦宇皓,問。
“多的不記得,只知道他是醜人之王。”秦宇皓也靠在樹幹上,回答。
“嗯,接下來是一直外表很正經的克洛德神父,在街上偶遇吉普賽少女愛斯梅拉達,自從遇見她後,為她的美色神魂顛倒,並指使卡西莫多強行擄走少女,途中愛斯梅拉達被福比斯騎兵上尉隊長所救,愛斯美拉達因而愛上了福比斯。”
“但福比斯生性風流,被懷恨在心的克洛德刺殺,但沒有死。並嫁禍於愛斯美拉達,令她被判死刑。”秦宇皓接了下去。
兩個人的目光不知不覺的交匯到一起,梁洛愣了一會別過頭,不能再這樣了,自己一定會淪陷下去的。
“行刑的時候,卡西莫多把愛斯美拉達救出來了,並把她藏在聖母院中,乞丐群眾為救愛斯美拉達而衝入教堂,因為誤會而與卡西莫多大戰……”
梁洛說著眼睛溼潤了,秦宇皓握住了她纖細的手,不過樑洛很快抽回自己的手。
“愛斯美拉達被由克洛德帶領的軍隊絞殺在廣場上,死之前還在看著愛人,似乎想要和愛人解釋什麼,才發現自己的罪竟然就是他嫁禍在自己身上的。
我想,那時候,她是如此的絕望,愛情就是毒藥,如果一味地沉迷其中,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梁洛的聲音越來越小,秦宇皓卻握的越來越緊。
“最後卡西莫多憤然將克洛德從教堂頂樓摔落地下,卡西莫多撫著艾斯美拉達的屍體殉情,很久以後,有人發現他們的殘骸。
一觸碰,就全部都化為塵埃了。”秦宇皓把書翻到最後一頁,把大概內容說了出來。
“是啊,愛恨了那麼久,不過是化為塵埃了,看來,愛情真是碰不起的東西。”梁洛努力組織著自己的表情。
“愛斯美拉達愛錯了人,愛上了自己不該愛的人,才死於非命。不僅丟了心,還丟了命。”
秦宇皓靜靜地聽梁洛說著,彷彿聽到了她內心對愛情的憧憬和恐懼。
“不,你忘記了,有一個人是如此的愛她,願意和她一起去死。把她視若珍寶。”秦宇皓清了清嗓子說。
梁洛靜靜地看著秦宇皓,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愛情沒有錯,沒有什麼命中註定,兩個人在一起誰都沒有錯,不存在錯的人亦或是對的人。你要學著接受,所有的事情都沒有你想的那麼可怕。”
秦宇皓把書放在身邊,伸手扶住梁洛的肩膀。用手指勾了勾梁洛的鼻子。
那一刻,三點鐘的午後,陽光正好,光線穿過樹葉的縫隙,晃在兩個人的臉上,一切都是那麼美,這個人,到底為什麼呢,從遇到他開始,自己的生活就變得驚心動魄。
不得不承認,精彩了許多。
“你不是艾斯美拉達,我也不是卡西莫多,但是我會比他做得更多,至少,我比他帥。”秦宇皓撫摸著梁洛的臉頰又要親上去。
“秦總!我累了。”梁洛慌忙推開他,著急的起身,一不小心碰到傷口,身子一晃倒在了秦宇皓的懷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