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拂的手輕撫著自己的腹部,這個動作在這八個多月裡已經漸漸成了一種習慣。如今這肚腹礙事的多,反而讓她連簡單的動作都完成不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現在就連做飯都成了陸擎的差事。
羅拂倚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陸擎笨拙的拿起菜刀切著桌上的西紅柿,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幸福的笑意。那滿臉的幸福與滿足正是她一直期盼的生活。
陸擎一時手拙,菜刀掉落在案板上。陸擎尷尬的抬起頭衝羅拂笑了笑,隨後立刻重新拿了起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要不還是我來吧?你看你笨手笨腳的,我真擔心你把自己的手切到。”羅拂忍俊不禁,頗為無奈的看著陸擎。
見她作勢就要進來,陸擎輕聲制止住她:“你別動!我來就好。雖然我有些笨手笨腳的,但是總是要經過這個學習的階段的不是?等我做的次數多了就熟悉了,你就不會擔心了。”
說著放下手中的菜刀,走到羅拂身邊,扶著她在廚房裡的小凳子上坐下,這才放心的叮囑著:“你呢,就踏踏實實的坐在這裡。要是覺得我哪裡做的不好你就出聲指點我一下,我可是很聰明的徒弟。”
聽他這般自信,羅拂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倒也不繼續堅持,聽話的安分坐在一旁,默默看著陸擎“大展廚藝”,偶然指點一下。
這一通的折騰,陸擎端著炒的還算有幾分色香的菜走到餐廳,而後扶著羅拂小心的走進餐廳。
雖然桌上只有一道菜,但羅拂已經感覺到了陸擎的用心良苦,更是除了誇獎沒有半點打擊的意思。
“你真的是第一次做菜嗎?為什麼我覺得你第一次做的居然這麼成功啊?我當初剛學做飯的時間幾乎都快把廚房燒了!”羅拂不由得提起自己以前初學做菜時的情景,相比之下,陸擎的確做的出色的多。
陸擎卻沒有半分自滿,笑著調侃:“還是你教的好!不過你當初為什麼會想學做菜呢?不管怎麼說你可都是羅家的大家千金,處處都有傭人照顧,何必學這些呢?”
陸擎好奇的問著,其實很多像羅拂這樣的千金小姐都不會烹飪這門課程,本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從小到大都有傭人照顧,根本沒必要去學這些。
羅拂淡淡一笑,輕描淡寫道:“當然要學啊,我想親手做菜給你吃。不是有句話說的是‘要想征服男人的心就要先征服他的胃’嗎?那我當然要先牢牢拴住你的胃了。”
她的調侃讓陸擎忍俊不禁,將自己炒的那盤菜推到羅拂面前,催促著:“這次輪到我炒菜給你吃了,征服你的胃了。你快嚐嚐,嚐嚐我做的怎麼樣?”
羅拂點點頭,拿起筷子輕輕嚐了一口,而後倏地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陸擎,驚訝的很。
“好吃誒!真的很好吃!”
聽著羅拂接連兩聲的評價,陸擎有些懷疑,一邊用筷子夾起一邊口中喃喃著:“真的假的?你該不會是在故意鼓勵我的吧?”
說話間,已經將菜餚送到口中。頓時滿口香氣瀰漫,這才發現自己做的真的很好吃,羅拂並沒有刻意恭維他。
第一次吃陸擎親手炒的菜,羅拂心情大好,胃口也大好,更是一個人幾乎掃蕩了大半盤。
飯後,陸擎自覺將碗盤收拾起來,放到水池裡。並沒有急著刷碗,而是先將她送到房間裡休息,正準備離開,突地聽羅拂叫住他。
“你這就走了啊?”
陸擎微微愣了一下,“嗯?我不走,我只是去刷碗。你要是累了就睡會兒吧。”
羅拂有些小脾氣的皺緊了眉頭,口中撒嬌般的嘟囔著:“我這才剛吃飽就睡那豈不是成了豬了?陸擎,你坐在這兒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羅拂的央求讓陸擎沒法拒絕,只得坐在床邊,寵溺的眼神看著她,口中並無半分嫌棄的埋怨著:“怎麼變得這麼磨人呢!不過都隨你去吧,你高興就好。”
羅拂就勢躺在他懷裡,把玩著他的手指。
陸擎素來寡言,就算羅拂這般親暱的倒在他懷裡,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挑起她的興致。只是默默的陪在她身邊。
羅拂倒也不覺得悶,就這樣安靜的躺在他懷裡。
突然想到了什麼,羅拂出聲問道:“對了,我聽說過些天會有一場商業盛宴,像木首長他們都會參加,你會去嗎?”
“商業盛宴跟我有什麼關係?雖然接到了請柬,但我又不是生意人,對這些並不感興趣。怎麼,你想去?”陸擎有些微微的驚愕,畢竟羅拂對這些功利性的聚會素來不感興趣,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
羅拂瞭然的點點頭,見他問起自己,羅拂囁嚅道:“我只是聽說洛洛和璐璐都會參加,而且聽說還有慈善拍賣,應該會很有趣吧!”
她雖這樣說著,陸擎已經知道了她的小心思,“我看你啊不是為了好玩,是想梁洛和王璐了吧?”
見自己的謊話被揭穿,羅拂眯眼一笑,索性撒嬌著央求著:“去吧,我在家悶的太無聊了,想出去看看。”
陸擎猶豫了下,目光不由自主的盯向羅拂的腹部,已經八個多月了,據說這個時候還是危險時期,不得不小心翼翼些。
但看到羅拂那期盼、懇求的眼神,陸擎竟然不忍心拒絕她。
見他遲遲沒有表態,羅拂再次催促著:“陸擎,就去吧!”
陸擎這下是真的沒轍了,只好答應:“好好好,都依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你要處處小心,就算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要為孩子想想。”
見他答應,羅拂欣喜過望,對他提出的要求更是忙不迭的點頭答應:“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小心謹慎的,再說不是還有你在我身邊護著呢嗎?”
陸擎此刻對她是徹底沒辦法,也只得應了她,看她開心的展露笑顏,縱然自己並不喜歡那種場合,但也足夠了。
在公司忙了一整天,剛回到家梁洛就打電話給時野的經紀人,詢問著時野的情況。
“怎麼樣?找到小野了沒?”她的
語氣仍帶著擔憂,可見對時野的擔心。
經紀人倒也不隱瞞,坦白道:“嗯,已經找到了。他自己一個人跑到劇院去了。我陪他看了兩場話劇,他這才跟我回來。”
“話劇?”梁洛一頓,她記得時任歌最討厭的就是話劇,反而是她更喜歡話劇的形式一些。
以為是自己想太多,梁洛這個念頭便一閃而過。繼續追問著:“那他現在的情緒怎麼樣?還在生氣嗎?”
聽她這般小心翼翼的問著,經紀人不禁勸慰著:“畢竟他還是個孩子,只是有點小脾氣罷了,哪有那麼多氣可生。想清楚了自然就好了。您也別太往心裡去,我想小野現在只是對您有誤解,我也會好好開導他的。”
經紀人明事理的很,但也反映了一件事,就是連他一個外人都看得出梁洛對時野的良苦用心,可是時野這個臭小子卻並不懂。
梁洛輕輕“嗯”了一聲,她並未對時野原諒她抱有太大希望,只要時野能夠好好照顧自己,不會因為生氣而耽誤自己的身體,她也就放心了。
“那麻煩你了,還請你多多照顧小野,這孩子實在讓人心疼。”
“放心吧梁小姐,我把他當自己弟弟一樣。”經紀人拍著胸脯保證著。
梁洛又再三感謝了幾句才結束通話電話,結束通話電話後整個人跌到沙發上躺下。
一天的疲憊已經讓她沒力氣支撐自己回到房間了,順勢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倒是愜意舒服的很。
而正因為她的這般愜意舒服,竟就這樣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客廳很涼,清晨,梁洛已經將自己蜷成一團,藉此保暖。
然而這並未起到什麼作用,也不可能起到作用。
但莫名的,身上突然一沉,隨後便是暖意驅趕了涼意。無盡的溫暖。
梁洛睡夢迷糊間只能將眼睛眯起一條縫隙,僅僅這樣的小動作她也覺得費力的很。
可是當她朦朦朧朧間看到木季賀的身影時倏的瞪大了雙眼,從沙發上一骨碌爬起來。
這一系列突然的動作反而將木季賀嚇了一跳。他本能的後退了一步,不解的看著梁洛。
“你幹嘛?詐屍啊?”依舊不改毒舌風範。
梁洛一時間很難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愣愣的看了木季賀好一會兒才不敢相信的問道:“四哥?你不是去度蜜月了嗎?”
她記得他們的飛機票是在兩個禮拜之後啊?
“這不是臨時有事嘛。要不是那個商業宴會執意提前,我才不會這麼早回來呢!真是便宜你了。”
聽著木季賀的吐槽,梁洛突然間覺得自己不是他的妹妹,真是毒舌的很,連親妹妹都不放過。
“四哥,好歹我也照看了公司這麼久了,你總可以給我一天假期吧?”梁洛笑容都無奈的很。
木季賀哪有這麼好心,笑著故意道:“可以啊!不過這件事等我心情好了在談吧,我現在還在蜜月期間,可以不去公司。所以公司的事還要你多費心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