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洛審視的目光讓秦宇皓有些莫名心虛,尷尬的笑笑,兩人之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中。
梁洛定睛看了他半晌,並沒有說些什麼,低下頭,幫他處理傷口。
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秦宇皓頓時鬆了口氣,慶幸自己的謊話沒被拆穿。
然而,他卻沒有看到,垂下頭的梁洛,眼眶裡多了一汪朦朧。
梁洛的動作變得磨蹭起來,一根棉籤在碘酒裡蘸了好多次也沒有抽出來,連秦宇皓都看不下去了,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洛洛,你再這樣泡在裡面,棉籤就該變成牙籤了……”
被他突然的一抓嚇了一跳,梁洛手上一抖,手裡的棉籤掉落在碘酒裡,一時驚慌,竟將碘酒碰灑,把她白色的裙子都染成了紫色。
秦宇皓見狀,忙抽出紙巾幫她擦著,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並未起到什麼效果。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要不我送你回加換件衣服吧。”秦宇皓將外套脫下系在梁洛腰間,生怕她會因此覺得害羞,畢竟她是個那麼愛面子的人。
梁洛卻是搖搖頭,並不介意,“沒關係,髒了就髒了吧,早晚要洗的。沒什麼區別。”
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漫不經心的將那些藥用得瓶瓶罐罐都收了起來。
“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秦宇皓輕聲問著,總覺得她今天怪怪的。
他這一問反而讓梁洛更惱了起來。
“你居然還敢問!你當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樹枝刮的,你告訴我哪個樹枝能刮到呢脖子,還是那麼細得痕跡?”
這樣一通吼後,梁洛背過身去,眼圈變得紅紅的。對秦宇皓的受傷心疼的不得了,可是他還瞞著自己。
見她惱怒,不理自己,秦宇皓不由緊張起來,慌忙去哄她:“洛洛,我真的沒事,我騙你是不想你擔心。你別生氣,我也是不確定是誰派來的人。”
梁洛也並不是真的同他生氣,只是心疼他什麼都瞞著她,卻偏偏自己一個人承受。
無奈的輕嘆了口氣,梁洛轉過身,佯裝嗔怒的威脅著他:“你以後要是還這樣,什麼事都瞞著我,我就真的生氣了,再也不理你了。”
“是是是,我錯了,下次絕對會不會再瞞著你,騙你了。”秦宇皓急忙哄著,生怕梁洛真的不理他。
一番討饒,便讓兩人和好如初。
梁洛一把扯過秦宇皓,強行將他摁到地上坐下,氣鼓鼓的加重了手裡替他擦傷的力道。
“疼疼疼!”秦宇皓大聲嚷著,故意將眉頭皺得緊緊的。
“疼也是你自己活該!”梁洛賭氣的說著,手上的力道卻輕了不少。
另一邊,木季賀手把手的教著白軒釣魚,兩人親密的樣子宛如兄弟倆一般。
一旁的王璐看著他們倆相處如此融洽,嘴角不由自主的噙起了笑容。
可是在河邊等了足足一個小時也沒有任何結果,半條魚的影子都沒看到,就連魚鉤上的魚餌都半分沒少。
白軒
漸漸失去了耐性,隨手丟掉魚竿,發起了小脾氣:“這裡哪有魚啊!哥哥騙人!”
這話一出口,讓木季賀的面上一窘,尷尬的看了眼白軒,又看了看手裡紋絲未動的魚竿,尷尬的笑笑,“再耐心點兒,很快就有魚兒上鉤了。”
白軒哪裡還有耐性這般等著,索性從木季賀懷裡掙開跑到王璐身邊,撲進她懷裡撒嬌著:“姐姐,白軒不想再跟哥哥釣魚了。”
看著白軒那委屈巴巴的模樣,王璐無奈的笑笑,只得勸著木季賀:“木頭,你也別再執著了,我看這河裡根本沒有魚。白軒都累了,我們回去吧!”
王璐的勸阻給了此刻正處在尷尬中的木季賀一個臺階下,他趁勢放下手裡的魚竿,從河邊站起來,撲了撲身上的浮土。
他走到王璐身邊,看了她一眼,慢慢蹲下身,哄著白軒:“白軒,哥哥看到那邊有賣棉花糖的,哥哥帶你去買棉花糖好不好?”
“木頭。”王璐有些不懂,明明白軒明顯累了,小孩子家的耐性也所剩無幾了,他這是要幹什麼?
木季賀衝她擠眉弄眼,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我這不是給洛洛和宇皓製造獨處的時間呢嗎?洛洛還在跟宇皓賭氣,難得給他個時間好好解釋,把話說清楚。”
王璐這才瞭然,緊接著便聽著白軒興奮的喊道:“白軒要吃棉花糖!”
“那吃完棉花糖哥哥直接送你回家好不好?”
白軒想了想,點頭道:“好。”
見白軒如此懂事配合,木季賀抱起他,另一隻手挽著王璐,宛如一家三口,讓人羨慕。
梁洛和秦宇皓許久沒有等到王璐和木季賀帶著白軒回來,梁洛不禁有些擔心,正打算去找找他們,手機鈴聲恰是響了兩聲,是木季賀發來的簡訊。
“白軒我們送回去了,你和洛洛好好解釋清楚吧?”
看到這條訊息,梁洛有些愕然,再看秦宇皓,正偷笑著,滿心的歡喜。
她輕錘了秦宇皓一下,嬌嗔著:“什麼時候我四哥變成和你一夥兒的了!”
秦宇皓得意的勾脣一笑,“一直都是啊!”
看著梁洛身上被碘酒染了色的裙子,秦宇皓略微沉吟了下,不假思索的脫下了身上的外套圍在她腰間,然後對她伸出手,“走吧,我們回家。”
天色昏暗,正如蘇念琛此刻的心情。
他坐在書桌前,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水杯裡的水都飛濺了出來。在桌子上留下點點水珠。
只聽他怒斥道:“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居然還能失手!你就這麼辦事的嗎!”
對方唯唯諾諾的承認自己的失誤,單除了再三保證下次不會再失手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了。
越聽越生氣,索性一怒之下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丟在桌子上,又是狠狠一拳。
本來以為事情很好辦,而且他要求也並不高,只是想讓人去教訓一下他們而已,指使的人還是他信得過的人。
卻沒想到還是失敗了,正因為他只是讓對方去教訓教
訓他們,反而讓他畏手畏腳的不敢下手。
想到這裡,蘇念琛心裡一陣浮躁,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個乾淨。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派人監視秦宇皓他們時,也有人正暗地裡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幾日後,一個廢棄倉庫裡,白藍背手站在高臺上,托馬斯在他身側。
一個黑衣服打扮的小弟急急跑進來,稟報著:“老大,剛那邊來訊息,說姓蘇的已經進去了。”
聽到這個訊息,白藍和托馬斯的反應卻是大相徑庭。
白藍是勾動脣角,露出得意得笑。而托馬斯則是一臉驚訝,顯然對這件事並不知情。
他詫異的看向白藍,低聲問著:“姓蘇的?什麼情況?”
白藍沒有回答他,而是衝那個小弟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忙你的去吧!記住,這件事一定要保密!”
“是!”小弟抱拳應著,知趣的退了出去。
見整個倉庫只剩下了他們兩個,托馬斯不耐煩的再次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兒?你現在做什麼連我都要瞞著了嗎?”
白藍倒不覺得有什麼,不以為意的坦白道:“只不過是使了點小伎倆把那個蘇念琛送進能讓他安分點的地方而已。”
“蘇念琛?”托馬斯隱約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沉思片刻才恍然想起梁洛有讓他如查過這個人。
一想到這個男人和梁洛有牽連,托馬斯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有些微怒的看向白藍,那語氣更像是在質問:“你不是答應我不會再管他們的事了嗎?你也看到了梁洛和那個秦宇皓在一起過得那麼恩愛,你還不放棄嗎?”
他的話讓白藍沉默了。氣氛突然變得壓抑起來。
托馬斯輕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白藍的肩膀,“兄弟,我勸你,放棄吧,你們兩個一點可能都沒有。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行嗎?”
長久的靜默,就在托馬斯以為他默認了自己的勸慰時,突地聽白藍喃喃道:“我早就放棄了。從我看到她為了那個秦宇皓那般上心的時候我就已經放棄了。我現在幫他們,並不是因為我不甘心,而是我想去守護她那份來之不易的愛情。”
白藍的大公無私讓托馬斯徹底無語,他無可奈何的扶額,質問變成了斥罵:“你一個大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得了?人家倆的愛情關你什麼事啊?”
托馬斯很不能理解白藍的這份無私,只要他一想到白藍這麼多年的執著就不禁為他心疼。
白藍倒是不以為然,“我是幫不上什麼,可是這個蘇念琛總是想方設法的想去拆散他們,不老實的很,我看著很不順眼,就順便幫他們掃清了障礙。”
他的率性而為讓托馬斯無言以對,並且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他說再多也是無濟於補。索性就此作罷。
不過他仍是不忘囑託著白藍,“這是最後一次了啊?以後不許再幫他們,真當自己是救世主啦?”
白藍笑笑,並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一直這樣笑著注視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