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皓卻是平靜的很,也沒有要責備王璐的意思。
“老四說的。這家餐廳是他名下的。”
秦宇皓的話音未落,王璐已經怔住。竟然是木季賀。
不等她開口說些什麼,秦宇皓接著緩緩解釋著:“他特意打電話給我,讓我把你從陳牧舟手裡帶出去,還讓我一定不要因為你晚歸的事兒責罰你。”
聽著秦宇皓的轉述,王璐的心驀地一沉,她萬萬沒想到木季賀居然還為她求情。
“你最近似乎和陳牧舟走的越來越近了。”
秦宇皓的話透著幾分意味深長,讓王璐侷促不安的絞著手指。
她佯裝出一副淡定的神情,語速也不緊不慢:“剛好不是你們期望的嗎?”
她的話讓秦宇皓陷入沉默,半晌後,他僅僅是淡淡哼了一聲:“嗯。”
也不知是在贊同王璐的話還是敷衍。
回到王家,就在王璐準備進門的時候被秦宇皓攔住。
對上王璐狐疑的目光,秦宇皓解釋著:“你在婚禮上離開以及徹夜未歸的事我已經替你瞞下了,進了門什麼都別提。”他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在講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自然可以當作理所當然,但是她不能。
王璐感激的看著秦宇皓,想到自己剛剛那不禮貌的話,顯然是她誤會他了。他是真的擔心自己。
愧疚的低下頭,甚至不敢看秦宇皓,“表哥,對不起……我不該不回家讓你們擔心的。”
但其實秦宇皓並沒有想責備她:“好了,雖然你沒回家,但是去了梁洛那裡,至少也是個讓我們放心的地方,這件事兒也就這麼算了吧。”
如果昨天不是知道王璐在梁洛那兒,恐怕他會將整個京城翻過來吧。
王璐也不再同秦宇皓說這些虛偽透頂的客氣,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家門。
偌大的客廳只有打掃的傭人,顯然王老爺子已經歇息了。
以不便打擾爺爺為藉口,王璐成功的溜回自己的房間,將房門反鎖,後背抵在門上,驚魂未定。
她本以為自己這次回來必死無疑,卻沒想到竟意外的逃過一劫。
恍然間想到了什麼,王璐驀地一怔。木季賀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幫她求起情來?她以為她說的那些傷人的話早就將他氣的七竅生煙再也不想理她了。
然,並沒有。
木季賀以剛從西藏回來,旅途勞頓為藉口遲遲沒有回公司復工。縱然梁洛百般無奈,但也只好繼續接管著公司的相關事宜。
“小丫頭,四哥就知道你最好了!”
每次木季賀厚顏無恥的說出這句話時梁洛都早已在內心裡將他罵了千百遍,甩給他一記白眼就奪門而出。
而今天意外的是她居然一出門就撞見了秦宇皓。
在她詫異的同時,不等她問,他便主動解釋著:“今天去木氏附近辦點事兒,剛好順道送你去公司,畢竟——你的車還在公司不是麼?”
經秦宇皓這麼一提
醒,梁洛才恍然昨晚是秦宇皓送自己回來的,自己的那輛蘭博基尼還停在公司的停車場。
這個理由讓梁洛無法拒絕,禮貌的道了聲謝,自然的拉開車門上車。
而她沒有看到,秦宇皓在她上車之際,嘴角輕輕揚起,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路上,秦宇皓一直沒有吭聲,彷彿他只是過來當梁洛的司機一般。這倒讓梁洛有些不習慣。
明明她是個從不喜歡與人閒聊的人,可是今天卻破天荒的主動找起了話題。
“你要是時間緊的話就不用管我,我可以跟你一起下車然後自己打車過去。”她以為他一言不發是在擔心時間,卻不想她的話一出口,秦宇皓的眉頭頓然一蹙。
猛然停住車,秦宇皓一臉認真的看著梁洛,“你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那你那天當著時任歌的面兒承認我是你男朋友只是逢場作戲嗎?”
秦宇皓並不想惱她,但是一聽到她刻意疏遠的話語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知是在惱她還是在惱自己。
秦宇皓從來幾沒有過這麼挫敗的感覺。
對上秦宇皓灼熱的目光,梁洛覺得喉嚨突地一緊,竟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在觸碰到他眼裡呼之欲出的愛意時,她的心亂了。
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心裡到底是不是開始接受秦宇皓了,她根本就不曾看清自己的感情,也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敢看清。
而就在她還沒看清自己的心的情況下她竟鬼使神差的當著時任歌和那麼多人的面承認他和自己的關係,不禁如此,她還頭腦發熱的吻了他。
一想到這裡,梁洛就感覺自己臉頰發燙,心虛的不敢看秦宇皓的目光。
她也不清楚當時究竟是因為看不慣時任歌勾搭她身邊的人還是真的因為嫉妒。
支支吾吾半晌,梁洛終究還是含糊的點了點頭。
秦宇皓卻笑了,“呵,原來你當真只是做戲給別人看而已。”他的聲音很低,低的讓梁洛根本沒聽清。不等梁洛開口去問,秦宇皓已經發動車子,目視前方,一臉冷然。
梁洛到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嚥下。
車子在木氏停下,梁洛不等秦宇皓下車就自己拉開車門,這讓已經將手搭在車門把手的秦宇皓不動聲色的將手縮了回來。
梁洛站在車窗前,衝他淡淡一笑,“謝謝你送我過來。不耽誤你時間了,你去忙吧。”
又是一如既往的客氣與生疏,讓秦宇皓的惱意更甚。
在梁洛轉身的瞬間,身後響起秦宇皓的一聲呼喊:“梁洛!”
“啊?”這樣叫住她的全名,梁洛竟有幾分不習慣。卻還是回過身,狐疑的望向他。
“不管你在做戲也好還是怎樣,既然你已經在婚禮上當著眾人的面兒承認了我是你男朋友,那我們的關係就算公開了,你現在後悔了來不及了。”他的口吻很霸道,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壓。
梁洛怔怔看著他,整個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直到那輛車子揚長而去,梁洛仍處在呆愣中。
他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威脅口吻那麼十足的話在梁洛聽來竟沒有半分惱意,反而莫名緊張與期待呢?
梁洛搖搖頭,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可以接受身邊突然多出一個男朋友,哪怕只是在別人面前做戲。
一進公司就看到徐燕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急急塞到梁洛手裡。
“梁總,這是你要的資料,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您看……”
“嗯,我知道了,你叫劉助理一起進去。”梁洛依舊雲淡風輕,沒有絲毫慌張,彷彿一切都盡在她的掌握之中一般。
劉助理在得知梁洛叫他時心驟然一緊,心裡暗暗企盼著木季賀早點回來。
“所以暫定計劃就是這樣,還有什麼問題嗎?”會議進入尾聲,梁洛巡視著端坐在桌前的各部門主管,一臉嚴肅的問著。
如此嚴謹冷然的梁洛讓在座的人誰也不敢含糊,將她安排的都一絲不差的記好,紛紛搖頭表示沒意見,聽從梁洛的安排。
見狀,梁洛滿意的點點頭,“好,那就這樣,散會吧。”
剛出辦公室就看到劉助理猶猶豫豫的在會議室門口徘徊,想到他剛剛在開會時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梁洛主動走到他面前。
“你有什麼話對我說?”探尋的目光讓劉助理不免有些緊張。
“梁總,那個……我聽說木總已經回來了……”劉助理的話並沒有說完,但隱晦的意思足以讓梁洛瞭然。
梁洛淡然一笑,並不介意他的唐突,“四哥的確回來了,不過旅途勞頓,想在家休息幾天。怎麼?你是對我不滿意?”
“不是不是,您誤會了,我只是隨便問問。”祕書慌忙解釋著,額頭已經冒出冷汗,努力賠笑著,生怕惹了這個比木季賀還可怕的梁總。
梁洛卻並沒有同他計較,只是別有深意的笑了笑,轉身離開。
看著梁洛的背影,劉助理長長舒了口氣,不得不說,還是在木季賀身邊心安些,至少他足夠了解他。
裝潢奢華的餐廳,秦宇皓搖晃著手裡的高腳杯,紅酒撞擊著杯壁,擊打出豔麗的酒花。
對面的任總顯然沒有秦宇皓這麼輕鬆,面色凝重的看著手裡的合同,顯然已經笑不出來了。
“秦總,您這合同倒是有誠意的很啊!”任總的語氣透著一絲不快,顯然說的是反話。
不得不承認,秦宇皓似是篤定了任總必定會同自己合作一般,那合同裡面的條款顯然是不公平的。
任總每翻一頁,臉色都要差上一分,可見容忍度也已經達到了極限。
秦宇皓卻並不將他陰沉的臉色看在眼裡,仿若未見一般依舊面不改色的淡然看著高腳杯中的紅酒。
見任總遲遲沒有簽字,不由的勾動嘴角,“條件都擺在上面了,籤不籤是任總的事兒了,我總不好替你決定不是?不過咱們話又說回來,就算這次不合作,秦氏也並不損失什麼。倒是任總您這邊,或許更需要這筆資金吧?”
雖然說著讓任總決定,但話語間威脅的意思明顯的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