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公子低頭,看著刺入他身體中的匕首,鮮紅的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染成一朵血色的薔薇,卻仍笑著說道:“從你走過來,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現在,我終於可以死心了。”
“我也會給你留個全屍的!”鏡染公主咬牙說道,猛地抽出了匕首,無邪公子的身體便滑倒在地上。
鏡染公主看著地上的無邪公子,一時有些不一樣的感覺湧上來,儘管她並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感覺。忽聽得身後一聲慘叫,她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影衛軍先是被蛇群攻擊,接著又被那小女孩兒挖去了心臟,而其他人也正四散躲避,蛇群和小女孩兒像失去了控制般開始毫無目的地襲擊。
鏡染公主也不管他們,她又向裡跑了幾步,可是裡面卻真的是沒有任何出口,她發瘋似的在牆上亂拍亂踢,希望能觸到什麼機關,好開啟這道門,可是任憑她怎麼用力,牆還是牆,沒有一點開啟的痕跡,她頹然地看著身後那慘烈的血腥場面,慢慢地順著牆壁跌坐到地上。
烈鷹和僅餘的一個影衛軍還在拼死掙扎,胡亂揮舞著手裡的刀劍不讓蛇群和小女孩兒靠近自己,可是兩人都已經筋疲力盡,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過來!”烈鷹退到角落裡,忽然把縮在牆角的玲瓏拉到身前,當做盾牌一樣護住身體。
“不,不要……”玲瓏看著蛇群漸漸包圍了她,小女孩兒在離她幾步的空中懸著,血紅的眼睛瞪著她,她想躲,可是烈鷹卻抓得她緊緊的,根本無法動彈。
就在這個時候,又是一聲巨響,所有的人一起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之前被封死的石門竟又慢慢打開了,一個纖細的身影從剛剛開啟一點的石縫裡擠了過來,喘著粗氣喊道:“無邪公子,玲瓏,你們還好嗎?”
玲瓏看到進來的人正是楊靜然,突然就哭笑了出來:“楊姑娘,快救我們!”
楊靜然這才看清眼前猶如屠宰場一般慘烈的地方,忍不住皺了皺眉:“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話音剛落,一襲血紅的影子便到了她的面前,看到這雙血紅的眼睛,她也嚇得驚叫起來,可是在看清是個小女孩兒的時候,她語氣輕柔地說道:“你剛才嚇了我一跳。”
玲瓏見楊靜然絲毫也沒覺察到危險所在,連忙低聲提醒道:“楊姑娘小心,她會把你的心挖出來的!”
楊靜然聽到玲瓏這麼說,再看到滿地的屍體和一顆顆血淋淋的肉球,才恍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像恐怖片裡的鬼娃娃一樣的小女孩兒是個多麼危險的存在,她嚥了下唾液,剛想說什麼,就覺得心窩處一疼,低頭看見小女孩兒的手正往回縮,彷彿碰到了什麼東西,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從懷裡掏出了無邪公子送給她的青銅令牌,這小女孩兒一見令牌,尖叫一聲就退出了很遠。
“原來這個令牌還真有點用!”楊靜然嚇出了一身冷汗,卻沒敢把令牌收起來,萬一一會兒那娃娃忘了這回事就不好了,還是拿在手裡安全一點。
烈鷹和那個影衛軍看到石門開了,什麼也顧不上,飛一般地往外跑去,鏡染公主這個時候也是像溺水的人看到小船一樣,直接就朝石門撲了過去。
楊靜然看到了倒在遠處的無邪公子,他的身下已經是一片血泊,從小女孩兒退開之後,蛇群也慢慢向無邪公子身邊靠攏,像要保護他一樣。
楊靜然很快跑了過去,那些蛇很奇怪地都沒有任何動作,就只是高高地直著頭看著她,她跪坐在地上,將無邪公子的上身攬在懷裡,感覺到他的氣息還很平穩,輕聲叫道:“喂,你醒醒,我知道你沒事,不要再裝了!”
聽到她的聲音,無邪公子真的就慢慢睜開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問:“難道你沒找到出口嗎,怎麼跑到這邊來了?”
咦?楊靜然驚詫的看著他,這傢伙不是被撞到頭,又失憶又傻了嗎,怎麼現在完全沒事了?
“你不會一直都在裝傻吧?”楊靜然傻傻地問道。
無邪公子冷哼道:“我有那麼容易傻嗎?”
“原來如此啊!”楊靜然眼神陰冷地看著他,“竟然敢騙我!”
“呃……”楊靜然剛準備把他推開,無邪公子就一臉痛楚地叫了起來,“好痛啊!”
楊靜然看看他身上新添的傷口,像是被匕首刺傷的,流了很多的血,不禁皺眉道:“你是不是有被虐傾向啊,非得讓那個公主把你一刀刀捅死才開心!”
“你打算就這麼看著我把血流乾嗎?”無邪公子冷眼道,這女人怎麼那麼喜歡戳人傷口呢。
“你不說,我真差點忘了呢。”楊靜然故意說道,然後扶他坐好,跑到那些死了的影衛軍跟前,雙手合十地拜了拜,從他們的內衫上撕下布片,又跑回去幫無邪公子把傷口纏好,才看著那個一動不動的娃娃,問無邪公子道,“那個小女孩兒……”不會真的是鬼娃吧?
無邪公子也側過頭看了看站在那裡毫無表情的小女孩兒,狹長的眸子裡似乎有了一絲憐愛和感傷,卻也只是那麼一瞬,便又邪魅地笑著對楊靜然說:“你喜歡送給你。”
“開什麼玩笑!”楊靜然有些過於激動地喊了出來,身邊要是總跟著這麼個鬼娃娃,她恐怕就是走路都會感覺身後陰風陣陣了。
無邪公子又笑了起來,在如此近的距離看著這張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慢慢急促,他很清楚,他對這個女人有了一種很奇妙的感情,卻絕不是因為她有鏡染公主的身體。
她明明可以走的,不管去到哪裡,都比面對未知的危險要好許多,可是她卻選擇回來了,就像那天在大火中把他拖出去一樣,也許她根本就沒考慮過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但是,他卻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楚,他愛上了這個女人,不是這個軀體,而是她的靈魂。
無邪公子這麼想著時,就已經付諸行動了,一隻手勾住了她纖細的脖頸,溫熱的脣便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