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靜然從來沒有進來過,不過裡面的佈置和她想象中的倒也沒多大的反差,不過牆上那些名人字畫還是讓她有些閃眼,如果把這些畫那去拍賣,她幾輩子都不用愁了!
“你別想打那些畫的主意,本王是不會給你的。”風無離若一邊細細地研磨,一邊說道,他即使不抬頭,也知道能讓楊靜然如此安靜的原因。
楊靜然嗤道:“切,你不要總把我當成土匪一樣,好像我分分鐘都會把你的王府搬空似的,我是那樣的人嗎!”
“那你告訴本王,上次被你騙的那些東西,你藏哪兒去了?”風無離若故意逗她道。
“你要不要這麼小氣呀,明明是你賞給我的,什麼叫我騙的呀!”楊靜然不開心地撅嘴。
風無離若笑笑,鋪好了畫紙,一臉邪魅問道:“愛妃是準備穿著衣服畫呢,還是脫了衣服畫?”
“哎呦,你還真超前,還打算免費用我這個**模特呢!”楊靜然拿起手邊的一根毫筆丟了過去,被風無離若接住了。
“站好別亂動,把你畫醜了,本王可不負責。”風無離若淺笑,手中的筆已經勾出了線條。
楊靜然果然不再敢亂動,保持一個姿勢足足站了快一個小時,雖然在古代應該說半個時辰。
“好了沒有啊?”楊靜然腰痠背疼腿也麻,搖搖晃晃地問道。
“再等一下。”風無離若笑著看著筆下隱在一片荷葉後面的粉紅小臉,白皙的肌膚浸在池塘裡若隱若現,禁不住地就讓人浮想聯翩。
楊靜然早就站立不穩,卻也一直認真地配合著,可是這會兒看到風無離若臉上的神情,才後知後覺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輕輕地走了過去,看到她的畫像放在一邊,而他正在畫的,居然是一副春宮圖!
“風無離若,你找死啊!”楊靜然忽然就大叫了起來。
風無離若畫的太入神,沒察覺到楊靜然已經到了他面前,聽到她的喊聲,手一顫,就甩了楊靜然一身墨點子!
風無離若愣愣地看著她一臉一身的墨水,驚訝地說:“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風無離若!”楊靜然咬牙切齒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吼道,她敢肯定,他就是故意的!
楊靜然覺得,她一定是上輩子欠了他的,不然怎麼這麼倒黴,每次都會被他捉弄呢!
“還在生氣呢?”風無離若坐在床榻邊,看著翻過身不理他的楊靜然,“都過了一個晚上了,生氣也要吃飯啊,要不然讓本王來餵你?”
“你夠了!”楊靜然氣急地坐了起來,以為每次他這樣說她都會妥協嗎,“我才不稀罕呢,你最好離我遠遠的,別讓我再看到你!”
風無離若愣了一下,低聲說道:“愛妃是在說真的嗎?”
“比珍珠還真!”楊靜然肯定道,“風無離若,我真的受夠了,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你把我休了吧!”
風無離若蹙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清醒的很,我現在只求你給我一紙休書,以後你娶我嫁,各不相干!”楊靜然心裡一陣陣的酸澀,如果不是緊緊攥著手指,她知道她一定會哭出來的。
其實她不想用這種方法離開的,可是風無離若的柔情讓她不斷產生錯覺,她害怕這樣下去她一定會捨不得走,明知道他心裡愛的人不是她,還要硬是留在他身邊,她覺得,她做不到,她的自尊也不允許。
這樣也好吧,這樣風無離若就不用有一分的為難,一個不可理喻的女子,他也沒什麼好留戀的。
楊靜然的手指越攥越緊,指甲嵌進肉裡,血流了出來,浸染著她雪白的中衣,不過,風無離若並不會看見。
“本王……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玩笑。”風無離若看她的確很認真的樣子,心底有什麼念頭一閃而過,可他還沒來得及捕捉,就已經消失不見,這種感覺,讓他莫名煩躁。
楊靜然看著他,又說了一遍:“寫個休書其實很簡單吧,王爺就不要再猶豫了。”
“休書,本王不會寫的,有個人說,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死人,本王記得,所以,你死了這條心吧!”風無離若說完便出去了,還讓人守在她的門口,不許出去。
楊靜然抱膝坐著,很久也沒動一下,她也不知道這麼做值不值得,但她知道,她不這麼做就一定會後悔。
紫蘇慌慌張張地跑去書房,見到風無離若陰沉的臉色,怯怯地問:“王爺,您找我?”
“紫蘇,你今天和王妃去了哪裡?”風無離若靜靜地喝著茶,聲音也聽不出起伏。
“沒有去哪裡呀,就是……隨便逛逛。”紫蘇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就連她自己也聽不太清了。
“隨便逛逛?”風無離若冷笑,“隨便逛逛就逛到醉花樓去了?”
紫蘇一聽,嚇了一跳,立刻跪下說:“王爺息怒,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不該瞞著您的!”
“那就一五一十地告訴本王,王妃去醉花樓做什麼了?”風無離若不想去揣測什麼,雖然他對楊靜然說不上了解得多透徹,但是,這一段日子的相處,還是讓他對她有些不同尋常的感覺的,甚至連一些隱祕的事情,都沒有瞞著她,所以,他真的害怕,她給他的感覺是假的。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紫蘇這時候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心裡更不安了,“奴婢跟著王妃進去的時候,被醉花樓的那些女人攔住了,所以並沒有跟著王妃進去。”
這麼說,她女扮男裝去醉花樓,甩下紫蘇,一個人去見了無邪公子?
他一直都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在他面前,明明是勢不兩立的兩人,怎麼還會頻頻私自見面?楊靜然在獄裡險些被殺,居然是無邪公子及時出手相救,如果說是巧合,也太巧了不是麼?
今天楊靜然又去找了他,然後回來就一直很反常,這一切,不管怎麼看都不可能是他一個人的臆想,難道說,楊靜然本來就是那個和鏡染公主換了身體的女人?
風無離若不相信地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有人在他面前隱藏這麼久,那個女人,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心機,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