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不是應該讓皇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呢?”風無離若作勢又壓了上去。
“呃,你贏了,還是吃飯吧。”楊靜然很快從**撈起衣服就要跑。
風無離若勾脣,長臂一伸又把她拉了回來,從後面擁住她輕道:“讓朕再抱一會兒。”這種感覺太不真實,他害怕一鬆手就會失去。
楊靜然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放心吧,我現在這張臉,不會有人像你這麼傻肯要我的。”難道不是應該是她更沒安全感嗎?
風無離若拍了一下她的小腦袋:“你應該說是他們眼神不好。”
呵呵,原來還可以這樣曲解啊。
風無離若忽然拉起她下了床榻,走到梳妝檯前,讓她坐下,拿起一支丹朱筆,在她的右臉上細細描摹,很快的,那血紅色的駭人的印記,變成了一朵妖冶的彼岸花,她的傾城容貌也愈加妖嬈。
“好美。”風無離若放下筆,看著她的臉,有些錯不開視線,她本來就有著鏡染公主天下第一美人的容顏,現在更加美得攝人心魄了。
楊靜然看著銅鏡裡綻放的彼岸花,就像無邪公子眉間的紅梅妝一樣灼灼逼人,嘆口氣道:“好看是好看,可是……哪有人自己誇自己畫得好的啊!”
楊靜然轉身走了出去,因為想到無邪公子,她的心裡有些愧疚,那個人可是為了她才失去了內力,對一個會武功的人來說,也許就等於要了他的命。
她不敢讓風無離若看出她的情緒,她知道他的心裡會不舒服。
可這不等於,風無離若就不知道。
無邪公子,果然是在她心裡留了一個特殊的位置啊,連他都不能觸碰的,獨一無二的位置。
吃飯的時候,楊靜然一直很努力地表現出平常的樣子,風無離若也很配合她,雖然各懷心事,氣氛卻還是其樂融融。
之後,風無離若就被青龍叫走了,其實他真的是有很多事要忙。
西岐,端靖,方尤,還有九幽,甚至是古桑,都派了使臣前來,恭賀風焱國新帝登基,雖然知道他們是各懷鬼胎,但是在禮節上,風無離若還是要熱情地接待他們。
在這幾個國家中,只有端靖和風焱國算是世代交好,其他幾國之間均是連年征戰,只不過兵力相當,所以也算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在大廳落座後,其他幾國使臣均上前行禮,唯有古桑使臣仍坐在椅子上,見所有人都看向他,忽然大笑道:“皇帝陛下莫見怪,小臣自幼有腿疾,敝國的皇帝特許小臣不必行禮,所以小臣剛才也是一時忘記了,來人,扶我起來,我要給皇帝陛下行禮!”
風無離若淺淺一笑,幽深的眸子深不見底:“吉勒大人客氣了,朕又怎麼能勉強大人呢,大人如果不嫌棄,就讓朕的御醫給大人瞧瞧如何?”
“皇帝陛下,不……”吉勒仍是哈哈大笑著,眼睛也根本不看風無離若。
風無離若卻根本不等他回絕,直接打斷道:“來人,宣齊御醫!”
吉勒聽到風無離若要宣御醫進殿,臉色變了變,乾咳兩聲道:“那就多謝皇帝陛下了。”臉上的笑訕訕的。
齊御醫就是齊進,也就是紫蘇的師叔,他在太醫院聽到前來的小太監宣他去太和殿,心裡就犯著嘀咕,難不成是風無離若身上的餘毒未清,現在又毒發了?
可是這一邊走一邊問了小太監來龍去脈之後,他的臉垮了下來,合著這就是讓他去當炮灰啊,皇帝不好當面翻臉,又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拿他去當槍使,這差事能不接嗎?
他思索了一下,答案是不能,不接就是抗旨啊!
齊進是故意在路上拖了一會兒工夫的,本想著皇帝等煩了,就忘了這茬,這事也就翻篇了。
可是誰想到,他一進去大殿,就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根本就是望穿秋水的眼神。
齊進苦著臉,算了,死就死吧,他這也算是為國捐軀吧?
“齊御醫,你終於來了,古桑國的使臣吉勒大人有腿疾,遍尋名醫終不得治,齊御醫醫術超群,你就給他瞧瞧吧!”風無離若說得雲淡風輕,臉上保持著和煦的笑容,好像他真的是很關心吉勒的腿疾。
齊進兩行熱淚流在心裡,皇上啊,您這麼說,讓臣以為這就是真的呀!
他轉身走向了吉勒,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吉勒的腿根本沒事,不過這也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現在所有人要看的就是他怎麼給吉勒治腿!
好吧,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那麼他就來做重於泰山的人吧。
“吉勒大人,請伸出左手。”齊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吉勒知道一把脈就會露餡,所以在伸出左手時,右手同時扼住了齊進的左手腕,用眼神威脅著他。
齊進呵呵地笑了笑,繼續把脈:“哎呀,大人,你這脈象怎麼如此紊亂啊,看來這腿傷得不輕啊,都影響到內息了!”
吉勒還沒明白齊進的真正意圖,見他果然沒
揭穿他,還得意地冷笑一聲。
齊進又說道:“大人,微臣祖傳一種鍼灸之法,對治腿疾有特別的功效,大人要試試嗎?”
吉勒開始有點有點笑不出來,在剛剛用腿疾當託詞不給風無離若行禮之後,如果他說他的腿沒事,這就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吉勒大人,試試吧,既然連皇帝陛下都讚不絕口,這位御醫一定是醫術高超,說不定你這腿真就好了!”方尤的使臣在看到風無離若嘴角噙著的笑意時,便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熱心地勸說道。
“是啊是啊,試試吧!”其他人也起鬨道。
吉勒沒辦法,只好點頭,他瞪了一眼齊進,意思是警告他不要亂來!
可是齊進怎麼能如他的願,入了他的願,那他齊進豈不是要掉腦袋了嗎?
沒有腦袋不能吃飯,這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啊!
“吉勒大人,那微臣就得罪了。”齊進禮節性地對他一拱手,手一動,就將鋪滿銀針的布包打開了,幾百根銀針閃著冷芒呈現在吉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