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凱笑道:“我就知道瞞不過你,當年蘇學士說過,若是釋家想成一派,你是最好的掌門人,若是要尋求道義,赤柏子最合適。我原名復凱,是軒轅五姓之一,當年復家滅亡,不毀報仇之心,就請了一個無名的好友前往燕北窺伺,羅兄俗裝遊歷,正逢公孫勝父親死後被趕出家族,遂安置其母攜子而歸。”
羅老道接過話茬說:“與世無爭,則天下無人能與之爭,空處湛靜,損而不竭,賢者應事而變,達者順天而生,受溫兄和東坡先生之託在燕北兩年,感覺對付軒轅世家太難,我就有負於他們,撿了個徒弟回來到閣皁山。”赤柏子也記起,當時羅老道跟師傅說想出去歷練一番,幾年後回來正是帶著公孫勝上山,也許就在那時羅老道的九轉神功有了突破。
孔清覺看都是與蘇門有聯絡之人,就說出自己想法:“蘇學士已經去世,聽聞青雕落入軒轅世家,高俅等在官府中人也改弦易張,推廣三教合一的思想恐怕會更難。我們恐怕只有找到白雕,看看其中有無轉機,方可再議。”
羅老道搖頭說:“孔掌門,你錯了,信仰之爭,凶險過天下之爭百倍,豈是一件玉雕就能解決的,那玉雕經過少林天台兩家之手,縱有祕密也必定被瞧破,到手又能如何。我反而看好你的白雲宗,經你簡練後,釋家道義淺顯易懂,與百姓生活息息相關,
只要你做下去,必定發揚光大。我們不日啟程,前往北方,一則為宣傳道義,另一則是現在軒轅世家名聲到頂,正是對付他的時候,溫兄,你看呢?”
溫凱點頭贊同說:“物極必反,白雕下落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發現的,反不如去軒轅門找青雕方便,只是赤柏子你要辛苦一趟,去王厚軍中找明咫和尚和王術,請他們前來相助,一年後在薊州見面。”眾人也知道赤柏子近十年名聲太大,就算到了北方也相識滿天下,不容易掩藏。休息一夜,次日眾人分手,各奔前程。
赤柏子帶著樊瑞依舊道裝,一路往西,行了十多天到了貴池縣,望見前面一座高崗。赤柏子說道:“好了,師弟,過得這座牛頭山便是長江邊上,對面便是舒州,可從水路到黃州,先看看張耒潘大臨再去狄道,上了船我們能快活幾天。趁天色不錯,翻過山去找個休息的地方。”樊瑞應道:“師兄說得是。”兩人疾趕翻過崗來。
行了不到半日便過了山崗,路邊一個小店酒旆高揚,兩三間茅草房背靠著顛崖,門臨柳樹半垂,山花早開。樊瑞見了心中高興,對赤柏子師兄:“師兄,我們行走半日正飢腸難捱!不如就在這酒家買碗酒吃再走。”赤柏子知道這個小師弟出身富豪,從小在山上就講究吃喝,就是素菜也精挑細選,常常嫌別人做的不好自己做菜,於是微微一笑同意
,兩個人走入酒店來。
樊瑞把包裹放在木凳上,將木紋劍擺在桌上,讓赤柏子上首坐定,自己下首坐了。只是奇怪,半天不見夥計出來,樊瑞叫道:“來客人了,怎地不見有酒家出來?”只聽得裡面慌亂應道:“來了!來了!”走出一個大漢來,頭上一頂破頭巾,身穿一領布背心,露著兩臂,下面圍一條布手巾,看著兩個人唱個喏道:“兩位道長,是否要酒菜?”
樊瑞道:“正是,我們走得肚子餓了,你這裡有什麼酒菜賣?”
那人道:“兩位要是不忌葷腥,我這小店有熟牛肉和渾白酒。”
樊瑞看看赤柏子道:“這樣。你先切二斤熟牛肉,配兩樣蔬菜果子,五個饅頭,再打一角酒來。”那人道:“道長休怪,我這裡一天做不了幾單生意,只有先交了錢,方才會上菜供酒。”赤柏子道:“先給錢再吃飯也無礙,我先取銀子與你。”樊瑞便去開啟包裹,取出些碎銀子。
那人立在側邊偷眼睃著,見他包裹沉重,有些油水,心內自有八分歡喜。接了樊瑞的銀子,便去裡面舀一桶酒,切一盤牛肉出來,隨手放了一碟空心菜、一碟蘑菇;又端出兩付碗筷和半籠饅頭,站在一旁侍候著篩酒。赤柏子和樊瑞說道:“如今江湖上黑店多,多少好漢因酒肉裡下了蒙汗藥,麻翻了,送了性命,被劫了財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