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曹軍的動作主動得很,魏延的部隊還沒有完全擺好陣型曹軍在徐晃、李典的率領下一萬多人馬從營寨裡殺了出來。 蜀兵也不同以往,在雙方進入混戰蜀兵開始處於下風后,魏延並沒有立即命令部隊撤退,而是咬牙再打了一陣。
雙方大戰了近二個多時辰,最後還是魏延指揮蜀兵撤退了。 一些士兵毫無疑義地被曹軍俘虜,當然那幾個剛才在集合時內心驚慌計程車兵——曹軍的細作也趁亂回到了他們的老家。 一切都是那麼自然,那麼天衣無縫。
蜀兵一撤,曹軍就在他們後面奮力追趕,大肆砍殺著那些落後的、受傷計程車兵,直到蜀營裡其他部隊出來接應,這場遊戲才結束。
這次戰鬥是難得的一次雙方都高興的戰鬥。 無論是取了小勝的曹軍還是受了小挫折的蜀兵。
蜀營後來也沒有采取興師動眾的行動去辨別誰是曹軍的細作,誰是東吳的細作,只是暗地裡加強了反諜力量。 為了穩定軍心,蜀兵甚至把那個在隊伍中說出誰在爆炸前起過床的就有可能是細作計程車兵給抓了起來,因為回營後還在自鳴得意地推銷他的方法,弄得人心惶惶。 劉嘉在龐統的建議下第二天干脆把那士兵以擾亂軍心的理由給斬了,並將他的頭顱與那些細作的頭顱排在一起懸頭示眾。 直到這時候這股相互猜疑的風氣才慢慢平息下來。 蜀營裡細心地士兵還是隱約看出了一些與過去的不同來:在一些關鍵部位保衛計程車兵明顯增多了。
不久曹操也得到了相關情報,這些情報是透過各方面的訊息綜合起來考慮後得出的。 特別是這些情報與從俘虜裡嘴裡得到的資訊進行比較後,曹操完全相信了這些情報。 如果有人分析曹操深信不疑的情報地話,會發現這些情報大部分是魏延嘴裡說出來的。 正因為它們是從魏延這個蠻將地嘴裡出來的,所以更使人深信,而且他的話由多次得到細作傳出來的情報的證實。
現在曹操終於確認了蜀營裡的炸藥大約一千斤左右,其中五輛火藥車用了近五百斤,還有五百來斤準備近期裝在其他車上;也確定了火藥只有埋在土地裡效果才好。 只把一百來斤火藥裝在車上,它們的威力也就非常有限。 雖然能在它周圍炸死了不少人,但作用距離也就一丈左右,炸死幾個人容易要炸燬厚重地城牆卻遠遠不夠;不過千萬不能讓蜀兵把這種火藥車推到自己一方計程車兵群中,那樣的話可能一次就能炸死幾十人,死幾十個人問題不大,問題是能大大打擊我方計程車氣。
明白了這些,曹操總算放下心來。 他完全相信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 天氣再冷以後,劉嘉就是再又增加十輛火藥車也於事無補,勝利的天平絕對在自己一邊,不管怎麼樣,就算劉嘉最後打敗而逃,那馬超是不可能跑不出自己手掌心的。
雖然他也聽說劉嘉還從成都運來了一種叫石漆的黑色**,能夠被點燃能夠長時間地燃燒。 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有人已經肯定地告訴他,那種叫石漆的東西是從地裡挖出來地。 燃燒的能力跟桐油差不多,沒有什麼可怕。 石漆對付怕火的野獸也許有點用,對冰天雪地裡的人群效果卻不大,只不過給自己一方計程車兵取暖而已。 如果擔心的話完全可以用桐油跟他們對打。
“哈哈,用桐油對打?本王還沒有這麼敗家。 要用火攻完全可以用柴草、硝石、硫磺來代替。 ”曹操笑著搖頭道。 從此,多疑地曹操睡得更踏實了。
曹操的心安定了。 而劉嘉也開始行動了。
一天清辰,天色還沒有發亮,近六萬人的部隊在趙雲、黃忠、兀突骨、鄂煥等將軍的率領下,帶著八輛(又新做了四輛)火藥車悄悄出發了。 天亮後,魏延按慣例率領五千士兵原路去曹營挑戰。
對了,猛將馬岱呢?馬岱被劉嘉命令做其他事情去了。
魏延在隊伍布好陣型後開始指揮士兵大肆謾罵,直罵得精疲力盡後,曹軍才依慣例殺了出來,樂進率領的一萬曹軍的打法還是老套路:全軍衝鋒。 雙方很快進入纏戰中,沒有多久蜀兵撤曹軍追。 追了不到二里。 左邊趙雲、鄂煥帶三萬兵殺到。 右邊黃忠、兀突骨率三萬兵衝來。 魏延也轉身殺入曹軍中。
樂進一見也沒有過多的驚慌,只是大喝一聲:“撤!”
因為這種你進攻我埋伏你埋伏我進攻的事見多了。 只要進了軍營關了轅門,你部隊最多也沒有用,不但是因為營寨牢固弓箭兵眾多,更是因為營寨位橫跨一個山口,山雖不高但比較陡峭,現在結了冰更是難以攀登,因此守軍佔了很多便利條件,戰場很狹窄,蜀兵最多也展不開,營寨裡的曹軍最多直接面對二萬蜀兵的進攻。 當然蜀兵來地人多可以不斷地更新,永遠讓二萬生力軍參與進攻。 但營寨裡的守軍有六萬,完全也可以輪流防守。 而且營寨地後面還有隃糜城裡幾十萬曹軍可以接應,正如雙方懂軍事的人所清楚,只要再增加十萬士兵和足量的弓箭,蜀兵就是二十多萬士兵全投進去也難攻不下這個營寨。 以前曹軍怕蜀兵的火藥,現在聽說火藥也不過如此後也就不再擔心了,曹操和他手下的將軍們都相信憑這個營寨和身後的隃糜城,絕對可以阻止劉嘉與馬超匯合。
樂進不怕是真,但不保證曹軍就能順利逃過蜀兵的三面追擊,特別是這次趙雲、黃忠他們率領的六萬人馬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裡面有不少地騎兵。 他們很快就把幾千曹軍捲了進去。
樂進明知自己填進去也是毫無意義的,但為將者都有自己的血性,看到自己的部下被蜀兵這麼輕易地攔腰斬斷心裡也激起了一股怒氣,他嘴裡一邊叫手下士兵快跑而他自己則有意識地勒住了馬,並與衝到身前的蜀兵殺了起來,邊殺邊退著。 由於樂進捨生忘死,曹軍計程車氣多少有點提高:逃跑的人跑地更快。 膽氣足的曹兵則跟著樂進一起咬牙死戰,有地甚至大喊道:“樂將軍快退。 小的拼死斷後!”
少數的曹軍固然鼓起了勇氣,但相對六萬多精銳的蜀兵而言,他們所起的阻力作用實在太小,特別是趙雲、黃忠、魏延等人更是沒有一合之敵,曹軍的勇氣最高面對趙雲的銀槍時照樣一戳兩個窟窿、一抽兩股血水濺出;黃忠地大刀更象麥田裡收割的鐮刀,刀舉敵死、刀劈人亡;魏延的大刀也不遜色,橫掃敵兵成二段。 豎砍曹軍成兩片;兀突骨、鄂煥自然也如餓虎入羊群……
樂進的血性在這些變態武將的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再也顧不上那些喊爹叫孃的手下了,把手裡的武器往馬鞍上一掛,一手勒馬韁一手持皮鞭,嘴裡大聲吆喝道:“駕!”只此專心逃跑了。
趙雲見前面的樂進轉身就逃急了,百忙之中對殺得性起地黃忠喊道:“黃將軍,樂進逃跑了!”
黃忠聞言立即就明白過來了,一邊責備自己過於沉醉於砍殺卻完了正事。 一邊快速從案邊箭袋裡抽出弓和箭,拉滿弓大喝一聲道:“中!”
箭如流星般地朝樂進所在位置奔去。 黃忠射完箭後看都不看就迅速把箭cha回了箭袋,再次操起大刀砍殺起來,現在他身上全是鮮血,手裡的金刀由金黃變成了褐紅,連白色的鬍子也被飛濺的鮮血染紅了。
箭飛快地追上了驅馬狂奔的樂進。 只聽樂進大叫一聲就從馬背上滾了下去,那匹黑色的戰馬長嘶一聲遠遠地跑了,把它地主人扔在了後面。 附近的曹軍一陣慌亂,要不是身邊之人奮力死保,恐怕他會被逃跑的曹軍踩成肉泥。
樂進的護兵家將七手八腳地把他扶了起來,剛好不容易地把他扶到另外一匹馬上,只見才能昏迷中醒來的他又是一聲大叫,掙扎著要離開馬背,嘴裡一邊哀叫道:“混蛋!哎喲……,老子的屁股……屁股上還cha著……cha著箭呢!噝——”
身邊的這些手下才知道樂進突然滾落下馬的原因。 原來他中箭了!一家將終於透過戰袍的間隙看到了留下體外的箭羽。 他手疾眼快。 一把抓住箭羽就要外拖。 不知是老天開恩還是樂進命不該絕,他立即就感覺到了身後有人要強行把箭拖出來。 於是立即尖叫道:“不能拔!你想讓本將軍……本將軍當太監……馬上……馬上就死嗎?”
這下眾人都不知道如何辦了,最後還是樂進自己想出了辦法,對一個親信說到:“你把本將軍橫著抱起來,就……就可以了。 ”
問題終於解決,樂進終於沒有死成也沒有當太監,他地那杆大將旗也不近不遠地跟著他往營寨裡撤。
只不過樂進不知道地是兩邊的蜀兵已經趕了上來,與他幾乎是並駕齊驅地朝營寨裡趕,如果站地遠真看不出誰是曹軍誰是蜀兵,當然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蜀兵意氣風發志在必得而曹軍灰心喪氣雙目無光。
原來黃忠的本意也不是志在殺人而在於阻敵,希望能利用樂進的身份讓蜀兵比較安全地攻到曹軍營寨前。
身在曹營裡的徐晃等人很快就知道外面殺來了大量的蜀兵,樂進中了蜀兵的埋伏並中箭受傷。 於是他留李典守寨,自己和韓浩點了一萬人馬衝出來接應。 沒有跑多遠就遇到跑得快的潰兵,他持斧立在隊伍前面命令潰兵朝隊伍的兩邊撤退,不許他們衝撞自己的隊伍。
雖然這些潰兵按他的命令在兩邊奔跑,但徐晃的心情越來越重,因為他發現今天的蜀兵特別不同以往,特別的能戰、前進速度也特別地快速,劉嘉目前手下最能戰的將軍都出來了。 今天絕對不同:“難道他們今天要強行攻寨?”
想到這裡,徐晃立即轉頭對韓浩道:“韓將軍,請你馬上率士兵撤退回營,也許今天蜀兵要強行攻寨。 ”
“是!” 韓浩顯然也發現了今天地不尋常,口裡大聲答道。 在勒馬轉身的時候,他順口問道,“那徐將軍呢?不一起撤嗎?”
“本將軍還要等一下樂將軍。 只要接到了樂將軍,本將軍就撤。 ”徐晃眼睛緊盯著前面。 快速地回答道。
立即曹軍在韓浩將軍的指揮下轉身撤退了,原地只剩下了手持大斧騎馬而立的徐晃以及他的護兵家將。 那些本在路兩邊奔逃的潰兵歡叫一聲又跑到了大路上,繼續朝營寨裡狂奔。
“樂將軍怎麼這麼慢?”看著潰兵越湧越多而蜀兵已經到了自己不遠的地方,而樂進竟然還沒有現身,雖然他地那杆將旗離自己也不是很遠:“怎麼蜀兵走到樂進前面了?”
徐晃大聲朝前面喊道:“你們樂將軍呢?”
“回徐將軍,樂將軍在此!”樂進將旗下一個小將聞聲應道。
徐晃將軍一聽,雖然有點奇怪。 但多少放下心來。 他大喝一聲:“大膽蜀兵賊子,吃本將軍一斧!”說著朝左邊最近的蜀兵殺去。
蜀兵早就看到徐晃,也認出了徐晃,見他持斧砍來,幾個人連忙迎了上去。 很快左邊地蜀兵與徐晃以及徐晃的護兵、家將戰到了一起。
右邊的蜀兵雖然看見了左邊的戰況,但還是一如既往的前衝,很快就超過了徐晃殺向了營寨。 此時略佔上風的徐晃也明白了蜀兵的意圖,加上趙雲、鄂煥快要殺來了。 連忙猛砍幾斧然後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叫道:“快快進寨!”
一個蜀兵小將挺槍大喝道:“敗將徐晃哪裡逃!留下你地狗命來!”叫著的同時雙手緊握一杆鐵槍朝徐晃後背狠狠地刺出,閃亮的槍尖穿透那黑紅飄舞的戰袍直向徐晃後心疾進……
“啊?”一個看到情形的曹軍驚呆了,嘴巴張得老大。
一個徐晃的家將失聲叫道:“將軍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偷襲的小將感覺馬上就要得手,正開口欲大笑的時候。 只見徐晃右手快速往後一擺,雪白地斧頭幻起一道耀眼的白光刺向身後之人,白光正中那人的脖子處,但並沒有就此停住繼續前行,直到過去一尺來遠之後,才見一縷紅箭衝起、一顆頭顱飛起。 頭顱離開軀體好遠了,那眼睛還是冒出激動、幸福、喜悅的光芒,他嘴還在動,笑的動作還在進行:“哈哈……”
只不過聲音因為喉管被利斧砍斷而發不出來,只能嘴形略為示意而已。 可以說他是這場戰鬥中死得最幸福的。 是地。 直到生命完全消失他還在高興。
徐晃自然不知道身後的事,也沒有時間去看去了解。 大斧往後揮了一下後立即回收胸前。 同時驅馬往前趕,他要阻止跑得更前的蜀兵。
在他前馳的時候,那杆穿透戰袍的鐵槍依然掛在身上,被戰袍拖著跑,而鐵槍的主人則被帶下了馬滾落在地,雙手徒然地伸著,對著鐵槍遠出的方向……
幾經周折,徐晃護著樂進到了營寨門口,而蜀兵也幾乎毫無風險地趕到了這裡。 因為他們與潰退的曹兵混在了一起,曹營裡弓箭兵雖多,但只能對著無曹兵的地方射擊,特別是當主將徐晃還在外面的時候,李典、韓浩二將不敢做主不分敵友地射殺,那些士兵就更是小心翼翼了,生怕射中自己人遭到處罰。
當蜀兵在蠻將鄂煥地率領下猛衝寨門地時候,李典、韓浩兩人更是拋開其他一切只去關心寨門的得失了,指揮精兵強將朝寨門猛撲,不計傷亡地驅趕少數已經進了寨門地蜀兵。 而其他地方計程車兵幾乎是各自為戰,雖然說不說群龍無首,但戰鬥的混亂還是顯而易見的。 蜀兵趁勢朝寨門兩邊擴充套件。
當徐晃、李典、韓浩等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進了寨門的蜀兵或趕走或殺滅、救回半死不活的樂進、關上寨門的時候,曹兵卻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那就是蜀兵竟然開始後撤了!雖然他們還在營寨旁邊,但他們卻全是背對著營寨的,而且在快步朝外移動,留下了無數同樣目瞪口呆的潰兵。
徐晃和其他將軍一樣,驚異地打量著剛才還血肉橫飛的寨外,心裡都想著同樣一個問題:“他們好不容易衝到了營寨前,為什麼就這麼撤了?怎麼不利用我們現在正亂試著強攻一下?”
韓浩小聲地問道:“徐將軍,他們怎麼就這麼撤了?難道還是象以前一樣見攻不下就撤?可今天他們的架式實在有點不同啊。 ”
就在徐晃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時候,身邊計程車兵突然興奮地喊了起來:
“蜀兵敗了!”
“蜀兵又夾著尾巴逃了!”
“我們追過去!”
“對!衝啊!”
“徐將軍,我們趕快開啟寨門追吧!”
“追!徐將軍我們殺過去,為兄弟們報仇!”
……
曹兵難得一次主動請起戰來,確實讓徐晃有點感動了。 這冰天雪地能生存下來就不錯了,竟然還有士兵主動求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