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船隊又擴大了,所有人都相信前面的水路一定是平安的,就算有人想阻攔也是無能為力。
第二天,船隊又繼續逆江而行。經過夷陵的時候,雖然碼頭上有幾艘鬥艦和幾艘樓船,但沒有人衝出來攔截他們,只是把弓箭和投石車對準著江面,也許是江面太寬射程不夠,也許是不想衝突,反正夷陵的人沒有動,劉嘉的船隊也沒有去招惹他們:現在荊州和益州還沒有完全撕破臉皮,沒有必要在曹操下江南之前就鬧內部矛盾,而且現在這個船隊看似龐大,可真正能戰鬥的也就甘寧在江陵招聘的二千多士兵,而且還有不少計程車兵在昨天的戰鬥中死亡或受傷,這些人還要騰出手來看押一千多俘虜。
此外船上有幾百個學醫的學生和在襄陽附近招聘的工匠,這些都是太守的寶貝,不容有失。
所以雖然有土安等人積極請戰去打一下荊州兵,但被劉嘉制止了。
不過大船剛過夷陵城不遠,江岸邊就追上來一彪人馬大約三百人的樣子,都是騎兵。為首的是一位黑臉大漢,他身後展著一面大的將旗,上面書著一個大大的“張”字,那黑臉漢子一邊驅馬緊追一邊大聲喊道:“甘寧賊子,有本事上來跟你張爺爺幹一仗嗎?難道只敢縮在船裡當烏龜嗎?”
“難道是張飛?”劉嘉一見那人黑炭一樣馬上就想到了三國名將張飛。“嘿嘿,真是不出來不知道,一出來就全是名人。好!好,老子現在手下這麼多猛將就是拼掉幾個也要把你個死心踏地追隨劉備的傢伙殺掉。擒過來反正也沒有用,說不定什麼時候又逃跑了,跟你關羽二哥一樣來一段千里走單騎那我就太丟面子了。”
就在劉嘉猜疑來將是不是張飛的時候,甘寧已經來請戰了。
劉嘉搖了搖手,問道:“此人是不是劉備手下的張飛?”
“不是,他是夷城守將張允。”甘寧答道。
“哦,嘉看錯了。對了,興霸,張允不是水軍將領嗎?為什麼剛才他不駕戰船攻擊我們,而是邀我們上岸呢?難道岸上有什麼埋伏不成?”劉嘉這才知道自己先入為主了,一見黑臉漢子就以為是張飛。他現在也看清了在岸邊指揮士兵漫罵的將軍手裡持的是槍而不是矛。
甘寧先是也象劉嘉一樣哦了一下,沒有立即回答劉嘉的問題,而是說道:“看來太守大人對對方的情況非常瞭解,他一直駐紮在這裡操練他的三千士兵,太守怎麼知道他善水戰?”
“這……,嘿嘿。”劉嘉jian笑了幾下,說道,“嘉也是聽人說的,知之不詳,要不剛才怎麼會認錯呢?”
笑話,這個張允和蔡瑁可是大大有名,後來被周瑜搞了一個將幹盜書的反間計,讓曹操把他們給殺了,成就了周瑜的英名。
“寧估計張允之所以剛才我們經過的時候不派船出來,是因為他們力不從心,據寧瞭解這個夷陵總共才三千兵馬,昨日一戰就損失了三分之二,他們的水軍幾乎全軍覆沒,而且他們又不知道我們當前的困境,所以他們不敢憑剩下的幾條破船衝出來送死,也許一招不慎就把城都給丟了。”甘寧分析道。
法正、彭羕都點了點頭。
劉嘉又問:“那為什麼不在夷陵城附近向我們挑戰,而要在離城……大約十里了吧,而要在離城十里之外的地方挑戰?捨近求遠,這不有點不可思議嗎?”
“寧想也許這裡易守難攻吧。”甘寧搖了搖頭,不肯定地說道。
彭羕接過話說道:“據羕瞭解,這裡反而不是易守難攻之地,只要上岸爬上這個江堤,面前就是起伏不大的山地。真是奇怪。”
法正輕聲道:“這是虛張聲勢。不打不追,張允無法應付劉表責問,可打又沒有能力,選在離城十里之外就是好跑而不危急夷陵。”
聽了法正簡短的話語,劉嘉、彭羕、甘寧立即就明白了:張允他們想到這裡比在城附近打仗要好多了也保險多了。在城外附近打,他擔心一旦失敗,益州兵會尾隨他的潰兵入城,那城就難保。而在這裡勝了固然好,敗了他們就利用廣闊的地形和騎兵的便利逃回夷陵。這裡四面八方均可逃跑,益州兵幾乎追無可追。而且張允估計益州兵是乘船而來,沒有騎兵,他們逃回去步兵也追不上,等益州步兵跑十里地追到夷陵城下時,張允他們早就騎馬跑回城關上城門休息好久了。
幾個人不禁相視大笑起來:還沒有開始打就想好了逃跑之路,也真是牛人。
甘寧道:“雖然如此,也難消心頭之恨,寧建議讓沙將軍、兀將軍乘船斷他們後路,寧和土安將軍正面迎敵,來一個前後夾擊,也許也能抓他幾匹馬騎一騎。”
劉嘉一想也對,反正有時間,自己手下將軍又多,張允就水戰厲害,陸戰估計連土安、鄂煥都對付不了,這樣有便宜可賺為何不賺?再說要是把這個張允抓起來,那自己不就多了一名懂水戰的將軍嗎?值得周瑜用計除掉並對其治水軍的能力評價很高的人對自己的用處應該不小。
因此劉嘉說道:“就按甘將軍說法的來,船上所有馬匹歸沙將軍、兀將軍,你們率三百人乘樓船順江而下,斷他們的後路。甘將軍與鄂將軍、土將軍率二百士兵正面迎敵,儘量多拖他們久一點。”
幾個將軍馬上高興地答應了:有這麼多高手,還不是玩一般?
很快劉嘉這邊的人就開始行動了,首先是甘寧、鄂煥、土安乘艨艟小船登岸衝鋒,在三將的努力下,逼迫張允的三百騎兵退卻幾百步,讓他們看不清江面的情況的時候,載著沙摩柯、兀突骨和三百士兵以及十多匹馬的樓船馬上掉頭,因為船從逆流而上改為順流而下自然掉頭快前進也快。沒有多久那船就向下遊行了好幾裡。
就在張允跟甘寧他們進進退退似乎打著玩的時候,張允的手下前來報告說江面有艘樓船朝下游去了,張允這才知道為什麼這三將不用全力攻自己。他轉身欲逃時,在他後面已經傳來了喊殺聲。
這是張允身邊一個小什尉喊道:“張將軍勿憂,延替將軍擋住這些人,將軍去會後面的敵軍,如若緊急則將軍守城要緊!”
張允一聽,差點喊他叫爹了,連忙答應,並給了他五十騎,自己率二百多兵朝後面衝去。
甘寧一見張允分兵,而沙摩柯他們還沒有顯身,急了,連忙讓鄂煥、土安對付這剩下的五十荊州騎兵,自己搶過一匹奪來的馬騎上帶領一百多士兵朝張允追去。
不說甘寧追張允,單說鄂煥、土安戰這五十騎戰什尉。因為劉嘉帶來計程車兵都穿了藤甲,雖然是步兵,但也並不比荊州的騎兵戰鬥力差,因此他們一發威,荊州兵的壓力就遠遠大於剛才所受到的壓力,一個個騎兵在藤甲兵的砍殺下死亡。
可是,鄂煥、土安兩人卻沒有什麼輕鬆的感覺,他們發現這個為首的什尉雖然官職低,但本事卻不小,幾個藤甲兵還沒有使出他們的招式就被他用大刀砍了。鄂煥衝上去,也立即狼狽起來,沒有打到十回合就出了幾身冷汗,要不是土安將軍在旁邊協助掠陣,恐怕就掛了。
見鄂煥不行了,土安一抖鐵槍就接下了對方。不想戰不到十個回合,土安更是手忙腳亂險景環生,很快就一口一口地喘起氣來。
這下兩人顧不了什麼了,一擁而上。
卻見什尉毫無畏懼之色,把手裡的大刀一抖,信心十足的地向兩人砍來。
看著三名大將戰到了一起,兩邊計程車兵一下子都愣住了,不但都忘記了撕殺,而且還主動給他們騰出了一大塊地方。
雖然鄂煥、土安兩個人加在一起輕鬆了一些,但要拿下對方卻也不能。三人就在士兵圍成的圈子裡你來我往地殺了個天昏地暗。直到甘寧、沙摩柯、兀突骨等人帶領幾百士兵把這裡團團圍著,鄂煥、土安的動作才緩了下來,那什尉似乎想趁機歇口氣,動作也沒有剛才那麼激烈了。
兀突骨驅馬上來,先是驚訝地看了看他們三人的打鬥,又仔細看了看那個什尉砍殺動作。然後朝甘寧、沙摩柯看了一眼,見他們也是驚訝的樣子,他立即大聲喊道:“都住手!”
隨著這聲怒喝,三人也真的都住了手,鄂煥、土安喘著氣退回自己的隊伍中,而那個什尉卻沒有喘幾口粗氣,僅僅是用衣袖擦了一把汗。之後他回頭看了一下自己的隊伍,見自己身邊的五十騎兵都被人制服而退無可退時,他也沒有驚慌,只是雙眼望著天空一下,然後大聲說道:“事以至此,我魏延無力為天。來吧,誰敢上!”
兀突骨拱了一下手,說道:“將軍神勇,兀某願討教,可否?”
“上吧!”魏延把手裡的大刀一抖,也沒有客氣就驅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