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以血洗血,墨髮成殤
明日再與小煙煙相見
今天耳朵,卡文了…本想一章節搞定,不至於太過悲傷,但現在……嗯,作業沒做,耳朵先去做作業啦O(∩_∩)O
------題外話------
“公子——!”
“王爺——!”
“墨——!”
突然,一口獻血噴出,染紅了本是白色的床罩,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之中,君宇墨緩緩合上眼簾,然後重重地,重重地,抱著伊芷煙就那麼突然之間就,摔了下去!
“嗯,噗——”
君宇墨緩緩地直起身子,看向悲痛呼喚他的眾人,雙眸宛若無生命的玩偶一般,茫然地睜著,無悲,亦無喜。
“王爺——”
“公子——”
“墨——”
只見嘴裡一直嘮叨著“等我”的那人,三千青絲墨髮竟在片刻之間寸寸成雪!
聽到琦琦的聲音大家都急忙抬頭看去——
“王爺!”琦琦捂著嘴大聲喊道,因為痛哭而嘶啞的聲音裡滿是痛楚與驚嚇!
藍亦軒等人本是靜靜地聽著,沉下的腦袋都浸染了悲傷。
煙煙,我順從你的意思,我不死,我會好好的活下去……你會好好等我的對不對?我們說過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你那麼優秀,我真害怕我一時不在你身邊你就被人搶去了……你不要對別人好好不?不許對別人笑,即使是女的也不行……如果你寂寞了,我給你畫我的畫像,雕刻我的小人燒給你玩好不好……如果真的不行,那,我允許你和別人一起玩!只是……你不要愛上其他人好不好?煙煙……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那,我們說好了,你只能愛上我一個人,你要等我,等我……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我們拉鉤,好麼?說謊的人是小狗哦,煙煙可不許說謊……”
煙煙,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煙煙,你告訴我為什麼?難不成是我太貪心了嗎?這是上天給我的報應?如果我沒有要求要在死前和你在一起,沒有貪心自私地揣著想要死在你懷裡的念頭……你是不是就不會死了……是不是啊煙煙?!果然是我太貪心了麼,所以上天才懲罰我的對不?
也許,我真的是該好好活下去,連帶著她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可是,我活著已經沒有意義了啊!沒有了伊芷煙的君宇墨,即便活著也不過是一個活死人,生不如死……可是,煙煙,為何你連死的選擇都不肯給我……沒有了你,你叫我如何活下去……在遇見你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活著’含義,體驗不到什麼是活著的快樂,也無法明白何謂生存的意義……是你讓我的人生開始有了色彩有了陽光……
藍亦軒放開他的手,但原本情緒紊亂髮狂的君宇墨卻逐漸安定了下來。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會再鬧不會再尋死時,君宇墨開口了,喃喃道,“你說得沒錯。她用自己的生命救了我,我不應當衝動用事……我本應當連她那一份一起活下去的……可是,可是……我已經習慣了她在我的身邊,習慣了每天都能看到她,看著她時而調皮、時而鬼怪、時而端莊、時而高雅、時而可掬,卻總是能甜蜜灌溉我心田的笑容……我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了啊!她已經成了我人生的一部分,已經成了我身體最重要的一部分!在我的身體裡生了根發了芽長了枝杈!你覺得,一個人失去了心臟還能好好的活下去嗎……
見君宇墨一副決意尋死的堅決,藍亦軒手上的力氣漸漸放鬆,訓斥他道,“原本我並不相信世上有什麼愛情,是你和小煙讓我相信了!可是現在,我卻有些質疑,難道你覺得所謂的深愛是陪她生同她死嗎?如果是這樣,那我鄙視你,因為你玷汙了愛情這個詞!如果你覺得你對愛情的理解就是這樣,那你就了結吧!一掌下去,你就可以了斷!把她剛剛賦予你的生命了結了吧!就當作她白犧牲了,白用自己的生命救你了!就當她眼瞎了竟會愛上你!你想死就死吧,我絕不再阻止你!”
“放開我!別阻止我!她走了,快放開我,再不放開我她就要走遠了,我要去陪著她!求求你,放開我……”
“墨!你幹什麼!”藍亦軒到來時,見到的便是君宇墨欲自拍天靈蓋的場景,整個人一慌,急忙上前阻止怒喝道。
“煙煙,你等我,等著我!我這就去陪你……”
頓時,整個相府亂做一團!
如此沉重的氣氛,使得伊佐銘還未踏進煙閣便一陣氣血倒流,在見到女兒蒼白宛若無聲無息的臉色頓時便腦子一白暈了過去。
眾人趕到之時,君宇墨已是泣不成聲。濃濃的絕望自他體內散發而出,整座煙閣頓時被一股吹不散的恐懼籠罩著,到處都瀰漫著一層層說不盡的憂傷!
“煙煙,你醒醒,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正在小心端起一碗藥的藍亦軒聽到這聲音,手中的瓷碗頓時落地,剛熬好的藥四處濺開灑髒了他的衣袍。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藍亦軒顧不及被燙傷的手與地上的一片狼藉,急忙運功向聲音的方向而去。
君宇墨的絕望喚醒了府內的眾人,霎時間,府內燈火通明!
“煙煙——!”
君宇墨一次一次地試探女子的鼻息,又反反覆覆地摸著她脈門,可是……沒有呼吸,沒有跳動,什麼都沒有!無限的恐懼感毀天滅地般席捲而來,胸腔中似有一塊什麼冰冷的東西無休止的往下墜!
君宇墨的心頓時升起一股恐慌,小心地輕聲喚道,“煙煙?煙煙,你醒醒!煙煙?煙煙,你醒醒,別玩我好嗎?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你醒醒!煙煙?”
伊芷煙看向一臉自責心疼、恐慌卻又無措的男子,伸手撫上他驚慌的眼睛,想要抹去他眼底的那一抹深深的恐懼,但卻還是承受不住那種骨頭一點一點被人扮斷血肉一點一點被人啃噬的痛感,一陣鋪天蓋地、錐心刺骨的痛感襲來,眼前一黑就那麼闔上了雙眸,手,重重地落下!
“煙煙,你告訴我,你哪裡難受?哪裡疼了?是不是我用勁太大,傷了你?”
“君宇墨?你醒了?”伊芷煙艱難地扯開眼皮,他不是至少得睡少半天麼?怎麼這麼快醒了?藍亦軒呢?他不是說去煎完藥就立馬回來的嗎?怎麼這麼久?她體內的毒素已經開始活躍起來了,血液翻滾,渾身都在抽疼。
君宇墨只覺得一股舒服的清泉湧遍全身,睜眼醒來之時,他的女孩就躺在他身邊,一身的冷汗,滿臉的蒼白,頓時一個激靈坐起來,忙抱起女子驚呼道,“煙煙,你怎麼了?可是我弄疼了你?對不起,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果不其然,他身後的女子又是一陣開懷爽朗的笑聲……
藍亦軒看向笑得開懷臉色卻是蒼白無比的女子,有些心疼,第一次故作生氣地板起臉來,佯裝生氣的望向窗外!
藍亦軒被她笑得一臉尷尬,這才明白,原來平日裡看澈與星離他們被整,與自己親身被整,是完全不一樣的啊!不過,她能轉移注意力便好。
“也許,你和他一樣吧!等到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子時,就變成話嘮子了。”想到平日裡呆冷且木訥的藍亦軒有一天化身為一個喋喋不休的老婆子,伊芷煙又是一頓好笑。
伊芷煙怔住,也是。君宇墨也是個少話的主,除了她之外的人,他幾乎都不怎麼交談……
“墨也很少話。”藍亦軒不自然地反駁道道。
“哈哈哈——”伊芷煙忍不住大笑,看著他一臉的囧態忍不住又道,“你以後可要學著多說話點!要不然以後定會被人欺負的!”
藍亦軒被她的話弄得啞口無言,修長的食指蜷動,絕秀清逸的臉上幾絲皸裂。
“藍亦軒,你還是第一次說這麼多的話呢!”伊芷煙抹去臉上的淚水,笑著道,“以前你總是默默地待在一旁,看著我們玩鬧從不擦手,有時我都感覺不到你的存在了!和尹桐澈那個多話的煩嘮鬼相比,你可是淑女多了!”
移情蠱都無效了,就別說忘情丹了。更何況,這一次解毒之後,墨日後再也不用懼怕世間的毒物,忘情丹對他的作用也會減弱!這一次,若是小煙熬得過,兩個人都會具有百毒不侵之身,若是熬不過,墨會完好無缺,可小煙卻會……
“在西北,墨的毒發並非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為之。西坍女子最善用蠱,尤其是皇室中人。在與西坍和漠北的談判中,他們在墨的茶中下了移情蠱,移情蠱,顧名思義就是把情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他們企圖以此控制住墨,控制整個昌盛……但是,雖然蠱毒被成功植入墨的體內,可他潛意識的抗拒使母蠱無法安生,最終死在墨的體內……然而,那母蠱的死,也順道激發了墨體內積累的毒素!”那是第一次,藍亦軒感到了自己的無能,明明當時他就在場,可墨還是被人下蠱了,就在,他的面前。
伊芷煙心一滯,“為何?”
藍亦軒搖頭,“忘情丹,對墨,無效!”
“你們醫谷不是有忘情丹嗎?如果我熬不過,就給他吃了吧!”這些人,還當真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啊?也太小看她了吧?
藍亦軒看著鬆了一口氣的女子,不忍道,“這個時候,你應當關心的是自己……墨他,只要你不鬆開手,他就一定會解毒成功!但你……一旦無法熬過可能會就此不醒了。”
伊芷煙舒了一口氣,“那就好!我怕待會我會忍受不住!解毒失敗就不好了!”
“不用擔心。有冰蠶相助,洗血會很快的。”藍亦軒安慰她道。
“那,能維持多久啊?”聽到藥效不長,伊芷煙有些擔心,就剛剛開始的那一瞬間她就承受不住了,若是過一會爆發的話,體內的毒素早就堆積了一大堆,她又不像他們一樣有內力壓制,怎麼承受得了?
藍亦軒沒想到,伊芷煙當初失蹤的一年裡竟一直藏在醫谷!若不是前陣子師伯她老人家又偷偷跑去醫谷盜藥的話,他也還不知道自己除了師父,竟還有個師伯!
藍亦軒不解她說的‘補氧’是何意,但還是解釋道,“那藥丸是師伯給的,可以護住你心脈,暫時壓住毒素的爆發,但是,維持不久。”
“你剛剛給我吃的是什麼丸子啊?怎麼這麼神奇?竟然還能補氧?”
“沒有如果。”
“那……我是說,如果呢?如果熬不過呢?怎麼辦?”
“你會熬過的。”
“藍亦軒,你說若我真的熬不過,怎麼辦?”
“嗯。”
“藍亦軒,其實,我有點害怕。”伊芷煙道。聽著自己血液流出身體的聲音,還真的有點恐怖。
伊芷煙聽話吐下,不稍片刻,果然覺得沒那麼難受了。心口不再那麼作痛,呼吸逐漸順暢起來。
藍亦軒看著那呼吸明顯加重了的女子,從懷裡掏出一隻小瓶倒出一顆藥丸遞到她脣邊,簡潔道,“吞下,它會讓你好受點。”
“沒想到,冰蠶還有這種用法!”伊芷煙輕輕出聲,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聽那令人恐慌的聲音。
伊芷煙明顯聽到了血液極速流動的聲音。血液的超速流動,令伊芷煙覺得心臟有些承受不住,隱隱發疼,呼吸也有些困難,有些缺氧。她很想把手抽回,但卻還是忍住了。
藍亦軒不再言語,將小蟲放在兩人腕處,很快地,兩隻小蟲身子立馬鼓起,一紅一黑,快速鼓動,透明的身子可以清晰看見**的流動。
“我會盡力!”伊芷煙笑道。
“你一定要熬過去!”墨他,不能沒有你。
“好!我知道了。”
藍亦軒開啟一個盒子,拿出兩隻透明的小蟲,在即將落下時,擔憂地看向伊芷煙,“待會血液流動會有點快,若是害怕,你可以……和我說說話!”
“哦,好!”伊芷煙急忙躺下,將手腕貼過去,讓自己和君宇墨的手腕相貼。
“好!”藍亦軒艱難應道,拉過她的手,分別在兩人的手腕上的靜脈與動脈都用銀針刺出一道小口子,看著她道,“我要開始了。”
“好啦!快開始吧!錯過時辰就不好了!”伊芷煙催促他道,將自己的手伸至他面前。
藍亦軒只覺得自己的心堵得厲害,女子越是不在意,他的心越是難受。
“神醫不也是人嗎?”伊芷煙輕笑著反問,戲謔道,“難不成被人稱慣了神醫你就以為自己變成神啦?”
“我是神醫!”
知道他為何而道歉,伊芷煙搖了搖頭,輕笑道,“說什麼呢!怎麼能怪你?”
“對不起!”藍亦軒輕聲道,眼裡滿是愧疚。
最利於他的時期,卻是對你最有害的時期。
藍亦軒沉默,看著女子平靜的雙眸,搖了搖頭。
“那你還猶豫什麼?”
“嗯。”藍亦軒點首,卻是不敢看她。
“可是,也是最利於他解毒的時期不是嗎?”伊芷煙笑問,緊提起的的心落下。
“他此時體內的毒素正盛,是最是霸道的時期!”
藍亦軒撞進她緊張的眸子裡,素日無情無波的眸子頓時閃過一絲慌亂。
“怎麼了?難道還……還不行嗎?”見藍亦軒把脈把得那麼久,伊芷煙有些緊張。
藍亦軒將她的尷尬看在眼裡,淡淡的目光劃過她微閃的目光,落在她身旁熟睡的男子身上,淡然走了過去執起男子的手細診。
“你快給他看看吧!他才睡過去,要不他醒了可不好了!”伊芷煙有些不自然道。
伊芷煙有些慌亂地抓過被子,雖然此時她已穿戴整齊,可是現在這個狀況還真的讓人覺得煞是尷尬!
藍亦軒出現的時候,房內的雲雨早已停歇,卻仍是透著一股靡靡的**氣息。
君宇墨漸漸褪去衣衫,跨入浴桶,將女子柔軟的身姿完全納入懷中……
只要是煙煙要的,他都給!即便他此刻的身子不宜動情……但,活三天又與活兩天有什麼差別?
“好!”
君宇墨愣住,他想到伊芷煙竟會直接接下自己的話,看著女子伸出的玉手,他怔然地靠近,慢慢覆上那隻小手——
但是,說都說了,還怕什麼?!
“才不會求饒呢!”伊芷煙一話落後,看向那明顯被自己的話驚到的男子,這才反應到自己的話似乎……有些情急了,含著一股迫不及待地意味。
“既然娘子這般盛情,為夫自然推脫不過。但……”君宇墨抬起頭來,揚起一抹邪笑與警告,“娘子待會可不許求饒才好!”
男子笑著回過頭,卻在觸及女子精緻的鎖骨時徵愣了一下,耳朵瞬時粉紅,不自然的垂下腦袋,直至聽到女子嗤嗤地笑聲時才回過神來,俊逸的臉上浮起一抹尷尬。
男子瘦弱的身影一怔,頓時猛地咳嗽起來,“咳咳咳——,煙煙,你這是在邀請我麼?”
伊芷煙吐了吐粉舌,回過頭去開始玩起水上的花瓣。卻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眸子一亮,回頭看著背對著她,靠在輪椅上靜聽她動靜的男子,狡猾一笑道,“君宇墨,你要不要也進來洗洗啊?反正你每次都是用我的洗澡水,還不如進來和我一起洗咧!”
君宇墨捏了捏她因笑而綻開的粉嫩嫩臉頰,幾分留戀,寵溺道,“真是調皮!都說是夫君了,煙煙再忘,待會為夫可就要懲罰咯!”
“是啊是啊!有你這麼一個全能的丫鬟,就足夠了!”伊芷煙樂呵呵地點頭,戲謔笑道。
“這樣不更好嗎?反正她們也老做不好,笨手笨腳的。”就讓他再為她做一些事情吧,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伊芷煙知道他如此做的原因,但也只是笑著裝作不知道,裝作無事地打趣他道,“君宇墨,你再這樣下去,我院裡的丫鬟們都得辭職回鄉了!”
君宇墨這幾日很是熱衷下廚,煙閣內的所有小廝及丫鬟都被他趕了出去,伊芷煙的衣物及吃食基本都是由他親手準備。就連她洗澡用的水也是他一一挑來,生火燒熱,親自試溫。
待君宇墨離去後,院裡的梧桐樹後顯出一抹藍色,遠眺他的離去。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們人類為何要執著於那份虛無摸不著的記憶?呵,你怎會懂呢?你不過就是一隻畜牲,薄情寡義的畜牲,怎麼能理解我心中那欲絕的悲痛……”
那團雪白的東西動了動。君宇墨看了它一眼。然後又接著道,
“你聽著,以後如果那個男人出現了,無論是誰,你記得,一定不要讓他那麼輕易地嚐到甜頭。你不過是一隻狐狸,你去搗蛋的話,她一定不會怪你。呵,沒想到,最後竟是要拜託你這我最看不起的認為最愚蠢的牲畜來幫我……我愛她。你也愛她。我知道。可是你一定沒有我愛得徹骨愛得深厚。我愛她愛到骨子裡愛到靈魂裡,離了她,我的靈魂都在顫抖哭泣。可你呢?你離了她,過幾天后又能吃能喝了。呵,你就是一隻畜牲,哪能理解我們人類的相思之苦……如果可以,我真不想離開她。可是怎麼辦?我必須得離開她了。我的愛人,我最愛的人,我不僅要承受離開她的痛苦,還要接受著她即將會忘記自己的悲痛。”
“……一想到以後會有其他的男人在她身邊,像我一樣擁她護她吻她,甚至把她壓在身下,我這裡,就好痛好痛,痛得恨不得立馬死去……不過,我現在還不能死,我要與她開開心心的過完最後這幾天……”
不僅輸給了你,我還輸得一敗塗地。
“不過……你這點和我一樣,我也想要獨佔她,要不然當初就不會使計把你送走了。呵,我以為自己至始至終都會是那個贏家,可沒想到,最後卻是輸給了你。我當初最看不起你了,可我卻輸給了你……”
“我一直以來覺得自己會是最幸福的那個人,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了,明明鬥不過我,卻仍要一次一次當面惹我發怒。如果你當初沒有愈發變本加厲地與我搶她,而是乖乖地躲在一邊安靜地待著,也許,說不定,這些年來你都能一直留在她身邊。不過,你說,你怎麼就那麼死根經呢?一隻畜牲,竟也想要獨佔她,這不是找虐的愚蠢行為麼?”
“你也不想離開她是吧?那你就得好好護著她了,倘若她有一絲不開心,那你就別想待在她身邊了……”
榻上的白團似乎抬起頭來,不解地看向與它說話的人。
“我會化身做一隻貓兒陪在她身邊,但那時,我一定會把你趕走……怎麼?你不相信一隻貓就能把你轟走是吧?別的貓不能,可是我能。即便是化作一隻小白兔,我也有法子把你趕走。不過,我不會變做小白兔,雖然那白白胖胖的小東西會更討得她歡心。但我只要做一隻貓兒就好,都說貓是有九條命的,那時,我就可以有足夠的生命陪伴她了。”
“我就要死了……等到我死後,你幫我,守護她吧!記得,一定要每天把她哄得開開心心的。如果……如果你做不到的話,那我就回來把她搶走……”
“這回你開心了,很快便沒有人會和你搶她了。至少,我沒有那個能力了。”
至此,他愛上了白衣,卻恨透了一切渾身長毛的畜生,尤其是這隻總是喜歡黏著她的雪狐!
她說,君宇墨,雪團在你懷裡,我都分不出哪是你哪是它了,白乎乎的一片,配上那雙圓溜溜的眼珠子,真是萌死人了!哇!好可愛,親一個!
她說,君宇墨,你和雪團一樣,一身白衣真好看!
她說,白狐就當配美男,一看就有愛!
君宇墨看著**的那一抹雪白,有些出神,這是,當初煙煙送與他的。
偌大的房間內,輕紗遮幔,隱約可見一團雪白的東西蜷縮**。感覺到房門開啟,有人走了進來,小白團輕抬了一下腦袋卻又很快把腦袋趴回**,不理會來人。
“行了,你不用跟著了。”君宇墨說著,抬眸看了一眼煙閣,轉而向另外一個方向轆轆而去。
“王妃,似乎還一直在房中,未曾醒來!”
“煙煙呢?”
“在,在寒秋院。”星離這才反應到君宇墨是在跟他說話,忙回答道。
“雪團在哪?”
君宇墨一路沉默地滾著輪椅,卻在即將步入煙閣的一瞬,猛然停住。
但,三弟做的決定,他這個做哥哥的,當然得支援了!三弟,就只有他這麼一個哥哥了啊!
三弟什麼都為弟妹想好,可為何就不為自己著想一下呢?君宇天不解,他不懂愛情,更不懂,三弟和弟妹的愛情!
怔然地看著手中突然多出的摺子,苦澀一笑。估計,今日的朝堂,又是一片腥風血雨了吧!
君宇天看著他滾著輪椅而去,腳步一動本想要跟上,卻在聽到他的話時猛然一頓,看了一下窗外的天色,是啊,他該去上早朝了!
“皇兄,謝謝你!你該去上早朝了。”離開這麼久了,也不知他的煙煙醒了沒,他要回去看她。
“好。”
“皇兄,若是百年後,她,安去了。能懇請你把她與我,同葬一處麼?”君宇墨抬起雙眸看著他,請求道。
君宇天看著他,動了動脣,終是點首道,“好!”其實你不說,朕都會一直把她當作弟妹,只是……你真的要讓她嫁與他人麼?朕突然覺得自己完全不瞭解你,明明佔有慾那般強的一個人,此時為何卻,甘願捨棄?
“皇兄,無論如何,她都是你弟妹!”也都是,我君宇墨唯一的妻。
“好!”
這一次,輪到君宇天沉默了。
“她會的!”因為,到時她就會完全不記得他了。
君宇天震驚,“三弟,這……弟妹她,會同意麼?”
君宇墨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樹影出神,待君宇天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他才悵然若失,像是用盡了全身的氣力,“皇兄,臣弟是想擺脫你,日後……給她找一個好婆家!”
“三弟,你放心吧!即便你不說,我也會照看好弟妹的。”君宇天向他保證道。
君宇墨垂下眸子,淡淡道,“皇兄應當知道,臣弟為何請皇兄來吧?”
“三弟,你這是……”君宇天看著貌似已經離魂的人,驚撥出聲。
“嗯,讓他進來。”君宇墨將手中的帕子胡塞入懷,這才轉過椅子看向門外。
“公子,皇上已經到了。”星離出現在門口,看著那個瘦弱的身影滿是心疼。
煙煙……心猛然一痛,雪白的帕子上驟然多出一染嫣紅。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煙煙……忘了他!
君宇墨的臉上露出一抹悽豔的慘笑,對不起……麼?病人病得太重,超出了大夫的能力所為,能怪大夫麼?
聲音很輕很輕,宛若炊煙隨風即散。可是,藍亦軒知道,他聽見了。
藍亦軒愣了一下,轉過身去,卻在即將出去之時輕輕道了一句,“對不起。”
“謝了!”君宇墨緩緩抬頭,看向他道,“我想靜靜,可以嗎?”
“好。”
“嗯。到時……還請你,代我好好照顧她。”
一道聲音落下後許久,另一道聲音才緩緩響起,不輕不重,卻讓人感到莫名的沉重。
“你確定要這麼做?”
天色初朦,樹影婆娑,萬物形狀隱約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