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奇葩封號,岳父偏見
帶著重重疑惑,伊芷煙到大殿正中跪下。
“嚴家二小姐即,伊相府二小姐伊芷煙,品質嫻淑、端莊大方、柳絮才高,又與墨王有婚約在先,雖二人尚未完婚,但念其賑災有功,特此封為一品誥命夫人,並赦免一切跪禮!”
一直渾渾噩噩到宴會結束,伊芷煙都不知道自己為何得了這麼一道聖旨。話說,君宇墨即便身為王爺,定亂有功,而嚴家也為她打點好了一切,按理說她得這稱號也是情有可原,可是,最大的問題是——她還沒和君宇墨舉婚啊!這麼大的漏洞,怎麼就沒人提出反對麼?!
君宇天笑了笑,解釋道,“弟妹,雖你沒和三弟完婚,可是,朕思來想去,還是這個封號最適合你!”反正總要完婚的對不?還能讓三弟順道欠下自己一個人情,多好啊!
“煙煙,凌尚書的事情才過,即使有人對皇兄的決策有異議,也不會這個時候提出。”君宇墨笑著為她解了疑惑。
“哦——,所以,你們就狼狽為奸了?”給了她這麼一個奇怪的封號,就不怕貽笑大方麼?他們都把群臣百姓都當傻子不成?
“煙煙,這事,我也並不知情。”君宇墨很自然地推脫罪名道。而事實上,皇兄會給煙煙這麼一個封號,也出乎了他的意外。
“弟妹,這樣不正好麼?剛好你也不喜這些條條框框,以後就算見朕你也不用下跪了!而且,以後若是三弟欺負了你,你還可以向朕申訴,朕幫你教訓他!”君宇天說著,還比了比拳頭,末了,又加一句討好的話,“看,弟妹,朕對你多好啊!”
伊芷煙翻了個白眼,鄙夷地看向君宇天,“什麼對我好,明明是你自己心裡揣著鬼胎不懷好意!”
被人直面戳穿,君宇天有些尷尬,但卻很直白承認了自己的心思,“果然還是什麼都瞞不過弟妹啊!要不,弟妹給皇兄出個主意可好?三弟的這一奏摺一下子牽扯了那麼多人,現在朝堂必會空出不少職位,可又一時找不到人頂替,這該如何是好?”
“煙煙。”君宇墨拉住伊芷煙,捏著她的手,對她溫柔道,“我與皇兄有事相談,你先出去和琦琦散散心,我很快去找你!”
“哦。”
伊芷煙退出去後,君宇墨便回頭直接向君宇天,有些責怪道,“你不該將煙煙扯到朝堂上的事來,皇兄,你操之過急了!還有,該走的時候我還是會走。”
這爾虞我詐的生活,並不是他和煙煙想要的。
君宇天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滯,“三弟,你就不再考慮考慮麼?真的……不打算留下來幫幫……哥哥麼?”
他的確是打算用弟妹來牽扯住三弟,好讓三弟願意留下幫他。一個人守著這麼偌大的江山,真的很寂寞!而,放眼整個天下,除了三弟,他已經不知該信任誰了。天知道,三弟不在的這一年裡,他一個人對付著那些大臣處理著朝堂大小瑣事,有多辛苦!
“皇兄,你該為自己培養一些人了!剛好趁著這次朝廷換血,你可以安插一些自己的人進去!”頓了頓,君宇墨接著說道,“若是需要人,我可以幫你訓練。”
可是,我絕不會留下。京城太危險了,他們回京才短短兩年的時間,煙煙就受傷了兩次離開了一次,再這樣下去,他怕他會受不住,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直接毀了這天下!
“好!我明白了。”知道強留無效,君宇天也放棄了自己的堅持。畢竟,三弟能為他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好了,是他奢求太多了。
“三弟,竟然你這麼為弟妹著想,為何不直接讓朕下旨讓你們下月完婚算了?或者,直接公召你們已成婚的訊息?”
君宇墨沉默,手中拳緊握……並不是他不想,他也想早點和煙煙舉婚,可是,他現在還不能……還要再等等!
御花園內,涼風習習。樹影婆娑,暗香襲人。
“煙兒。”伊芷煙才走出御書房,便被人喚住。
伊芷煙循聲望去,只見假山後有一人影浮現。雖然揹著月光,卻也能依稀看出那人的身影,略上了年紀,微佝僂的背脊,在淡淡月色下隱現的幾縷白絲,是飽經風霜的滄桑。
“父親?”伊芷煙出聲詢問。他竟然,一直在那假山後等到此時麼?
“煙兒,那墨王究竟有沒有欺負你?”伊佐銘疾步走過來,抓著伊芷煙的肩膀便直接擔憂開口道。
“沒有啊!”伊芷煙有些疑惑,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麼?
“墨王,真……真的沒欺負你?煙兒,有事別悶在心裡。當朝皇上雖寵愛墨王,可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有事你一定得說出來,爹爹即便官不及墨王,但也會傾盡所有保住你!”
伊芷煙的眼睛染上溼意,哽咽道,“嗯,父親放心吧!君宇墨他並沒有欺負我,父親別擔心!其實,我與君宇墨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在離京的第二年,孩兒便與他相識了!他的為人,孩兒最是清楚不過,父親不需為孩兒擔心。不過……父親是不是對君宇墨有什麼誤會?”
“沒,沒什麼誤會!”伊佐銘連連擺手。
竟然是自幼相識了麼?這麼說來,墨王這十多年一直都不在京城?!伊佐銘這才想起,雖然墨王府一直傳出訊息,說墨王在府中養病,就連某些場面墨王不得不出席,也都只是露一個面便以身體不適早早離去,而每次墨王出現也是帶著面具,他們也從未見過其真面,又怎知面具下的是不是墨王真人呢?
看來,煙兒真的認定了墨王罷!可是……
“煙兒,那麼那個嚴家又是怎麼一回事?”伊佐銘疑問道。
“那個,孩兒與嚴澤浩的關係,就如嚴家所說的,我們是兄妹!父親,嚴澤浩也幫了孩兒不少忙,加上煙兒又沒有哥哥也沒有弟弟,若是父親不介意,不如順勢認了他這個義子如何?”伊芷煙提出自己的想法。
伊佐銘猶豫,“這……嚴家會同意麼?”雖說嚴家經商,可卻絲毫不見得比他們伊府差。
知道伊佐銘的顧慮,伊芷煙捂嘴笑道,“又不是讓嚴澤浩入伊家的族譜,不過是認個義子罷了,父親不必擔憂過多!還是,父親並不喜歡嚴澤浩?”
“那倒沒有!”他是蠻喜歡嚴澤浩的,為人謙遜有禮,又進退得當,如此不驕不躁的孩子現在已經很少了。
重要的是,嚴澤浩那小子剛好合他胃口!不像那個墨王,越看越生厭!
“那不就成了嗎?既然嚴家主動認孩兒做孫女,嚴澤浩也承認我是他妹妹,也就等同於他已經把您當父親看待了。這您還都要猶豫麼?”
“這,倒也是……是為父多慮了!”伊佐銘嘆道。
“這樣,那改日把嚴澤浩喚來,父親便把該做的案禮都做了吧!”伊芷煙道。
“也好!不過,煙兒,你也得回去看看嚴老爺子,為父可能沒空去蜀州,若你見了嚴老爺子,記得代爹爹向嚴老爺子賠罪!”
“嗯,好!”伊芷煙笑道。
“對了,煙兒,你……你也不能一直住王府,竟然回京了,便回相府罷!畢竟,京城沒有人知道你和墨王已經成了親,留在王府……總歸是不好的。”伊佐銘道出自己的顧慮。
“嗯,好!孩兒明日就回相府!”她已回京城的事情今夜之後便會全城皆知,再留在王府實在不妥。
“那……那為父今晚回去便讓人把煙閣收拾好!”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雖然伊芷煙一年不在,可伊佐銘卻仍安排人每日做打掃,所以伊芷煙一回去便能入住,伊佐銘此時這麼說估計也是樂昏了腦袋罷!畢竟終於從王府那個材狼窩中把女兒挖回來了不是?
“煙兒,你自己在王府要當心些!”分別時,伊佐銘仍是不放心地叮囑道。
“嗯,父親放心,孩兒會照顧好自己的。”伊芷煙心下好笑,她父親這是對君宇墨有多不滿啊!
伊佐銘走後,伊芷煙看向那假山,感嘆道,果然假山什麼的,是藏身的最佳之處啊,大家都喜歡往假山後面鑽!
“君宇墨,你還不出來麼?”伊芷煙對著假山打招呼道。
幾聲車輪轆轆轉響,君宇墨從陰影裡現身出來,看著伊佐銘離去的方向很是不滿地對伊芷煙道,“煙煙,岳父他對我有偏見!”
“哦?真的是偏見嗎?”伊芷煙笑著反問。
君宇墨不說話,看著一臉戲謔笑意地女子,有些賭氣似地把輪子的聲音弄得特別大。
“煙煙,既然你明日就要回相府,那我們現在就早點回去準備吧!”君宇墨拉住伊芷煙便往宮外方向而去。
“不用啊?我在王府沒什麼東西需要收拾的啊?”伊芷煙疑惑。
“我有。”
“哈?你說什麼?”
“沒事。”
“啊!”突然一下子被人抱至空中,伊芷煙嚇了一跳,“你幹嘛?就算有東西要收拾,也不用這麼急啊!”
君宇墨搖頭,幽幽地看著她,“很急!”
“哈?”
君宇墨望著天上高高升起的月亮,蹙眉道,“天色不晚了!煙煙還沒給我獎勵。”
“我現在給你也可以啊!”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哪裡不一樣了……哎,你說話啊!”
當然不一樣了!因為你們說的完全不是同一個意思!
月上中天,萬戶寂靜。
早春情易動,月夜最誘人。王府的某間房內,春情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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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縮減了…覺得在宮宴逗留太久了…若是大家不喜這樣寫,可以提出來哦(n_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