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小區門口那裡,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整理了一下衣服和突然落寞下來的心情,他大步走了過去,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那穿著家居服出來的女人身上,溫順的責備她,“媽,這麼晚了你出來幹嘛?”
邱媽媽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越過他的身體去四處打量周圍的靜寂。
邱晨攬過她的肩膀,無奈的笑道,“沒有任何人,是我餓了,所以跑出來買吃的。”
邱媽媽又用目光搜尋了四周一圈,確定真的沒人,才瞪了他一眼,挽著他的胳膊往回走,“家裡什麼吃的沒有,非得大半夜的出來折騰。”雖是怪,卻仍擋不住那如海般的g愛。
邱晨提了提手裡的袋子,“你看這兩樣家裡有麼?”
邱媽媽看了一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母子倆慢慢的往回走,你一句我一句輕輕的對話也消散在夜空裡。
“以後不要晚上出來,會著涼。”
“那你聽媽媽的話。”
“嗯。”
當最後一點兒聲音也聽不見的時候,昨昔才從樹叢裡踱了出來,躲了這麼一會兒,小腿和胳膊上就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小紅包。
來時候的滿腹幸福終究還是化成了一口鬱結的氣,她學著吐泡泡的金魚一樣這邊吐一口,那邊噴一口,想把悶在身體裡那叫做悲傷的東西都排出去,卻以失敗告終,反而讓眼睛裡蒙上了一層酸澀。
她是該多驕傲自己的鼻子如狗一樣的靈,剛剛嗅出邱媽媽那排斥她的味道,就嗖的一聲鑽到了樹叢中,然後聽著自己的大男孩兒在他媽媽面前連承認她都沒有的勇氣。
但是她不怪邱晨。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看看那環境優美,漂亮致的小區,門口那綠宇花園四個大字在月光的照耀下簡直要晃瞎她的狗眼。
她想,她真的不怪邱晨。
手機震動了兩下,那是提示她來簡訊的訊號,她知道是邱晨,也知道他發了什麼,肯定是那三個字。
對不起。
這簡短的三個字陸昨昔看了長長的一路,對不起什麼呢?邱晨從來都沒有對不起她,相反,她很感激他。
當一個小時零十三分鐘後,昨昔站在自己家的衚衕口,看著那幽深破爛的衚衕,昨昔就更加的感激邱晨。
感謝他不嫌棄她的卑微渺小,而跟她在一起。
邱晨家居住的綠宇花園是c市家境殷實的人居住的高階住宅區,不像她,一家三口擠在類似於貧民區的東胡同裡,人均用地不到十平米。
昨昔靈活的躲過橫在距離地上一米五六左右的晾衣杆,又繞過了那沒了井蓋的馬葫蘆,往自己那邱晨一進來不彎腰都會磕到腦袋的家走去。
樓道里沒有燈,只有那破碎的玻璃縫中流瀉進來的白月光,左右兩邊的牆上除了貼一些治療不孕不育,前列腺肥大的小廣告,就是用紅油漆寫的血淋淋的字。
欠債,還錢。
這就是她的家。
她開啟門進屋,鋪天蓋地的酒氣和食物腐爛的臭味兒鋪天蓋地的瀰漫而來。
嗯,這就是她陸昨昔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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