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風險與收益
“徐傑，你想把我北洋至於何地？區區50萬兩銀子就讓別人拿北洋當槍使？”彭海豐等人前腳剛走，張佩綸後腳就對著徐傑吼道。這老實人一旦發火，你還別說，真厲害。
“至於嗎？不就是去南洋走一趟而已。”徐傑笑著說道。
“走一趟？紅毛子要對華人動手，我北洋派艦隊過去了，這誰還不明白？這樣一來就明顯可能擦槍走火，最後事情會變的無法收拾啊。”張佩綸看著徐傑越發的生氣。他實在沒想到，初來乍到的徐傑居然會如此大膽！
“放心，紅毛子不敢動手的。”徐傑臉色有些微變。
“不敢動手？那要是萬一動手呢？你可有必勝的把握？荷蘭艦隊雖然不強，但是畢竟還有炮臺，北洋艦隊遠赴千里之外補給沒有支援，你將讓北洋如何收場？？”張佩綸一邊說一邊氣的跺腳。
“知道什麼是戰爭嗎？”徐傑問道。
“呃，什麼是戰爭？”張佩綸頓時一愣。
“戰爭時解決政治問題的最後手段。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沒有人會去選擇戰爭。我北洋艦隊去南洋只是告訴荷蘭當局不要過分，僅此而已。”徐傑解釋道。
“那要荷蘭人不理會北洋的意思呢？”張佩綸反問道。，
“除非荷蘭總督是個傻瓜。”徐傑毫不客氣的說道。“他同樣也不敢輕啟戰端的。而我們的要求也很低。僅僅是為華人爭取一個相對寬鬆的生活空間而已。”
“那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錢嗎？即使北洋艦隊不出動，南洋華人依然可以來我北洋投資興業。”張佩綸說道。
“錢只是一個方面。畢竟大家都是炎黃子孫。這種風險小收益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去做？”徐傑問道。“我們需要世界各地的華人幫助，我們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而這需要我們北洋付出的。如果我們此次能夠幫助南洋華人逃過這一劫的話，那我北洋和淮系就不是在一個人在戰鬥了。”
“甚至說，只要我北洋艦隊出現在巴達維亞的港口中，我們就已經和南洋華僑聯為一體了。從此我們將休慼與共。”徐傑語重心長的說道。
“那你打算如何去做？”張佩綸一看說服不了徐傑，只得暫且換一個話題。
“首先要說服中堂大人，我已經讓彭先生和薛福成大人聯絡瞭如果能說服薛大人的話，再加上一定的資金支援，我想李中堂不介意讓北洋艦隊去巴達維亞轉一圈。”徐傑想了想說道。
“這個彭海豐還能聯絡上薛大人？”張佩綸很吃驚的說道。
“他自然還差一些，但是如果它代表張振勳先生的話，我想薛大人會為南洋華人說情的，一者兩人關係不錯，二來這件事無論是對我北洋還是對我旅居海外的華人來說都有天大的好處。更重要的是，這可以看錯北洋每年巡航的一部分。中樞，海軍衙門不會插手。李中堂完全可以自己覺得。再不濟知會一下醇王就可以。以訓練為名誰也挑不出毛病。”徐傑腦海中逐漸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計劃。
“那我北洋需要派出多少艦艇？”張佩綸問道。
“這定鎮是一定要來的。再找2艘巡洋艦，把訓練艦操江號也帶上。如果可以的話，再帶上500陸軍。”徐傑說道。
“你這可是直接抽調了我北洋一半以上的戰力啊。”張佩綸吃驚的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既然是威嚇去了，自然要下足本錢。只有對方越怕，我們才越安全。”徐傑斬釘截鐵的說道。
“怕是中堂大人不會同意你的意見。”張佩綸搖了搖頭。
“只要佣金足夠，北洋沒有理由不答應”徐傑平靜的說道。
“你打算要多少錢？”張佩綸問道。
“北洋一年的經費!!”徐傑眼中閃出一絲凌厲。
“你可真是把北洋的任何東西都明碼標價了！！”張佩綸冷哼一聲說道。
“有什麼不可以的？在我徐傑這裡，除了作為一個人的人格和國家不能賣，別的，只要你能出得起價錢，都可以。”徐傑毫不畏懼的迎上張佩綸鄙夷的目光說道。
“你徐傑自己寫這個摺子吧，我張佩綸絕不附議！！”看著徐傑油鹽不進的樣子，張佩綸扭頭離開屋子，只留下徐傑一人在屋子裡嘆息。
第二天清晨，當徐傑拿著自己擬好的電報分本趕往電報房時，正好碰上了剛從裡面出來的彭海豐和陳明。
“昨晚為徐先生添麻煩了。”彭海豐頗為難堪的說道。
“有什麼麻煩的，和薛大人聯絡上了嗎？”徐傑問道。
“已經給張振勳先生聯絡了，他會派在歐洲的人與薛大人聯絡的。”彭海豐說道。“哪徐先生這是要幹什麼？”
“既然你們已經開始行動了，我不做出點事情，怕是對不住昨晚的50萬兩銀子吧？”徐傑戲謔道。
“能否讓彭某人看一下？“彭海豐說道。
“可以，借一步說話。”徐傑非常爽快的答應了。
“這張大人貌似對北洋水師巡航南洋意見很大啊。”看完電報後彭海豐將電文遞給一旁的陳明。
“這不是廢話嗎？”徐傑心裡說道。
看著默不作聲的徐傑，彭海豐看了陳明一眼。陳明點了點頭。隨後彭海豐接過電文，直接在後面添上了幾個字。遞給了徐傑。
“呃。不是吧？”看到這幾個字，徐傑頓時冷汗就下來了。“北洋艦隊巡航南洋之日，我南洋華人第二筆50萬兩白銀的佣金就會到賬。最後的總數，不會少於北洋一年之經費。”
“這個，如何是好？”一向撈錢講價從不手軟的徐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只想告訴一下徐先生，念在大家同文同種的面子上，還望大人盡力而為。”彭海豐說完扭頭離開了電報局。
“我如何與彭先生聯絡？”望著快走出大門的彭海豐徐傑喊道。
“我與徐大人的距離不會超過2公里的。”彭海豐回頭詭異的一笑說道。
“開什麼玩笑。”徐傑小聲嘀咕道，隨後去拍他的電報了。
一個時辰後，徐傑一行已經乘坐致遠離開港口。就在徐傑給張佩綸等人聊自己剛才與彭海豐見面的細節的時候，突然桅杆上的瞭望手喊道：“大人，後面有一條船在跟著我們。桅杆掛著的旗上還寫著一個字。”
“什麼人，寫的什麼字？”鄧世昌警惕的問道。
“好像是彭字。”一名水勇說道。
“這NM太土豪了吧。”徐傑愣了半響，才一邊擦汗一邊小聲說道。
“什麼情況。”張佩綸和鄧世昌問道。
“昨天找我的那個人他們跟上來了。”徐傑指著不遠處的輪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