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婦』人一聽,立時明白了他想要幹什麼,馬上大哭起來,李靈今晚本是因酒『性』所致,故而才會**上升向曹彬提出這等過份的要求。
此時這幾個『婦』人這一哭,卻是將他的酒勁卻是擾走了不少,他拼命的搖了搖頭,用力拍了拍腦門,喃喃自語道:“李靈啊李靈,你昏了頭麼?這裡可是軍營重地,你竟敢做這樣的事,未免也太猖狂吧!”
那幾個『婦』人一見他忽然打起了自己,卻是吃了一驚,哭聲止住,皆是怯生生的望向他。
李靈定了定心神,道:“來人呀。”
帳外幾名親兵馬上走了進來,恭敬的說道:“大人有何吩咐。”
李靈揮了揮手,道:“把這幾個『婦』人送回家去吧。”
幾名親兵一怔,還以為聽錯了話,驚疑的望向他。
“我說把她們送回家去,”李靈提高了嗓門,想了想又道:“另外給她們每人十兩銀子。”
那幾個『婦』人又驚又喜,慌忙磕頭,道:“謝大人,謝大人!”
向名親兵雖疑『惑』不解,卻也不敢多問,遂將三名『婦』人重新裝回大木箱,抬出了營帳。
掃興!
李靈仰面倒在**,矇頭而睡。
~~~~~~~~
帳外的慘叫聲驚醒了他,李靈睜開了眼,已是天『色』大亮,他猛地坐了起來,卻覺頭腦有些昏沉,想來是昨晚的酒有些喝高的緣故。
他洗涮之後,穿好衣服走出了帳外。
那幾名親兵卻是一夜未睡,一直為守在外面,一見李靈出來,那名首領親兵忙上前施了一禮,道:“大人,您醒啦,昨晚可有睡好。”
李靈一笑,道:“不錯,睡得很舒服,對了, 幾個『婦』人……”
“大人請放心,小的已將她們平安的送回了家。”
“我答應賞她們銀子……”
“曹將軍已撥了五十兩銀子給小的,小的已經替大人打賞過她們了。”
李靈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小卒辦事倒也利落,也很會體察上頭的心思,李靈對他倒是有幾分看重,遂問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叫白正軻,字文殊。”
“好,白正軻,我記住你了。對了,這營中為何會有人慘叫,是前線下來的傷病麼?”李靈眼望四周,隨口問道。
“回大人,有一部分是從前線下來的傷兵,大部分則是因為生了凍瘡,痛得忍不住,所以才會大叫。”
聽他此言,李靈卻是猛然省悟,心中罵道:“李靈呀,你真是喝酒喝糊塗,玩女人玩暈了,竟然把正事給忘了!你可是來送治凍瘡『藥』的呀!”
看來這美酒雖好,卻是容易壞事,日後還是少飲為妙。
李靈雖然心下自現,但臉上卻是一副若無其事之狀,道:“我此次是奉陛下之命為前線將士送治凍瘡『藥』的,你快去通知你們曹將軍,趕緊準備二十口大鍋,我要煮『藥』熬湯。”
其實那曹彬早就做好了準備,只不過沒有李靈這個太醫院總管的指示,卻是不敢自作主張用那些草『藥』,如今李靈即已下令,曹彬遂令隨軍大夫們作速配稱『藥』草,下鍋熬湯。
其實治凍瘡之法甚為簡單,以當歸、赤勺各四錢,紅花、細辛各三錢,防風、荊芥、桂枝、艾葉各三錢,『乳』香四錢,生薑十錢,甘草三錢,白礬三錢加清水適量,煮沸半柱香的時間,然後將『藥』『液』倒入盆內,患者只需將手足患處薰洗後浸泡一個多時辰,如此不出一日,凍瘡自可痊癒。
這凍瘡只不過是皮外小傷,士卒們很快便可痊癒,重回戰場。但從前線抬回來的傷兵卻是越來越多,有中了流矢的,有捱了箭的,也有被檑木滾石砸到的,所中之傷無不慘烈。李靈之前雖也醫過不少外傷患者,但似如此大規模,成百上千的傷者卻是第一次碰見,心下極為震憾。想這戰爭之事,果然不同兒戲,死傷只是轉眼之間的事情,根本不似電視之中所演的那般壯麗、慷慨。
~~~~~~~~~~
炮聲,鼓聲,喊殺聲,自昨晚他來時就沒有停過,李靈站在營門口,極目眺望幽州,卻見狼煙掩映下的城牆上,許許多多的周軍士卒有如蟻附,城下雲梯衝車密佈排列,一波接一波的輪番攻城,卻是被城上奮勇的遼國守軍一次次擊退下來,從日出殺到傍晚,沒有一名周兵可以登上幽州城頭。
周軍死傷太重,且連日攻城,士卒身心皆大為疲憊,張永德不得不下令暫時撤退,回營休整,集蓄力量以待明日最後的猛攻。
李靈知道現在該是自己出手的時候了,遂前往帥帳去見張永德。帳中,那張永德又是拍案,又是摔東西,正自為久攻不下而感到煩惱。左右下屬皆知他脾氣急暴,均是不敢相勸。
李靈剛邁進帳內,卻聽啪的一聲,一個硯臺飛來落在腳前,若不是自己反應得快後退了一步,這隻腳非被砸殘不可。
李靈卻也不怒,俯身撿起了那硯臺,微笑著說道:“是何事讓張將軍發這麼大的脾氣呀?”
張永德一見是李靈,原本鐵青的臉上頓時換上了一張笑臉,忙離案相迎,道:“是你呀,李大人,真是抱歉,沒砸到你吧。”
李靈將那硯臺放回案桌擺好,道:“張將軍,看你發這麼大火,想來是攻城之戰不順利吧。”
張永德一提起這個就上火,罵道:“他孃的,這些契丹狗還真他孃的拼命,我這三萬兵馬連攻了四天,什麼手段都使過了,就是攻不下來!真他孃的氣人。”
“張將軍,你在陛下面前可是立了五日之內攻下幽州的軍令呀,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你可以加把勁啊!”李靈出言提醒。
張永德怎會不記得,卻是心念一動,道:“李大人,我聽說趙匡胤所率的中軍就在十里之外安營,陛下為何不叫他來援我些人馬,要是再多個萬把人,這幽州我肯定能攻下。”
李靈卻道:“張將軍,你難道體會不到陛下的心意麼?他不讓趙將軍來增援你,就是想讓你憑一己之力成此大功,他日想要免去你先前的那樁過錯,其他大臣們也沒有什麼好反駁的。更重要的原因是陛下他非常的信任你的能力,相信你定會在五日之內拿下幽州,張將軍,你可千萬要不能辜負了陛下的一片信任呀!”
張永德身邊自也不少幕僚,李靈所說的這些他未必不能體會,但這陛下的“信任”雖然令他感動,卻也不能用來當士卒用,如今張永德最想要的是再給他幾萬兵力,明日放手一搏死攻幽州,否則就算周主再任信他,到時拿不下幽州,腦袋照樣是要搬家。
不過這些苦水卻也只能在心裡自個兒品嚐,李靈面前卻是不好明說的,張永德又是無奈又是心急,卻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李靈見時機差不多了,於是若無其事的隨口說道:“其實想要攻下幽州,也不是什麼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