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一個陌生男人面前提及自己的私祕,任哪一個女人也會不好意思,李靈卻是一臉坦然,在行醫者眼中,病人只是病人,無男女之別。
那青黛卻是一臉茫然,道:“**是什麼呀?”
李靈險些暈倒,他卻不知青黛的難處,她自幼喪母,家裡沒一個女人,這些生理之事自然是無人向她解釋。木懷仁雖然是個大夫,家中『婦』科之類的醫書也有不少,卻也總不能拿著一本『婦』科書囑咐女兒去學吧!偏偏青黛又不愛讀書,跟隨父親在醫館幫忙多年,卻只學會些抓『藥』的本事,至於這女人生理上的事情,只能自個兒在黑暗中『摸』索,『摸』索……
青黛見他二人俱是那般模樣,不解道:“怎麼了?有什麼好吃驚的,我是不知道陰……”
“好了好了,”李靈不待她說完,忙道:“青黛,你先在門外站一會,我要給夫人做些檢查。”
青黛不高興的說道:“你查就查麼,為什麼要讓我出去?”
李靈要察看病人的腫痛之處,她一個懵懂的小女孩在身邊自然是不方便,卻是不好向她明說,遂向柳如歌使了個眼『色』。
那柳如歌能討得李刺歡心,察顏觀『色』的手段自然是不差,馬上便明白了李靈的用意,便道:“小妹妹,你先出去吧。”
青黛無奈,只得不滿的走了出去。
李靈這下放心,轉而說道:“夫人,我現在要察看你的上身,請你把上身衣衫解開吧。”
之前來的那兩個大夫也曾這般察看過,但那時柳如歌卻總是扭扭捏捏,渾身不自在,此時輪到李靈時,卻不知為何,心中竟有一種迫切的想要他看到自己身體衝動。
當下也不猶豫,很利索的解開了外衫,然後又褪去了貼身小衣,整個上身立時『裸』『露』出來,肚脯光滑白嫩,豐腴的雙峰高高聳立,好一幅春光無限之景。
李靈嚇了一跳,忙轉過頭去,道:“外衫解開便是了,小衣卻不必脫去,請夫人你趕快穿上吧。”
柳如歌卻是一臉媚笑,道:“你早不說清楚,現下脫也脫了,再穿上多麻煩,你不是要查嗎?那就趕快查吧。”
李靈現在確實這位柳如歌夫人百分之百有勾引他的意圖,但他此刻的身份是一個醫者,卻又怎能心有邪念!再則,人家可是刺史的女人,他要是把持不住惹上身的話,萬一被發現了,那李刺史一怒之下,把他搞個五馬分屍也說不定。
於是李靈暗暗吸了口氣,眼睛不去看她那兩團肉,手指輕輕的從她腹間向上按撫,一邊還問道:“如果我按到了腫過的地方,你就說一聲。”
“嗯,”柳如歌很溫柔的應了一聲,道:“你按吧。”
於是李靈的手慢慢向上,及至『乳』下三分時,那柳如歌啊了一聲,道:“就是這裡,很痛的。”
李靈細看那痛處,表面並無異常,但按時卻分明有腫脹的感覺,他微微點了點頭,心中已辨明瞭病情。
他便鬆開了手,站起身來拉上了幔帳,道:“夫人,你的病沒什麼大礙,我開一副方子,包你半日便可痊癒。”
那柳如歌見他這麼快診斷完畢,不覺有些失落,卻又聽他說已然確症,總是不信,道:“李大夫,剛才那幾位老大夫都說要商議一番,怎麼到你這裡如此輕易的就確症了,你不是在騙我吧。”
李靈笑道:“行醫者怎能對病人說謊,夫人你先休息吧,我出去寫方子。”
那柳如歌卻是依依不捨他離去,卻也無奈,道:“有勞李大夫了。”
李靈提著『藥』箱走出了內室,青黛卻是早等得不耐煩了,一見李靈出來,忙道:“怎麼查了這麼久哇?怎樣了,她得的是什麼病。”
“小病,走吧,去見刺史大人還有那幾位名醫去。”
青黛於醫術之道所知甚淺,她自不似她爹木懷仁一般看出李靈醫術修為,心想那範文秀和趙行德與她爹師出同門,醫術不相上下,連那二人都無法確認症狀,李靈只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又怎能這麼快就確症,想來必是在誇口吹牛。
她心有擔憂,便道:“靈哥哥,這位可是刺史的女人呀,你可不敢『亂』醫啊,萬一醫壞了人家,咱們仁和堂都得跟著遭殃。”
李靈道:“你不相信我,總得相信你爹吧,他既然敢叫我來出診,難道就不怕我醫出了『亂』子麼?”
“哎呀,我爹他是老糊塗,我最清楚了。”
“哇!你連你爹都敢數落,真是個不孝女呀,將來誰家娶了你當兒媳『婦』,那當公公婆婆的可有罪受嘍!”
青黛聽他戲言,臉微微泛紅,用力掐了一下李靈的手臂,嗔道:“我叫你再胡說!”
李靈疼得哇哇大叫,喊道:“我錯了,我錯了。”
青黛得意的笑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叫我一聲姑『奶』『奶』我就饒了你。”
旁邊那叫翠兒的丫環見李靈這副狼狽相,不由掩面竊笑,李靈便覺沒面子,突然指青黛後面叫道:“哎呀,木先生,你怎麼來了?”
青黛一怔,還道是爹爹也來了,遂轉身望去,卻是不見任何人。李靈趁她分神之機,急甩開她的手,一溜煙往前廳跑去。青黛這才明白是上了他的當,怒道:“好啊,你還敢騙我,看我不掐斷你的胳膊才怪。”說著提起裙子狂追而去。
李靈奔至前廳時,忙放慢了腳步,那兩位大夫均還在氣定神閒的坐著,那李刺史卻是左右踱步,急得滿頭是看,可見他對這些五姨太是多麼的寵愛。李靈卻是心中一嘆:“可惜呀!李大人,你為她這麼心急,卻不知她就在你隔壁勾引我這個大夫,要不是我坐懷不『亂』,你這頂綠帽子是戴定了。”
李大人一見李靈出來,忙道:“大夫,怎樣了,她究竟得的是什麼病?”
李靈還未開口,身後的青黛卻是風風火火的奔了過來,也不管旁人在場,對他又是掐又是捏的,口中還不住的叫道:“我讓你騙我!我讓你騙我!”
李靈疼得哇哇大叫,竟是望了喝止她,撒腿就跑,於是兩人繞著前廳,滿屋子追打起來。
眾人都是駭然,不知他們演的是那一出,那趙行德又是陰陽怪氣的說道:“我這位師弟也真是氣派大,不過派了個夥計來應付差事,連自己這沒家教的丫頭也敢派來,唉!醫德不行,師門不幸啊!”
那李大人這回卻是真的火了,?的一拍桌子,喝道:“你們兩個小崽子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本官府上胡鬧,是屁股癢癢,想挨板子不成嗎!”
這李大人別看長得肥頭大耳,一副無能的樣子,但到底也是一州之長,發氣火來可不是好惹的,青黛嚇了一大跳,趕緊安靜了下來,怯生生的站在原地一地也不敢動,偷眼望向李靈,那意思是:現下可該怎麼辦呀?
李靈卻是不慌不忙的整了整衣衫,道:“我家小姐她有失心瘋的病,時好時壞,剛才是病發作了,被您這虎威一喝又給喝醒了。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和一個有病的女子一般見識呀。”
那李大人一來是看在木懷仁的面子,二來也是被他拍了兩句馬屁拍得舒服,火氣消了不少,卻道:“這個木懷仁也真是的,女兒有病還敢放出來。算了,本官又怎會跟一個瘋子一般見識。”
青黛見李靈竟然敢把自己說成是“失心瘋”,當真是惱火不已,卻又不敢在人家刺史面前發作,只能忍氣吞聲,憤憤不平的盯著李靈。
李靈卻道:“大人果然是胸懷寬廣,我易州百姓能有您這樣的父母官,實在是福氣呀。”
李大人更覺舒爽,呵呵一笑,道:“過獎啦,過獎啦!對了,我那愛妾的病怎樣了,你可查出是什麼病了麼?”
李靈和顏悅『色』的說道:“在下心中已略有些頭緒,不過還得與兩位名醫商討一下,趙大夫,你怎麼看夫人的病症。”
他那“名醫”兩個字故意念得很重,趙行德聽起來極是不爽,卻也不好多說什麼,遂沉沉的說道:“依老朽所斷,夫人乃是陽虛之證,陽虛不化水溼。前半天腫乃為陽虛不升,濁陰氾濫;後半天腫為前半天清陽不升,從而濁陰不降;至於**腫痛嘛,卻是因為**乃至陰之地,可用溫陽之水浸之,則更似乎應用風『藥』昇陽之法,則陽升而陰溼自流也。”
那李大人乃外行之人,聽得是雲裡霧裡,李靈等人卻是聽得不明,卻見那範文秀搖搖頭,道:“不妥,師兄之病理分析倒也得體,只是所用之『藥』,我以為當以小柴胡湯加生白芍,暢通升路降路,運脾收斂相火,不知師兄以為如何。”
“師妹所言差矣……”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各執一詞均覺得自己的方子較好,對方的方子較差,但卻又不敢獨斷肯定,都想說服對方贊同自己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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