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唐-----第一百五十六章 兵戈起


花已謝 情難忘 刁蠻小老婆 媽咪,休了總裁爹地 甜蜜來襲,專寵偽裝小蘿莉! 莫少的大牌愛妻 超級基因商城 轉身邂逅愛 重生之願為君婦 人狼國度 獄鎖狂龍4之飛龍在天 問道仙神 慶生平 槍狂 末世之亡靈召喚 那時年少 重生回到1986 單兵為王 宰相高深莫測 上 蓮心禪韻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兵戈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兵戈起

這件事,王畫再也隱瞞不下去了。醜媳婦始終要見公婆的。

於是王畫轉移了重點,說道:“四年多前,當時韋皇后對我態度頗為不滿,對你父皇與太平公主也有濃濃的敵意。雖然那時候我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可在朝中我孤立無援。太平公主與你父皇同樣需要人幫助。於是,我與太平公主在暗下結成了一個盟約,互相幫助。你也知道的,先前我們發生了多次誤會,大家相互並不是很信任。太平公主為了取信於我,我同樣為了表示相信她的話,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很含糊的將重心一帶而過,卻放在當時危險的形勢上。

不過李持盈並沒有被王畫迷惑,她驚訝地捂著小嘴說道:“你說那時候,那時候武崇寧才多大歲數。”

王畫心裡面特心虛。

這是他一生所做最荒唐的事,於是將李持盈拉過來,手伸進她的衣服,揉搓著,同時說道:“別嚷嚷,去了大洋洲我給你畫一百幅畫,如何?”

李持盈不吭聲,一般女子倒也罷了,王畫似乎專門對她的堂姐妹產生興趣。這個名份以後如何定?

王畫再次揉腦袋,這才是冰山一角,以後還有上官婉兒與太平公主本人的事情會發作出來。到時候想想多熱鬧吧。

而且其中幾個智力非凡。上官婉兒謀劃能力就是在現在幾位宰相中,也能擠身上游,因為太平公主沒有相救,對太平公主怨氣沖天,同時也不會對李持盈有什麼好態度,她與李裹兒是站在一條線的。李裹兒與李持盈又爭了數年時間。

然後是沐孜李,她敢綁架李持盈,可見她的膽識與手段,她與李紅出身平民,又有大功在身,這兩個人又是站在一條線的。

太平公主更不用說了,這是一個不安生的主,於恩王畫是要救她出來,但救出後,王畫很擔心太平公主到了大洋洲後會惹出什麼妖蛾子。

齊人之福,那有那麼好享受的。

不過眼下的事還要處理,王畫在剝衣服,如果是在以前,李持盈都是嬌喘連連,可今天她就是不吭一聲,最後大約是難擋王畫的魔手,在王畫將她的月白小衣脫下一半時,她拍了王畫的手說道:“這是大白天。”

王畫心裡說道,誰說大白天不能做了,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

這是李持盈在抗議。

王畫只有沮喪地停下來手中的動作,又說道:“小郡主,你想一想,如果不是這一次聯手,不是上官婉兒與太平公主的通風報信,我在洛陽能不能逃出去。你以為我一個人能平安地帶著所有家人,從洛陽千軍萬馬中殺出去嗎?如果我逃不出去,以後你哥哥會不會政變成功?現在你父皇與你哥哥又是什麼下場?”

不管怎麼說,你幾個最親近的親人生命最為要緊吧?

果然這一句話,讓李持盈怨氣化解了許多,她噘起嘴問道:“那為什麼要救武崇寧?現在太平公主將我哥哥壓得連大氣都不能喘一聲,要救應當救我哥哥才對。”

既然她主動往這話題上牽,王畫很高興。

王畫說道:“有的事物不能只看表面的,為什麼大前年血營會取得勝利?雖然幾路大軍壓迫,人數是血營的數倍。但是他們人心不齊,各自心懷鬼胎。幾方分離,沒有一個統一的指揮。可是血營呢?因為太平公主與上官婉兒的提前通知,準備充分。再說武器,也比各方先進。人數雖然少了一點,可都是精兵,我撫卹又十分優厚,摩下又有許多能征善戰的勇將。為了家人也自己的幸福,士氣悲憤激盪。士兵作戰勇敢,上下一心,指揮英明。所以反過來,卻以少勝多。你哥哥與太平公主也是如此。太平公主因為你父皇的執政策略,使她掌控了朝堂大權,可是她的人也開始產生變化了,變得驕傲自滿,驕傲必敗。天下飽受女主之苦,因此太平主想要成事,只能拉攏一些無恥的大臣,看看她的心腹,除了蕭至忠外,有幾個是真正有用的人才?”

說到這裡,他也是苦笑。

如果說溫柔,一定會想到女人,絕不會想到男人。但是歷史數位掌握大權的女人,大多數是心狠手辣之輩,比如武則天,比如韋氏,再比如慈禧,呂雉,一個比一個毒辣,就是歷史上一些著名的暴君,與她們的手段相比,也不過如此如此。

這也是一件讓人感到奇怪不解的事。難道經皇宮一薰陶,女人也會象太監一樣,產生了心理畸形?

將這個心思甩去,又繼續說道:“平公主一旦對付你哥哥,還要考慮你父皇的意見,雖然勢大,考慮的事情會很多。因此發作緩慢。兵貴在神速,政變也是如此,一慢事則有變。但是你哥哥不同,他居於皇位已經很長時間,只要政變成功,將太平公主一夥人剷除,不必考慮這些事。所以他一旦發作,會迅雷不及掩耳。手中人手少了,資源少了,但這個快,足以將一切彌補。所以我寫給你哥哥信中,還有與蕭嵩對話中,說到一件事,他是皇帝。可惜到現在他才領悟過來。”

“你說我哥哥會贏?”李持盈驚喜地說道,不顧衣衫半裸,撲在王畫懷中。

王畫假作生氣地掐著她的一對白兔子,說:“別忘記了,你嫁入我王家,是我王家的人。”

“二郎,”李持盈撒嬌地騎在他身上,搖擺著身體,這件事讓她擔心了很長時間,聽到王畫下的結語,一顆懸著的心才放鬆下來。

高興了一會兒,才想到正事,問道:“二郎,你怎麼知道我哥哥,會倡導大義的?”

倡導大義?倡導大義未必,野心勃勃地想做天下之主才是真的。

但王畫不想掃李持盈的興,他說道:“原因很簡單,現在你哥哥處境不好,以前一直小心謹慎,甚至為了保全自己,不惜出賣了姚崇、宋璟、劉幽求等人。但現在一反常態,先是提撥了郭元振,後來崔日用剛一進京,就被他提撥為吏部侍郎。加上雙方相持了這麼久,手中都有掌握對方訊息的來源,一觸即發。我剛才已經說過,太平公主因為種種原因,謀劃得要慢,而你哥哥則要快。所以你哥哥會先發制人。但這個訊息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特別是你哥哥。否則他心中本來就有顧忌,有可能連帶著對我們都會下手。”

“三哥他不會。”

“不會?”王畫冷笑一聲,連曹操都有可能不會,但李隆基一定會。

不然看看幾年後的劉幽求、王毛仲與王皇后等人的下場。

自己越有才能,越不被他所用,就會越惹起他生起殺機。如果他放下顏面,到時候自己不要救出太平公主,連自己都走不了。

李持盈不敢再說話,自己這個夫君對自己哥哥一向很有成見。

於是又換了一個問題,問道:“可是我怎麼救出武崇寧?”

不管她母親對自己親哥哥是什麼態度,武崇寧與她關係也算是很親密,又是一個小女孩,不管她什麼事。但她生長在帝王家族,深知不管是自己哥哥,還有其他人,一旦成功,太平公主家裡的家人,很難能留下活口,就象韋家連吃奶的孩子都沒有放過,況且開始長大成人的武崇寧。但現在自己能幫上什麼忙,難不成跑到太平公主府上,對武崇寧說,馬上我哥哥要滅你全家滿門,快跟我走吧。

“方法很簡單,現在太平公主與你哥哥生死之敵,可是你卻嫁給了我。你可以用到終南山涼夏為理由,約幾個要好的公主郡主,一道前往終南山,順便將武崇寧帶上。如果武崇寧不同意,你想辦法見她一面,就說是我讓她去的,但不能告訴她母親。到了終南山後,我自有安排。”

“你是說到了終南山後,將她悄悄接走?”

“正是。”

“那我呢?”

“你也要一道離開。”不但是她,就是沐孜李,連同他與李持盈這個女兒,都一道離開。不然到時候接走太平公主,再加上不捨得妹妹遠離他鄉,加重了李隆基的砝碼,有可能會逼李隆基反目為仇,與他一道火拼。

況且到時候離開時,身邊少了一個累贅是一個累贅。

李持盈不知道王畫打算救太平公主的事,可是知道自己哥哥有可能捨不得自己離開。

兵變一成,少了顧忌,自己哥哥沒有必要對王畫忌憚。但她眼中還有些不捨,畢竟勾心鬥角也好,陰謀詭計也罷,哥哥對自己很愛護的。

王畫這時候放下她,又正色問道:“如果你不捨得,可以留下來。”

這是他第二次說起此事。

“二郎,我聽你的意見,但能不能陪我一道進宮。”

這算是離開前最後的告別,王畫也同意下來。

兩個人進入皇宮,拜見了李旦與豆盧王妃。

李持盈沒敢多說,只是說我們將要走了,父皇,母后保重之類的話。

李旦也嘆息一番,豆盧氏則流下淚水,在宮中設宴招待。

吃過了飯,李持盈又來到李隆基處,兄妹二人說了一些話,王畫在一旁默默聽著。

李隆基忽然抬起頭,看著王畫,嘆息說道:“王總管,我知道我現在沒有說話的資格。但你能不能稍等一段時間,等到朝堂上水落石出,再做這個決定。你想百姓有一個好日子過,我也有這想法。你想國家強大,我也想國家強大。為什麼非要到偏夷的海外?”

他說這句話時,知道是做無用之功,但此時的李隆基確實很想挽留下王畫,一是為國家增加一個人才,二是為了妹妹。在他應象裡,無論大洋洲是什麼樣子,那麼大的地方,只有幾百萬人口,連嶺南人口密度都沒有,還能是什麼好地方。

但王畫接走了上官婉兒,李裹兒,還有一個李重俊,這已經逼得王畫自己不能在朝堂立足了。

王畫輕聲一笑,說道:“陛下,此言錯矣,臣就是到了海外,還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百姓,二十年後,你就能看到。”

“既然如此,我希望你好好待我妹妹,她從小吃了很多苦頭,希望你能給她一個幸福的生活。”

“陛下,我不是帝王世家,更反感家人之間的爾虞我詐,對小郡主,對其他人,我會給予她們最大的愛護。”

李隆基聽了他說出帝王世家,爾虞我詐之兩個詞,不知如何答話。

這時候李持盈看著李隆身邊服侍的宮女,順口問了一句:“蓉蓉呢?”

以前來皇宮時每次總看到袁蓉蓉站在李隆基身邊,現在卻發現服侍李隆基的宮女換了,對蓉蓉婉約的氣質,李持盈很抱有好感,所以問了一句。

“她不再服侍我了。”

李持盈沒有再問,皇宮中的事,也象一個複雜的小朝堂,有許多莫明其妙的事發生。但王畫卻注意到李隆基嘴角抽搐了一下。

對袁蓉蓉,李隆基感情十分複雜,她的背叛讓他十分惱恨,然而這是一個溫順的少女,他對她的應象很好,所以處死她後,李隆基下令高力士不得將此事聲張。

但王畫通過了他這個神情,聯想到這個宮女上次找過自己,剛才在與李旦夫婦交談時,李旦也問過薄胎瓷能不能再燒一個,那個薄胎瓷讓太平公主拿過去,因為留戀不捨,到現在沒有歸還。上次袁蓉蓉離開後,王畫還打聽過這個宮女,知道她是服侍李隆基,每天早上為他磨研赤箭粉的貼身宮女。他心中一陣明悟。

心想,可惜了。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可這個小姑娘的清秀與婉約,給他留下了深刻的應象。

想到這裡,他終於對太平公主產生了一種厭惡,也對李隆基產生了更深的厭惡。

不過他裝作不知此事。

李持盈更不知道此事,說了很久的話,才依依不捨地離開。這還是王畫害怕李持盈言多必失,否則有可能在王皇后的挽留下,她能在皇宮過夜。

告別後,又看了一下九州之鼎,對美麗事物的愛好,到現在她還沒有改變。以後再難有機會看到這件壯觀雄偉工藝品了。

然後才開始依照王畫的方法行事。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大人們的勾心鬥角,作為子女,也許會聽到一點,可還沒有那麼關注。本來終南山就有許多納涼的好去處,因此,順利約了七八小公主郡主,也到太平公主府上喊了武崇寧。

李持盈有些緊張,省怕自己這個厲害的姑姑看出什麼,不過這時候太平公主也沒有心思觀察李持盈什麼表情。更不會在這關健時候,為難李持盈,惹起王畫不滿。

順利地將武崇寧約了出來。

但王畫擔心這個小姑娘不相信李持盈她們,畢竟現在李隆基與她母親爭得水火不融,親自去了一趟終南山。

將武崇寧單獨喊到一片杉樹林中,問道:“我馬上讓人將你接走,離開長安。”

“為什麼?”小丫頭羞澀地問。

“難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可是母親,母親她怎麼辦?”

“你母親,我同樣會將她帶走。”

武崇寧不大相信。現在母親如日中天,怎麼可能離開長安?

王畫伸出手,將她一雙雪白細嫩的小手拉住,說道:“本來我不想管此事的,也早離開長安了。但聽到一件事,那一件,我殺出洛陽,你到處找我,我聽了很感動。但這一次你必須先離開長安,聽我的話,相信我是一個好人。”

“你才不是一個好人呢,”武崇寧嗔羞地說道。

她腦海中又顯現幾年前那荒誕不經的一幕,心頭象一頭小鹿在不停地跳動,粉嫩的臉上都涔出一層層細細的香珠。

“但你喜歡不喜歡我呢?”

“我不喜歡,”武崇寧違心地說道,話語中帶著撒驕的語氣。

陽光從樹葉間照進來,照在武崇寧的臉上,臉上還有一層細密的茸毛,不過臉蛋也開了形,漸漸變得嫵媚起來。加上一身淡紫色的裙子,在林間現得美豔不可方物。

“那樣啊,我只有離開長安,不管你了,”王畫作勢要走。但他心中在說,小姑娘長大了,也成了一個小美人了。

武崇寧一把將他拉住,問道:“你說我母親也會離開長安?”

“幾天後你便知道。”

“我母親走,我就走。”

“難道你還想發生幾年前的事?”

一句話將武崇寧問得身體軟下去,她一下倒入王畫懷中,張口在王畫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王畫將她的身體扶起,在她櫻桃小嘴上親了一口。武崇寧經人事很早,又經王畫荒唐的開發,立即伸出舌頭,與王畫的舌頭交接在一起,纏綣起來。過了好一會兒王畫放開她的香舌,說道:“聽我的話,我將你當作親密的愛人,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

聽到親密的愛人,武崇寧身體再次軟下去,她嚶嚀一聲,又倒入王畫懷中。

但現在肯定不是親熱的時候,王畫又說道:“來日方長,我會給你一生的幸福,但必須聽我的話。”

武崇寧感到身體都在雲層裡飄,都沒有來得及反應,就點了一下頭。

王畫這才返回長安城。

但太平公主很精明,幾天後,武崇寧還沒有回來,派人一問,才知道那一天去了七八個宗室少女,其他幾個人都回來了,唯獨自己這個小女兒,在李持盈與沐孜李盅惑下,帶著王畫家中一群護衛,從終南山跑到草鏈嶺狩獵去了。

這個大熱天打什麼獵?

再想到李持盈那天到她家中詭詭祟祟的神情,她知道這中間有古怪了。

於是跑到王畫家中,王畫家中除了王畫與他的護衛外,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她立即說道:“王畫,你將我女兒帶到了什麼地方去了?”

“我不知道啊,她們不是說到終南山去避暑嗎?”

“你打什麼小算盤,別以為孤不知道。要不要孤發兵將她們全部捉拿回來?”

“殿下,我聽不明白,她們犯了什麼錯兒,要你發兵捉拿?”

太平公主氣得想要跳腳,她憤怒地說:“王畫,你太過份了,休想將武崇寧拐跑。”

“拐跑?殿下何來此言?”王畫繼續裝傻賣瘋。

太平公主正要發作,忽然她的貼身太監說道:“殿下,大事不好了,皇上帶著幾百人馬殺到了武德殿。”

“什麼?”太平公主驚得立即站起來,不顧女兒了,立即奔了出去。

王畫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想,終於發生了。

正如王畫所說,李隆基速度很快。

在王氏的規勸下,他立召集岐王李範、薛王李業,李業的親生母親是王賢妃,李範的母親是崔孺人,主要這兩個人比李隆基歲數小,因為李隆基十分放心。

除了他們外還有一個六弟早死,上面還有兩個哥哥李成義與李憲,也是太平公主一心想扶助為皇太子的人選,用以代替李隆基。因此李隆基心中沒有怪罪,然而不敢信任。

同時還有郭元振,王毛仲,李令問,王守一,高力士,姜皎,李宜德,李令問是李靖弟弟李客師的孫子,李隆基自小長大的玩伴,王守一則是王皇后的哥哥,姜皎則是王守一的死黨。高力士、王毛仲與李宜德不必說了。

這個情形有些可憐,所以李隆基十分擔心,力量是太弱了一點。

但事關緊急,不得不發,還有一個人可以利用,崔日用,可是李隆基對崔日用還不如對郭元振放心,因此這一次謀劃並沒有通知崔日用。

幾個人開始聚在一起密謀商議,其實這幾個人也在豪賭。不但他們沒有重要人物可供參謀,連調動計程車兵也非常少。不過好在郭元振善長兵事,這也是李隆基將郭元振喊來密議的主要原因。

幾個人當中,郭元振雖然是兵部尚書,可靠他一人調不動軍隊,王守一與姜皎他們也只有出出嘴皮子。唯一手中能調動一些微弱軍隊的只有龍武將軍王毛仲。

李隆基掰掰手中的力量,心中甚是懷念當初王畫祕密率領血營軍隊進京的時光。

看到李隆基有些遲疑,郭元振道:“陛下,雖然我們能調動計程車兵很少,貴在諸邪沒有防備,又是順乎天意,不愁不會成功。而且不是人少,是要隱祕,使對方意想不到,同時也要迅速,日久生變。陛下,千秋萬代之功,全在陛下一念之舉。”

不用郭元振勸說,李隆基也不得不發,不然還有幾天,他不發作,太平公主要對他發作了。於是點頭說道:“喏。”

開始透過王毛仲,立即呼叫王毛仲的手下親信以及閒廄裡的馬匹,確實人很少,只有三百人來。

李隆基讓王毛仲祕密將這三百人從武德殿調到虔化門。

但不是一點優點也沒有的,因為人數少,不引人注意。

李隆基又下詔讓李慈等幾人進謹,這些人都是太平公主的親信,他們執掌著羽林軍。

槍桿子裡出政權,只要將這幾人斬殺,太平公主就沒有辦法調動羽林軍。

李慈也沒有想到,畢竟李隆基是皇上,只有進謹。

剛一進去,王毛仲帶著手下從殿後闖了進來,這幾個人還沒有來得及喊叫,被亂刃分屍。

李隆基有過一次經驗,因此立即帶著王毛仲等人,闖入內客省。內客省有太平公主兩個最重要的親信李猷與賈膺福在處理政務。王毛仲不顧其他大臣驚駭的眼光,將這倆個人一把抓住,順著地上拖了出來。

再次帶著這幾百名士兵,騎上馬,闖入朝堂,抓捕了正在議事的蕭至忠與岑羲。竇懷貞等人不在,李隆基只好立即將蕭至忠這四人處死。

然後讓王毛仲繼續出宮抓捕竇懷貞。也就是原來殺掉自己老婆保命的那個竇從一,後來韋氏被誅後,改名為竇懷貞。

竇懷貞被追兵追得走投無路,跳入城壕自縊而死,這個人是太平公主的首惡,李隆基憤恨不已,讓士兵將他的屍體從壕溝裡拽上來,繼續斬戳他的屍體,並且將他的姓改為毒氏。

這麼大動靜,李旦也聽到了訊息,剛剛登上承天門的門樓,察看發生了什麼事。

郭元振走了過來,奏道:“皇帝只是奉了太上皇的誥命,誅殺竇懷貞等奸臣逆黨,並沒有發生其他什麼事。”

如果是別人,早一腳將郭元振從門樓上踢下去,這不是當著人面說瞎話嘛,老子什麼時候下了誥命。不過李旦太極打得好,可是缺少了果敢。

這件事使他想起了七十幾年前,他的爺爺李世民誅殺李建成與李元吉的故事。李世民在外面殺兄弟,裡面尉遲敬德直奔李淵的住所,李淵問他:“今亂者何人?你為什麼來這裡?”

尉遲敬德答道:“秦王以太子齊王作亂,舉兵誅之,恐驚動陛下,派臣宿衛。”

實際上將李淵暫時看守起來。

李淵沒有辦法,於是假惺惺地與裴寂、陳叔達商量道:“我該怎麼辦?”

兩人答道:“建成與元吉本來就沒有參加義謀,又無功於天下,疾秦王功高望重,共為奸謀。今秦王已誅之,他功蓋宇宙,率士歸心,陛下若以國事交之,無復事矣。”

李淵答道:“善。”

只好下詔讓李世民做皇太子,交付國事。

這一幕故事,幾乎十分相似的在眼前發生。尉遲敬德武功高強,郭元振同樣不弱。雖然他沒有象尉遲敬德那樣直接率兵闖進來,但天知道附近有沒有安排什麼兵力?

郭元振心中也在擔心,與當初尉遲敬德不同,他可沒有帶什麼手下過來。

這也是一場豪賭,就是李隆基將諸人迅速誅殺,如果李旦惱羞成怒,局勢依然混沌不明。難道讓李隆基將自己老子也殺死?反正郭元振是不敢動手的。

但賭贏了,因為自己這一逼,李旦低頭認輸,大局也就順利地定奪下來。

郭元振這一次上前,假傳誥命,是關健的一步。但幾個月後,因為李隆基對他的某些方面不滿,流到嶺南新州,憂憤而死。這是李隆基開始薄恩忘恩的第一個有大功之臣。

當然,這時候郭元振可不知道。這一次前來,他擔著許多風險,但臉上依然很平靜地逼視著李旦。

李旦從他臉上沒有看到什麼東西,最後讓郭元振豪賭贏了。李旦看到李隆基率兵回來,選擇了讓步,在門樓上頒發誥命,列舉竇懷貞等人的罪狀,等於默許了李隆基這一次兵變。然後大赦天下,又說道逆臣的親屬黨羽不在赦免之內。

與大臣無關,這是想保住自己妹妹一條生命的。所以讓李隆基到此結束。

太平公主聞聽兵變,立即回府,想召集李慈等人,率兵應對。但這些人成了第一批被誅殺的大臣,太平公主得到這條訊息,倉惶地趁中城中混亂時逃向終南山。

僥倖沒有被李隆基殺害。

李隆基看了看父親,又向郭元振投去感謝的一瞥。

然後說道:“謝過太上皇。”

但轉過身來,他的態度就變了。王毛仲前來稟報,說薛稷在他府上被抓獲,李隆基連問都沒有問一下,直接下旨讓王毛仲將薛稷在獄中賜死。

到了這時候,李旦看到大勢已去,於是心灰意冷地下了一道聖旨,自今軍國大事,一切交於皇帝處執,朕方無為養志,以遂素心。

聽到這道聖旨,李隆基臉上才露出一絲喜色,這一次真誠地跪在地上說道:“謝過太上皇。”

但沒有象李世民那樣,抱著李淵大腿痛哭。

在心中,他對父親十分怨恨,他的肚量,也遠遠弱於李世民。

李旦看到他的樣子,灰心喪氣地搖了一下頭,主動將寢殿遷往百福殿,百福殿在大明宮內,主動到大明宮,遠離政事了。

王畫聽到太平公主已經逃出長安城,暗中派人跟蹤下去。他也準備動身離開長安。這時候,來了一個太監,宣稱是李旦讓他到大明宮去一趟。

他手上一個心腹拽了一下他的衣袖,那意思是不讓王畫去。

王畫不是想救太平公主嗎?現在太平公主走投無路了,也到了王畫出手的時候。沒有必要這時候進入皇宮,如果發生萬一,就象那一年韋氏對付他一樣,後果不大好。不是沒有可能,如果原來,李隆基與太平公主成為犄角之勢,都要藉助他的力量,至少不讓他投靠對方,因此對他忌憚。但現在李隆基大局已定,王畫失去了作用。

他一慣藐視朝廷,如果進入皇宮,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王畫搖了搖頭,低聲說道:“無妨。”

雖然太平公主幾個重要的心腹大臣已被誅滅,可是太平公主還沒有誅殺,她手下親信散佈朝野,這時候李隆基依然不敢對他下手。而且血營諸將,一是看重了他們的才能,二是拉攏,散佈了邊關各地。如果單單誅殺太平公主,血營諸將還好說一點。可誅殺了自己,假如太平公主逃了出去,大洋洲自己根基還在,李隆基也不敢碰這個後果。

除非自己將太平公主救下,那時候李隆基會有兩樣的想法。

於是來到百福殿,李旦讓他坐下。

王畫看著李旦,僅一天不到時間,他似乎蒼老了幾歲,豆盧氏在一邊與他低語,似是在安慰他,不過王畫進來時,豆盧氏沒有再開口說話。

李旦說道:“王畫,朕問你一句話,朕哪一點做錯了?”

雖然將大權讓給了李隆基,他心中依然很不開心。

王畫從容答道:“昔日太宗讓承乾為太子,然而寵愛魏王李泰,終於埋下禍根。陛下才能睿智,然而不及太宗多矣。”

雖然太平公主不是王子,性質相似。就是李世民到最後只有將二人罷廢,況且李旦的才智,更不能駕奴這個局面。

“然朕將老,太子青壯,朕奈何?”

這也是一句大實話,如果不用太平公主掣肘,李隆基正是年當益壯之時,同樣還有禍事發生。

王畫答道:“太上皇如果念太子有大功,有才能,可以提前禪讓,一家人其樂融融也。如果太上皇想自己掌控天下,則可以廢去皇太子不用,或者擔心先皇因為重俊未提前立皇太子,導致韋皇后獨權,則可以立另一忠厚王子為皇太子。廢去太平公主與皇太子之權。禍事自斷。然太上皇又懲前朝之戒,又想全太平公主與皇太子之功,又想掌握皇位。天下那有這樣十全十美的事?”

說得李旦啞口無言。

李旦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你將盈兒送走了嗎?”

“是。”王畫沒有隱瞞,她們已經走了數日,過了終南山後,行蹤就隱蔽起來,就是現在李旦發動全國之力,也未必能將她們找到。

“你早料到有今天的事發生?”

“是。”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離開?”

王畫沒有回答。

“難道為了武崇寧那丫頭,所以你到留到現在嗎?”

也不盡然,還有一個太平公主,順帶著看看笑話。但王畫不能說,一說,就是他現在將權利全部交出來,有可能會下令,在皇宮對自己圍殺。

李旦生氣地說道:“你終究是一個無君無父的人。”

父親還是有的,但這個君,王畫是沒有將它當作一回事。

但王畫也不想與這個失落的曾經皇帝辨解,繼續沉默不語。

豆盧氏拽了拽李旦的衣角,那意思是現在說這個沒有作用了,不如早點說正事吧。

李旦依然有些生氣,不但是生王畫的氣,也在生自己的氣。看到沒有?王畫提前就料到會有今天這場政變,然而自己卻蒙在谷裡,一點兒也不知道。

過了好一會兒,將一口悶氣壓下去,說道:“朕前來懇請你幫朕辦最後一件事。”

“不知何事?”王畫小心地答道。他就要離開長安,沒有必要惹麻煩上身。

“以你的本事,一定會能找到太平公主。將她一道帶走吧,離開這朝廷。以你多疑的性格,朕不相信你身邊一點人手也沒有。”李旦說完後,無力地閉上眼睛。

王畫心中一喜。如果有李旦這道口旨,自己營救太平公主倒有了藉口。

不過李旦這道聖旨,讓王畫頗具好感,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的親人,為了權利,殺兄弟,弒父子親戚,未免讓人感到心寒。

他不流於聲色,故作有些尷尬地說道:“就算臣身邊還有一些人手,太平公主會不會願意跟我離開?還有皇上會不會讓臣將太平公主帶走?”

“你對她說,連朕都放棄了權位,難道她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嗎?如果她還執迷不悟,那麼你就不用管她,讓她放任自流。如果她同意離開中原,皇帝帶兵阻攔,你拿出這道聖旨。”

李旦說著從桌子下面拿出一道他親自手書的聖旨。不過他也知道就是自己的聖旨也未必起作用,但王畫只要答應下來,相信他自會有辦法解決,這道聖旨只能為他增加一份小小的砝碼。

王畫依然沒有答應,如果立即答應,李旦反過來會產生懷疑,因此臉上做出猶豫不決思考的樣子。

李旦嘆了一口氣說道:“朕的兄弟姐妹中,也就這一個妹妹了。王畫,算是朕求你一次。”

王畫這才說道:“臣只有試試看,未必能找到太平公主,就是找到了,也未必能將她帶走。不過臣儘量不辜負太上皇的委託。”

有王畫這句話足夠了,李旦無力地揮了一下手,說道:“你去吧。”

王畫離開了大明宮。剛走出大明宮的丹鳳門,迎頭遇到了李隆基。

李隆基還在繼續帶兵殺人,將太平公主幾個子女全部抓了起來誅殺,只有薛崇簡因為與李隆基交好,看到母親對李隆基百般為難,於是在家中苦諫,被太平公主怒極之下,狠狠地用鞭子抽了一頓,僥倖得免。王畫將武崇寧救得及時,否則今天同樣也會成為刀下之鬼。

又因為痛恨薛稷,連他兒子薛伯陽也不放過。實際上薛伯陽與李隆基關係不一般,先娶了李旦的女兒(大)荊山公主,早逝,後來又娶了李旦另一個女兒涼國公主。

就是這樣,李隆基依然將薛伯陽流放嶺南,在途中因為逼迫,薛伯陽無路可走,自殺。

接著又將李晉、盧藏用、崔湜等人一一抓獲。

這一次殺的人沒有上次誅殺諸韋殺的人多,但牽扯的大臣更多更廣。

李隆基伏在案上手起筆落,一邊寫著要捉拿的大臣,一邊還要回想。太平公主的親信太多了,同時又讓高力士親率羽林軍,在城中搜捕太平公主。首惡不除,他心中不安定。

就在這時候,他聽到父親召王畫進見的事。

他立即擔心起來。

現在太平公主還不知道在哪裡,如果父親不甘心,加上王畫聯手,鹿死誰手,未必可知。

於是立即動身,在丹鳳門外將王畫堵了起來。

王畫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悅。但李隆基管不了他的想法,開口就問道:“九妹到了什麼地方了?”

“我不知道。”雖然李隆基身後帶著一批士兵,王畫依然自稱為我,而不是臣。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長安?”

李持盈一行,沒有隱瞞。但當時李隆基正擔心兵變失敗,無暇分心考慮這件事。現在才知道王畫是有意安排她們先行離開的,也猜測出這幾天有可能有變動,但與李旦一樣的想法,認為王畫是為了武崇寧。對王畫與武崇寧之間的關係,自從王氏察覺後,就告訴了李隆基,李隆基也告訴了李旦,這也是一件公開的祕密。

所以李隆基想法中,是認為王畫為了武崇寧才有意在長安城中耽擱下來的。

但防止發生意外,王畫早走早好,於是不客氣地問出這句話。

王畫看著李隆基,現在他還不能算是意氣風發,政局並沒有得到完全的鞏固,所以臉上依然帶著一些焦慮之色。王畫反問了一句:“陛下,你不知要留臣在朝中的嗎?”

李隆基與他說話也沒有遮掩,苦笑道:“朝中是非多,留不住你這尊大佛,你還是早走早好吧。順便對九妹轉告朕一句話,朕以後很難見她一面,讓她自己留意身體。”

“一定,”王畫答完後,一轉身就離開,姿態瀟灑之極。

李隆基身邊一個太監進言道:“他對陛下不恭敬,奴婢上去替陛下向他問罪。”

這是他看到李隆基終於得勢了,拍馬屁的。

李隆基嘆了一口氣說道:“反正他要離開中原,讓他去吧。”

有一句話他還沒有說出來,雖然王畫這一次沒有幫助他,但透過他提前將幾名女子轉移走,時間拿捏得如此得當,也說明了他的判斷能力。如果提前通知了太平公主,這一次兵變非得會失敗。

再說,他也說過兩次自己是皇帝,可是自己卻一直沒有勇氣去做,白白擔心了數月,否則數月之前發作,也早就將大局定落下來。連劉幽求都不需要發配到嶺南。

王畫走了,也真離開長安了。

他回到家中,他派出的護衛悄悄地回來稟報。

王畫來到張九齡的府上,將長安城以及洛陽的屋契與財產一起交給了大鳳與三鳳,帶著幾十名護衛就離開了長安城。

有人也注意了,可是現在長安城中亂蓬蓬一團,並不是很留心,只看到王畫騎著馬,向終南山駛去。

轉過了幾座山道,來到一個不起眼的山旮旯裡,山旮旯裡樹木茂盛,在幾個石級中屹立著一座古寺,因為寺廟偏僻,沒有什麼香客,古寺很破舊。

但四周環境優美,一道小溪從山腰中潺潺流了下來,溪水透明沁人,因為在深山處,林深葉茂,依然有許多鮮豔的野花藉著繁茂的樹葉遮蔽炎炎烈日,在開放著。近處是幾片小竹林,含著滴翠的碧意。

古寺上長著青苔,不時有風兒拍打著古寺裡面的銅鐘,傳出一些輕微的響聲。

總之,給人一種很靜謐的感覺。

王畫翻身下了馬,來到古寺前,扣了扣門,說道:“裡面有人在嗎?”

門吱啞一聲開啟,一個老和尚走了出來,合了一什說道:“阿諛奉承,請問施主是前來進香,還是還願。”

“我找人,你對裡面的貴客通知一聲,說鞏縣王畫要見她。”

老和尚立即答道:“對不起,老衲這裡沒有什麼貴客。”

說完了,就將寺門關了上去。

但王畫知道這個老和尚進去一定通知太平公主了,他也不急,坐在門口的一塊山石,心中很是期盼,想看一看,現在太平公主是什麼樣子。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