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但使玉人
這個公公與太平公主那個公公相比,態度要溫和多了。
他陪著笑容說道:“二郎,奴是服侍安樂公主的奴婢。是我家公主有請二郎。”
聽到安樂公主,王畫臉上才出現一絲笑意,不過也奇怪了,他還在納悶,他來到洛陽都一個多月了,怎麼安樂公主都沒有找過他。在他心中還以為武則天也將她的親事定下來。
雖然這想法讓他有點不快,可迫於現實,他只好強自忘記。
聽到這個太監的話,王畫有些驚喜,他問道:“殿下現在何處?”
“請二郎跟我來。”
說著將王畫帶到洛河邊一個民宅,這間民宅屬於一百零三個坊中的慈惠坊。在皇城東面不遠,只是隔著一條洛水。在它南邊離南市很近,地理位置頗佳。王畫來到這間民宅前,民宅規模不大,但很雅緻。大門一間牌樓,牌樓東側是一個小房屋,裡面供守門人住的,再後面就是一間小院子,院裡裡種滿了各種花卉。
雖然是七月,還是看到裡面有一些花卉正盛開著美麗的花朵。並且這些花卉都是珍奇品種,如那兩株紫薇花,並不是常見的滿堂紅,而是罕見的翠薇與銀薇,緊挨著的一株更是溫帶地區罕見的木槿,而且還是重花瓣木槿,相比之下,旁邊那兩株花白似玉的玉搔頭,倒是與這幾株花卉映襯下,遜色許多。
因為裡面不但有著許多草本花卉,還有許多小灌木花卉,雖然在這夏日裡,院落還是一片陰翳,更夾雜著陣陣花朵的清香,進入院子後,讓人渾然一振,似乎都忘記了外面天氣炎熱似火。
在院子後面,便是一排別緻的房屋。
雖然院子不大,房屋也不多,但這樣的環境,這樣的地段,這間房屋價值也會不菲。
將王畫引進來後,太監站在房屋外面,並沒有進去。
王畫推門走進,看到裡面站著一個俏生生的美人,身穿著一件淡青色的拖地長裙,但沒有束縛腰帶,長裙寬鬆,這是一條古雅的裙裝了。美人頭上梳著兩個小小的雙環髻,更多的長髮隨意地拖在腦後,有點象古人的風格,更帶著一點道家的瀟意。
美人兒本人也沒有用濃妝,只是淡淡地描了一點眉,臉上塗的脂粉,也淡得如輕煙一樣,如果不仔細察看,都發現不了。
美人不用說,正是李裹兒了。可王畫愣了一下神,李裹兒性格果烈,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也不算短,她每次的穿著都是濃烈的胡裝,什麼時候學魏晉時那種寬鬆大袍了。
李裹兒將裙子旋轉了一下,說道:“二郎,你看我今天這身穿著如何?”
王畫看了看,看來李裹用了一番心思的,為了配這套服裝,居然還在腦前留了一絲腦海,加上素面朝天。這樣一來,她美麗中妖媚的氣息減弱了許多,可是卻又帶著一種淡淡的典雅。
“很好看,但殿下無論怎麼穿,都是好看的。”王畫說道。
李裹兒聽了抿嘴一笑,說:“二郎,我這身打扮,就是為了配你的風彩的。”
原來如此,他那天在河邊洗帽子,現在洛陽許多百姓說他有魏晉風流人士風範。難怪她如此打扮。
王畫有些感謝,所謂女為悅己容,李裹兒這個行為算不算呢?
她走了過去,將她的手握在手裡,輕輕地婆娑著。
李裹兒眼睛裡神情也變得柔和起來。雖然王畫什麼也沒有說,但李裹兒十分聰明的,對於王畫的表情,她看在心裡。一開始對她的感情也許會有,但始終是那種若即若離的,現在透過這個動作,以及他眼裡所含的柔情,知道他一顆心漸漸地被自己繫住了。
她輕輕撲入王畫的懷裡,喃喃地說道:“我現在有一種快樂的感覺了。”
王畫在她滑膩的後背上輕輕的撫摸著,問道:“你怎麼到了這間民居來了?”
李裹兒呵呵笑了起來,說:“這間房屋是我買下來的。二郎,你看,房間裡佈置如何?”
王畫環顧了一下,房間裡佈置其實很簡單,只有幾件傢俱,但有琴,有書,還有幾件淡雅的瓷器花瓶,不過王畫一眼就認出其中大多數可能來自他家瓷窯裡生產的。在不遠處,還有一張大床,也是青淡色的絲帳,罩在床的外面,**鋪著一張青色的竹蓆。雖然簡單,但是素淨。
王畫知道,這同樣也是為他佈置的,他的性格乾淨,不喜歡太奢侈的東西。為了這番佈置,顯然李裹兒有可能廢了一番心思。
李裹兒又說道:“你來看。”
說著她牽著王畫的手,來到窗戶前,將窗戶開啟,王畫張頭看去,外面正是洛水,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粼粼的波光,象一條綠色的綢帶,從洛陽城一腰而過,不遠處一座古老的石橋,現在臨近傍晚了,夕陽的餘輝照射下,這座石橋就象一道彩虹,橫跨在洛水上。石橋上有著許多行人,石橋面兩邊河堤上碧柳低垂,隨風盪漾著一道道清麗的絲線。萬千碧柳絲垂下,是一片片河畔的草地,河風吹來,吹了一陣陣花香、草的清香,還有河水的腥味。
王畫說道:“好地方。”
當然了,這是以後幽會的地方,李裹兒肯定會選一座好場所了。
李裹兒靠在他肩膀上,說道:“妾身好想我們也有一個這樣真正的家。”
王畫會意她的意思,可是臉上神情一暗,他能燒出名瓷,也能製出名器,甚至玉銅絲織,他插手的話,同樣也會做出讓人讚歎的絕世佳品,更會彈琴,棋,畫,書法,連插花、茶道這樣的雅事,他同樣懂得不少,就是對於這個,無能為力。
李裹兒又說道:“妾身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什麼辦法?”
“我不告訴你,到時候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李裹兒狡黠地一笑。
王畫也沒有追問。事實上兩人的前程很緲茫的,就是沒有武則天的安排,沒有幾年,她將會成為權勢赫赫的真正公主,唐中宗也不會讓他們呆在一起的。現在先讓她樂著吧。
李裹兒又說道:“來,將手放在這裡。”
說著將王畫的手牽到她懷裡,這件裙子寬鬆,連腰帶也沒有,很容易就將王國手牽了進去。
“你上次撫摸這裡讓妾身感到全身酥癢,感覺很奇怪,就象心裡面有爬蟲在此撓心一樣,但也感到很舒服。”
王畫一臉黑汗,現在她還是處子之身,不知道這是正常的身體反應。
但王畫也有了那種感覺了,他用手輕輕地在那團柔軟上撩撥著。
李裹兒嬌媚的臉上泛起了一道潮紅。她低低地呻吟了兩聲,又問道:“二郎,這段時間有沒有想妾身?”
“想,”王畫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現在兩人越陷越深,王畫說不想,才是騙人的。
“妾身還以為你家中那個小美婢到了洛陽,你將妾身忘記了,”說著李裹兒狠狠地在他後背上掐了一下。
王畫嘆了一口氣,說道:“殿下,我與她到現在並沒有發生什麼,不過我也感到頭痛,她對我也是一片真情實意。將來的結局對她不公平。”
“二郎,你說的什麼呀?”李裹兒沒有聽懂。
王畫在想,自己與李裹兒可能不會出現婚姻了,但武則天必然會賜婚,李紅已經註定只是一名小妾身份。他說道:“我是指她將來必然會做我小妾。”
“是啊,難道你想娶她為正妻?”
“你不覺得這樣對她不公平嗎?”但王畫說完後,後悔了,這個時代自己說什麼一夫一妻,不是自找麻煩嗎。
李裹兒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終於大笑起來,她伏在王畫懷裡笑得氣都差點兒同、喘不過來,過了半天才說道:“我的二郎,你真是一個傻二郎。”
嘴裡這樣說著,心裡更加喜歡。
這樣的男子才是真正重情重義的男子,比起自己那些花本酒地的兄弟以及表兄弟,兩者連比的資格都沒有。
她又說道:“二郎,不管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妾身這具身體,這顆心是永遠屬於你的。不相信,你可以感覺到它的真誠。”
說著將王畫的手緊緊按在她的胸膛上。
王畫點頭道:“我感覺到它的跳動了。它透過跳動在傾訴著一個妙齡少女,一段人間最美好的感情。”
“二郎,二郎,”李裹媚眼飛絲,她低低地呼喚著王畫的名字,眼角卻滾出兩顆大大的淚珠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吃吃地笑道:“二郎,妾身知道你堅守原則,不會得到妾身的身體,不過妾身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什麼好主意?”王畫問道。
“妾身看到了一些春宮圖,”說著李裹兒從王畫懷裡爬起來,將王畫的手牽著,牽到床邊,將他推倒在**。
“殿下,我們可是說好的,”但王畫聲音軟弱無力,現在他的心情也在激盪之中,已經沒有什麼原則可堅守了。
“還有一個方法,”李裹再次吃吃地笑起來,但臉兒卻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