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遲遲想了很久,始終都無法明白奴這麼做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按照自家表哥對奴的態度,能讓表哥笑起來的人很少呢,那應該是一個好人才對啊,為什麼她現在感覺奴越來越像一個壞人了?而且還不經過她的同意擅自將她趕出了自己的身體,現在也不知道奴在用著自己的身體,打算做什麼……反正阮遲遲是覺得,肯定沒什麼好事!
雖然阮遲遲想要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去,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周圍除了黑暗還是黑暗,要不就是莫名其妙的來了一股吸力……
這不!又來了!
“啊——!卡起碼!!”阮遲遲尖叫著,再一次被莫名其妙的吸力不知道吸去了什麼地方……
“為什麼!!”一聲怒吼驚到了阮遲遲,阮遲遲一睜開眼,依舊是那處宮殿門口,可是這一次不同的是,滿地的屍體,滿地的鮮血,人們死不瞑目的臉,那猙獰的傷口。
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憤怒的站在宮殿的門口,手握成拳望著裡面的人。
阮遲遲雖然害怕眼前的這一副情景,但是經不起好奇心的折磨,於是飄過去看了一眼……
就那麼一眼,她被嚇到了!
眼前這個嫵媚的笑著,舔著刀上血跡的女人……真的是奴嗎?
奴滿身鮮血,她的跟前,是兩具屍體。
阮遲遲認得,那是期望的父親和母親,兩個人雖然頭髮已花白,但是那臉,阮遲遲還是能認出來的。
那麼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少年,是……期望?
“為什麼?還記得我幾年前在這個宮殿門口同你說的話嗎?”奴起身,將刀扔到一邊,走向期望。
過程中,她踩過期望父親和母親的屍體,笑著踐踏著他們。
期望憤怒的青筋爆出,卻無法移動半步……
“望,你為何就不明白呢!我這麼做就是為了你!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啊!望,我是拓跋族的巫女,我有守護族人的指責,但是……族人將我拋棄了,我為何要守護他們?望,成為世界的王吧!征服整個世界!到時候,你與我,一起君臨天下如何?”
奴的眼神裡寫滿的權力,欲_望……
“不!你這個殺人凶手!你殺了我的父親和母親!君臨天下?做你的白日夢去吧!我死都不會屈服於你的!殺人凶手!你這個殺人凶手!!”
奴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消失,看著期望不屑一笑:“你放心,我的夢,絕對不是白日夢,我預言,我會死,親手被你殺死,可不久的以後,會有一具身體為我而來!那是我最終的歸宿……我會得到它!最終與你君臨天下!征服世界不是夢,你就是世界的王,期望……不!從今天起,你的名字不再是期望,期望,那是留給心底有希望的人的……從今天起,你的名字是絕望!我要你帶給每一個人的,是從內心深處源源不斷的絕望!如同你今日看到你父母般時的絕望……呵,哈哈哈哈……”
“不……啊——!”期望寧死不屈,卻沒有想到,奴竟然從自己的父親那裡得到了祖傳的密卷,那密捲上的法術,就是能改變人的記憶,消除人的記憶……
“不要——!”
一旁的阮遲遲看著眼前這一幕的發生,卻無法阻止,她沒有身體,只有期望能聽到她說話……
期望……絕望……
原來望如此絕望過……
父母親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自己卻無能為力,最後還要被這般殘忍對待……
奴……奴!
全部都是你的錯!
你欺騙了所有人!表哥也是!絕望也是!我更是!
阮遲遲握緊拳頭。
她這輩子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就算是小時候表哥老是欺負她,她也只是暫時的恨一下而已,可這一次,這個叫奴的女人,帶給她的,是一次活生生的經歷!
最後那一刻,期望彷彿再一次看見了小時候漂浮在空中的姐姐。
“姐……”姐……
期望倒在奴的懷抱裡,奴像是抱著這個世界上最最珍貴的寶物一般。
“絕望,我將與你,君臨天下,帶給人們,無窮盡的絕望!這是我的報復,亦是我的祝福……哈哈哈……”
阮遲遲憤怒的一擦臉。
媽蛋!這一次,她就算是當聖母瑪利亞了!非得把奴這個人渣給打到十八層地獄裡去!
奴?呸!誰取的名字啊!沒事取那麼好聽做什麼!人渣才不配這麼好聽的名字呢!
……
“奴,別這樣,遲遲是我的表妹。”於蕭正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奴。
在他的記憶裡,奴是很溫柔,很善良,很體貼人,很為人著想的。
可是現在,奴竟然想要代替遲遲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這麼做就等於硬生生的將遲遲給殺了!
“那……我就不是你的真愛嗎?小正!”奴委屈的看著於蕭正。
這張有著遲遲和奴兩個人影子的臉,一時之間,讓他無法選擇。
夜絕看著於蕭正,突然說道:“如果從阮遲遲和奴之間選,我會選奴。”
“你……”於蕭正難以置信的抬頭看著夜絕。
說來也不奇怪,因為遲遲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只是長了一張跟奴一樣的臉而已。
但是對他來說不一樣,從小雖然就愛欺負遲遲,但是從回來後,他就不會去接近遲遲了,因為奴,可是現在,從被離嘯扔進古代開始,一直都是遲遲這個從小被他欺負長大的小姑娘在照顧他,不捨棄他,雖然平時很會抱怨,但是她確實真心在當自己是他的表哥,雖然有時候有些小無賴,可是……可是這才是阮遲遲不是嗎?
“小正,你選擇的竟然是阮遲遲,而不是我……”奴不敢相信,以前,於蕭正一直都是向著自己的,可是現在,他竟然為了一個阮遲遲而捨棄了自己!
阮遲遲……
“哼,那是不是本座也該選擇你呢?”呆在一邊看著的絕望嘲諷的笑了笑。
“不,望,你從以前開始就是和我在一起的,我不需要你的選擇。”
“本座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總而言之,既然你再一次的活了過來,那本座……就再一次的殺了你就好了。”絕望摸了摸赤王:“赤王,去,把她吃了,記得,吃乾淨點,一點殘渣都不要留下來!”
“嘶——!”赤王朝著奴吐了吐舌頭。
“不要!”夜絕忍受不了自己再一次失去奴,就算奴選擇的不是自己,自己也不要與奴天人永隔!
“兜兜!”
“嘶——”兜兜一下子上前將赤王給攔住了,赤王吐著舌頭威脅著兜兜,兜兜同樣反擊。
寂靜了三秒後,兜兜和赤王兩條蛇糾纏在一起,打的天翻地覆。
同一時間,絕望抽出小刀,攻向奴。
“住手!”夜絕立刻衝上前去,將奴攔在了身後。
“別以為本座真的不敢殺你!”對於夜絕,絕望已經煩心透了。
這個人,一定會成為他征服世界的頭號強敵,不如現在除去……
但是……
“絕望,你真的要這麼做嗎?”在夜絕看來,絕望永遠都是一個孩子,在玩過家家的孩子,謀略可以,能力可以,但是他的心,始終無法跟上他的腳步。
他總覺得,絕望彷彿是缺了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一樣。
“做與不做,與你無關,滾開!”絕望上前狠戾的將夜絕打掉一邊去。
夜絕倒地後,絕望的刀已經架上了奴的脖子。
“最後的時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絕望看著奴,說道。
奴笑了笑,伸出手將絕望抱住:“從此刻起,你的名字為絕望,這將是伴隨你一生的噩夢……”
倏地,絕望睜大了雙眼,身體狠狠的一顫,立刻推開奴,倒在了地上。
“不……不要!”絕望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腦袋,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
奴撿起一旁的小刀,朝著絕望走去。
“望,我與你,將君臨天下,但……”奴舉起拿著小刀的手,微笑著看著絕望:“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
話落,刀落……
寂靜無聲,彷彿時間靜止……
‘噗’
一口鮮血吐出……
奴倒在地上,捂著胸口,難以置信的看著飄浮在空中的人影。
“怎麼……怎麼可能……”她明明將阮遲遲的靈魂流放到虛無裡了,怎麼可能會回來!
“哇擦!靈魂出竅?!”白鑫看見阮遲遲的一瞬間,熱淚盈眶,但是愛逞強的她可不會說出“你終於回來了,我快想死你了”之類的話。
阮遲遲也‘熱淚盈眶’啊,滿眼的淚水。
“奴你這個人渣!你就該去死!你就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上!醜陋的怪物!這個世界上可怕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我算是看透你了,奴,為了你的報復,為了你的恨,你竟然謀劃了這麼大的一個陰謀!將我們所有人都放在了你的陰謀裡!你有沒有想過這會對多少人造成多大的傷害啊!哦對了,我忘了,你根本就是畜生,怎麼會懂傷害是什麼呢!但是我告訴你!我阮遲遲就算是做棋子,也不會做你的棋子!你就趁早結束你的白日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