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離開
“小翠……我要離開這裡……”我說出了我的想法。
“小姐……您說什麼？您不想在這裡了？”小翠因我說的話震驚得將剛剛疊好的衣服掉到了地上。
“是啊……打算離開了……”我說得很悠然，不想讓她擔心。雖然她總稱自己是奴婢，管我叫小姐，而我卻從未將她當過下人，不過是當成妹妹罷了。
“那王爺怎麼辦？他會同意嗎？”
“我們已經結束了，他也同意我離開了……我會去和老爺夫人說，將你留下，再幫你找個你心愛的人……”
“不！！小姐，您別不要我，您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跟著您！！”小翠聽我要把她留下，撲通一聲跪到了我的面前，哭了起來。
“小翠，我都不知道我要去哪兒，怎麼帶著你啊？和我在一起，也許你會吃苦的……”我趕緊扶起她，勸道。
“小姐，您對我這麼好，我不願與您分開，您就帶上我吧，起碼我還能照顧您的生活起居，您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怎麼行？”
“那……好吧，不過你先不要與別人說，明日我會去宮中辭了這個內命女官，然後再與父母說，你先悄悄地收拾行李就好了。把珠寶都換成銀子，再買些乾糧，和男人的衣服。”有一便有二，第一次逃跑我連吃的東西都沒帶，如果不是遇到貝易真不知道該如何過活，這次便吸取了教訓，做足了準備工作。
“嗯，好……我聽您的……”小翠擦擦眼淚走了出去。
…………………………
第二天一早，我便隨父親的馬車進了宮，等他們下了朝，便讓上回的小太監幫我傳了話見皇上，小太監領了旨將我帶進御書房。
走進書房，才發現原來除了皇上，段天賜，段天離，連我名義上的父親都在，這讓我有些吃驚，不過也好，省了我許多口舌，正好可以一併交待了。父親和段天離看到我進來，也有些吃驚，恐是沒想到我會有事求見皇上吧，倒是段天賜眼睛遊離地看別處，臉上依舊那樣的冷，一點都不奇怪我的到來。
“臣女上官雪，參見皇上，皇上吉祥……”我跪在地上。
“平身吧……上官雪，你身上的傷可好些了？”皇上微笑著問道。
“謝皇上掛念，已經好多了……”
“聯已經準你不用侍奉了，你怎麼還是來了？”
“回皇上，臣女是有事相求……”我小心地說，生怕哪句話說錯了惹得龍顏大怒。
“哦？何事啊？”
“回皇上，臣女想要辭官……”
“嗯？難道你對聯給你的官職不滿意！”皇上有些不高興了。
“不是，皇上誤會了，實在是臣女不適合為官，怕誤了皇上的事，皇上的事是大事，誤不起的，剛好臣女遠在青水的好姐妹剛剛沒了父母，想讓臣女過去陪伴，所以……請皇上恩准……”
“這樣啊……那聯放你大假，準你一個月的時間去陪她如何？”皇上說這話時，瞥了一眼段天賜，看得出段天賜雖然沒有看我一眼，卻對我說的話聽得很用心。
“皇上……臣女確實不適合做官，又何必佔這個位置不放呢？何不將它將給適合它的人呢？還請皇上準了吧……”
“上官雪……你知不知道你說話很直……這可是會害了你的！你適合不適合聯說了算，難道你就這麼不相信聯的眼光？你在懷疑聯？！”皇上要發怒了。
“父皇！即然上官姑娘請了辭，想必是真的有事，否則這樣的美差她也是不會放的，父皇何不成人之美答應了她呢？好在後補的人還是有的。”段天賜見皇上馬上要發怒，反倒站出來替我說話，這更讓父親和段天離吃了一驚，不明白這到底唱的是哪齣戲。
“嗯……要是果真如此……那就準了吧……從明日起上官雪，你便不再是本國的內命婦官了，而是一介草民。”皇上略微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
“謝皇上恩典……”我感激地看了一眼段天賜。
“嗯，下去吧……”
“是……”
………………………
走出皇宮，我深吐一口氣，終於可以離開這殺人於無形的地方了，身體頓時覺得輕鬆很多，不多久，就見段天賜從宮中緩緩走出，依舊那樣瀟灑文雅。
我快步跑上去，他停住了腳步，看著我道：“有事？”
“嗯……不算什麼大事，就是……謝謝你剛才替我求情……”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見到他總有些感到尷尬，心裡有些彆扭。
段天賜的手輕輕撫在我的臉上，就像他碰觸的是一件易碎品一般，語氣溫柔如以前：“我說過……你要的我都會給你……你要自由……我也給你……我……只是在兌現給你的承諾……”
“天賜……對不起……我傷害了你……”眼淚又開始不聽話了起來，怎麼忍也忍不住。
“說什麼傻話……愛你……是我的事……讓你離開……也是我自願的，你並沒有傷害我……雪兒……答應我……保重好自己……”段天賜溫柔地幫我把眼淚擦乾。
“天賜……我欠你的……”
“說什麼欠不欠……如果你真想不欠我的……不如再為我唱首曲吧……你的歌我怎麼聽也聽不厭。”他笑了一笑。
“好……你選時間……”我甜甜地一笑，而他則有那麼一瞬恍惚。
“今晚……慕雪園……我幫你餞行……”
“嗯，好，我還要喝那種果子酒哦，多帶點來~~”
“晚上見……”
“晚上見……”
………………………
回到府中，等到父親回來，未等我找他，他便直接來找了我：“雪兒，你為何要辭掉官職啊，還有你說的什麼姐妹是否是真的？”
“父親，您不用瞞了，我都知道了，那天您在書房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離開對整個何府包括王爺都是一件好事啊……”皇上說我說話不會繞彎子，的確如此，父親只問了一句我便直接將想法說出，毫無隱瞞：“更何況我本就不是您親生女兒，離開……也是正常的……”
“雪兒……你……都知道了……那麼王爺他……”父親有些緊張地說。
“您放心吧，他不知道我知道，而且他也同意我離開，明日我便會帶著小翠出城，您就不用擔心了……”我知道他擔心什麼，怕王爺知道問罪嗎？
“哎……你這是何苦呢，王爺對你的愛，難道無法打動你嗎？”他知道勸我已經沒有作用。
“您別說了……何大人……謝謝您與何夫從及月兒姐姐的照顧，給您添了不少麻煩，有機會我會寫信回來的，謝謝您……您的恩情上官雪以後一定會報答的……”
“這……上官姑娘……”何大人的眼圈有些紅，他是好人，心地好，為人好，對妻女也好，所以段天賜會選他，但這其中又怎麼不會有利益關係？
“何大人……您早些休息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現在需要準備的還有很多，時間耽擱不起的。
送走何大人，叫來小翠，囑咐她明日早上在城門口等我，然後換身輕便的男裝，便直奔慕雪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