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雪決定不理程嵩，走到桌邊坐下，繼續啃她的沙拉，這一次，程嵩沒有打擾她，顧自走到一邊，拿起一本書來看。
沉默，在空氣中靜止著。
靜止，在空氣中沉默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夢雪把一整盤水果沙拉都解決，打算起身去洗個手，漱個口的時候，程嵩突然走了過來，把一本小冊子遞給她。
“這是？”夢雪不解地蹙起眉頭，看他。
“自己看。”程嵩言簡意賅。
夢雪開啟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之前百里徽給她的那本小冊子。
“物歸原主。”程嵩淡淡地說道。
“謝謝。”
學醫出身的她，對於這些東西自然格外地感興趣，但是她真沒想到程嵩會把這個小冊子還給她，不免有些激動。
“笨！本來就是你的，說什麼謝謝。”程嵩酷酷地說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剛剛坐好，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似的，抬起頭，對著夢雪邪魅一笑，道，“如果你真的要謝我的話，我也不介意！那個……給爺做一份水果沙拉吧，記住，別放香蕉。”
“……”
夢雪眨了眨眼睛，盈盈一笑，對著程嵩點點頭，非常賢惠地說道：
“二皇子，你……做夢……”
說完之後，她拿著瓷碗，優雅地轉身離去，臨走前還不忘記俏皮地對著程嵩扮鬼臉。
程嵩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笑開了，笑容淺淺的，在他絕美的臉上若有若無地掛著，似乎隨時要消失一般，但是這一次，卻是真的笑了……
夢雪收拾完回來的時候，程嵩正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夢雪的腳步很輕，但是他還是感受到了，睜開眼睛，凝視著她良久，突然開口，道：
“二皇子妃，你今天見到的那個男子，真的不是皇祖母的男寵。”
啊？
夢雪愣了一下，沒想到程嵩會突然開口和自己說這個，她不解地看著他。
“你不是一直都挺好奇的嗎？”程嵩淡淡地說道。
“啊……呵呵……其實……還好啦！我不是這麼八卦的人啦！”夢雪笑著和程嵩打哈哈。
程嵩也不多說，靜靜地看著夢想，一副“我懂你”的樣子。
大約過了三秒鐘，夢雪忍不住上前一步，小聲地問道：
“那……他是做什麼的啊？”
面對她好奇的樣子，程嵩沒有做任何評論，只是淡淡地回答：
“法師，昨晚，他去給太后講佛法。”
“法師？”
夢雪輕輕地重複著，突然，一道金光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法師啊！
天啊！
法師啊！
據她多年看狗血電視劇和小說的經驗，法師和后妃通常都有著不可告人的奸-情！講佛法？這麼晚……
很顯然，沒這麼單純吧！
夢雪默不作聲，腦海裡開始無邊無際地發揮著她的主觀能動性yy著！
雖然說，這樣想，對太后老祖宗似乎有些不禮貌，但是……這也不能怪她，誰讓她是個心理健康的小孩，從小就遭受了各種電視劇的荼毒……
電視劇，都是這樣演的！
“你在亂想什麼啊！”
突然，一陣輕微的疼痛從腦袋上傳來，夢雪不解地抬頭，發現程嵩正在用他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的雙手敲著她的腦袋。
“程嵩，會敲笨掉的。”夢雪不滿地抗議。
“女人，笨一點好。”
程嵩說得理直氣壯，其實，他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不瞭解眼前這個女人了。以前，印象中的她，大多數時候都是那麼地理智、冷靜、淡然，最多偶爾小小地調皮一下！
可是最近，他卻發現，她不僅調皮，有時候思想還有點……那啥……猥-瑣……那些想法，絕對不是一個教養良好的貴族女子，不，應該說不是任何一個的女子該有的！
有時候，她甚至還會有些小糊塗！
可事實上，她又是那麼地聰明！
這個女人，真是所有矛盾的集合體……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夢雪像是又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上前，對著程嵩說道：
“程嵩，我剛才還看到大皇兄了。”
這是她的疑問，到目前為止，她只見過這位男-寵三次，可是其中有兩次他都和程流觴在一起，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尤其是這次，程流觴賑災剛剛回來就去找這位男-寵，她知道，宮廷鬥爭向來是無所不用其極，難道說，程流觴為了討好太后，特地弄了個男-寵獻給她老人家？
可是……
程流觴會是這樣的人嗎？
腦海裡浮現出程流觴那溫潤如玉的樣子，夢雪怎麼也沒辦法想象，他是會用這種策略的人……
程嵩靜靜地看著夢雪，似乎看出了此事她的躊躇，他沉吟了一會兒，淡淡地開口，說道：
“甄法師的確是大皇兄引薦給皇祖母的。”
他的話，說得風輕雲淡，沒有任何暗示，但是對於認定那個男人是太后男-寵的夢雪來說，她會很自然地聯想到程流觴送男-寵“孝敬”太后老人家……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難道說，皇宮裡的人，真的都是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即便是程流觴這樣外表看起來溫潤的謙謙君子也如此嗎？
夢雪有些糾結，不過她沒有發現，在她糾結的同時，有人在他身邊露出了得意的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他似乎很樂意毀壞程流觴在夢雪心目中的形象。
過了會兒，程嵩又開口，說道：
“這個甄法師到底是什麼來頭，我還沒查出來，不過，他很得皇祖母和父皇的歡心，前一段日子剛剛被封為國師，而且和大皇兄私交甚密。”
國師？
夢雪對於宮廷政治的事情知道得並不多，但是她卻很清楚，如果連程嵩都沒查出來的人，只有兩個可能，要麼就是真的名不經傳，要麼就是大有來頭。
那麼這位男-寵，到底屬於哪一種呢？他為什麼會和程流觴私交密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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