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瞥了一眼二孃她們,笑了,“那為父就將這玉扳指交予你,見此物就如見我,凡是不聽命令者,由你處置。”
我輕笑,移著蓮步,走到父親的面前,當著二孃和二姐的面,笑盈盈地接過。
眼角瞥見站在一旁的喜兒悄悄地朝我豎起了拇指。懶
“多謝父親。”我挑釁地挑了二孃她們一眼,氣得她們齜牙咧嘴,卻礙於父親的威嚴,始終不敢出聲,那兩張被怒火燒得扭曲的臉失了血色。
哈哈,真痛快,傷人於無形,這才高人的境界,你們這些小女子就好好地
學著吧,看看本小姐如何玩轉古代,風生水起!
晚宴結束後,我出了飯廳,遊走在長廊中,揚起頭,深深地吸了口氣,心情大感愉快,原來夜晚的景色也會這般的迷人。
“小姐,你好厲害啊。”喜兒小聲地在我身邊,低聲讚道,“一下子就得了當家之位。”
“這還只是開始,你看著吧,你家小姐我的本事還遠不止這些呢。”我得意極了。
“哈哈,四妹不得了啊。”身後響起三哥爽朗的笑聲,“連我這個做哥哥的都沒得過父親的玉扳指,你這麼輕易便得到了
。”
我轉過身,笑嘻嘻地說,“哪裡,小妹以後還得多多向三哥你學習呢,望三哥多多提攜。”
“不過,”他突然間變得很認真,走進我,“這個玉扳指小妹你可得好好珍惜。”蟲
“為什麼?”我仔細地看著這玉扳指,通體的雪白,在月光的映襯下發出幽幽的冷光,在扳指的正面赫然刻著一個火紅的程字。
“這個玉扳指是用採自玄武國的千年雪山上的玄玉煉製而成,現今國內僅有三個,一個在爹爹這兒。”
“那另外兩個呢?在哪兒?”我好奇不已,這麼稀有的物品絕對不會落於普通人家,會擁有這樣稀世珍寶的絕非平凡之人。
果然,三哥笑了,“另外一個現正帶在當今聖上的手上,最後一個則在太子殿下那兒,所以,擁有它也意味著擁有了程家至高無上的權力。”
哇,挖到寶了!我按捺住激動不已的心情,表面則依舊鎮定,勾起嘴角,
“那小妹倒是得好好珍惜了。”
我摸著手中的玉扳指,笑了,有了這個寶貝,我往後的人生將會精彩許多,比起那個無用的許願珠,這個玉扳指顯然有用的多。
突然,我挑起眉看著三哥,一雙明眸在他的身上游走。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他被我看得毛毛的,俊眉微擰。
呵呵,我乾笑了幾聲,“我說三哥,你好像還欠我個願望哦。”
“額,呵呵,記得。”三哥乾笑了幾聲,“呵呵,怎麼會不記得呢。”
我按捺住想要爆笑的衝動,因為他的笑比哭好不了多少,“你放心,妹妹我是不會為難自家人的。”我故意將‘自家人’幾個字說的老長,果然他聽了後,臉色酸了又酸。
哼,誰叫你剛才幫著外人來著,我看著他窘困的模樣,心情大好,道,“不過呢,妹妹我現在還不想要這個願望,所以只好暫時先寄放在三哥那裡,日後再討回,如何?”
“額,好,好,自然可以
。”三哥看著我的眸裡多了幾分探究,“不過,
我的妹妹今天還真是讓做哥哥的大吃了一驚。”
我挑起眉,看了他一會兒,打趣道,“哦?那是驚喜呢,還是驚詫?”
“驚喜多於驚詫。”三哥溫柔地笑了,那笑似輕風入花間,吹來滿目的明豔,“我的柔兒終於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整日愛哭的小丫頭了,哥哥好高興,真的。”
說完,他伸出手將我擁入懷中,下顎抵在我的髮旋上,輕聲笑著。
我這時候才發現原來哥哥比我高出許多,足足一個頭的高度,淡淡的香草
味從他的身體幽幽飄出,我很喜歡這種味道,能讓人心情放鬆,於是又朝他的身體靠了靠,貪婪地享受他的胸膛所帶來的溫暖。
呵呵,我不是色女,不過呢,有帥哥主動送上門來,我又有何理由拒絕呢,老師說過不可以浪費,因此我的原則是物盡其用,暴殄天物則是最大惡極。
於是我的手也偷偷地往上伸,慢慢地向他寬闊的背後靠攏,某女心中竊喜不已,慢慢地,慢慢地,就差那麼一點點,我就可以抱住這位大帥哥了啊!哈哈,嘻嘻………………
“咳咳……”一道聲線劃破了這夜的寂靜,落在我的耳邊,帶著譏諷之意。
呃,我的手在帥哥的背後卡住,臉上頓時多了n條黑線,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誰了,這個傢伙簡直就是我的剋星,怎麼總在關鍵出來搗亂。
“楊易,你來了。”三哥迅速放開了我,臉色有些尷尬。
我極為不悅地回過頭,瞪著他。
夜色下,他著著一襲墨藍色的長袍,瀟灑地依靠在紅漆大柱旁,冷魅的雙眼裡耀了月色的瀲灩,閃著熠熠波光,三千墨絲隨風起舞,妖嬈似青蛇,稜角分明的嘴角微微開啟,噙著笑意,柔和的月光襯著冷魅的氣質,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猶如謫仙降世,那樣的英姿魅冷,魅惑人心
。
“哼。”我撇過臉不去理他。
他立直了身子,朝我們走來,嘴角掛著的笑意欲扯欲開,似如勾的月牙兒。
“找我什麼事?”三哥從容地走上前,問道。
“我是來辭行的。”他是對三哥說的,可眼卻是看著我,幽深的眸底掠過一抹看不明的暗流,隨即又恢復了原先的冷淡。
聽聞,我驚訝,抬眸看向他,心底莫名地悸動,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他的眼底依舊是深深的冷意,不過不再帶著嘲諷,而是些許的探究。
“這麼快。“三哥的語氣很平淡,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離去。
“恩,有些事要處理。”他回了眸,看著三哥。
“多保重,後會有期。”依舊是平淡的語調,卻是那般的堅定。
“恩。”他頷首,道,“後會有期。”
最後這句話是對著我說的,我攢眉,不見最好,見了你準沒什麼好事。
他的嘴角勾起弧度,翩翩然轉身而去,那樣的恣意隨性,灑脫出塵。
“四妹你終於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突然耳邊響起三哥的話語,“這樣的你終於可以入了他的眼。”
我驕傲地揚起頭,冷笑著,“憑什麼我一定要吸引他的注意,他值得麼?”甩了袖,我轉身離去。
“你果真不一樣了,四妹!”身後響起三哥帶著思索的嘆語。
心有些微微發疼,心緒紛亂,我支走喜兒,獨自走在花香氤氳的庭院內。
幽幽的庭院中,花香氤氳,夜風飄然,撩動著我的心情紛飛,原來在自己的心底深處依舊保留著‘程雨柔’的情感,所以方才聽到他要走的那一刻,我還是會有些心悸。
捂住心口,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嘆道,“既然不捨又何必走,既然走了那就徹底地忘記吧,你至始至終都不曾在他的眼裡停留過
。”
我知道真正的‘程雨柔’並沒有走,她把自己對那個人的深深愛意和思念化作一股股幽幽嘆息,深埋在了我的心底,可惜,她至死都不曾得到自己想要的,這究竟是一種悲哀呢,還是一種解脫。
“好個徹底忘記,四小姐還真是個有趣之人。”風中飄來一句嘲諷之語。
“是你!”我警惕地轉身,看向身後,“你不是走了嗎?”
“四小姐不問問我去而復返的原因嗎?”冰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蠱惑之意。
我警覺地後退了幾步,看向他。
看到我警惕的模樣似乎讓他很高興,眼底閃過一抹玩味。
該死的傢伙,存心來找茬的是吧。
“因為沒這個必要。”我冷傲地給回了去。
他低頭輕笑,走近我,俯下身,執起我的流蘇碎髮,放於鼻下,輕讚道,“真香。”
低語的蠱惑,似清風吹心田,撓動心房。
砰砰,砰砰,心在猛烈地跳動著,兩頰微微發燙,我的心微微發疼,原來愛一個字真的很傷人,原先的‘程雨柔’定是深深地愛了,現在哪怕不在了,她對他的愛慕之意仍舊深埋在心田,所以他的一句才可以輕易地撥動了那根冰封已久的心絃。
我厭惡地撇過頭,青絲便從他手中滑落。
“我要回去了,楊公子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請自便。”冷冷地拋下這句話,我拂了袖,信步離開。
他突然抬眸,眼底掠過一道精光,“你究竟是誰?”
我心頭一凜,轉過身,警惕地後退了幾步,道,“真好笑,你居然問我是誰,我就是我。”
他步步逼近,眼放厲光,“不對,以前的你絕不會以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更不會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
。”
我的心頭一震,好個厲害的楊易,我自信偽裝的很好了,連最親密的家人都被我騙了過去,為何這個外人可以輕易地透過這張臉,看到靈魂深處的‘我’。
心頭莫名地震動,看來他並不是對這個‘程雨柔’一點也不在意,至少他分得清現在的我和過去的我的不同,想到這裡,我的嘴角勾起了弧度,這是否意味著,他其實也在意原先的‘程雨柔’,只是她沒看到而已。
“哼,楊公子還真是關心雨柔,不過你的關心似乎過度了,男女授受不親,請自重。”這傢伙太危險了,和他對抗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你的真變了。”他步步緊逼而來,眼閃銳光,似要將我看透。
“楊公子以為你是誰?”我被逼到樹下,為了不輸給他,我揚起頭,“憑什麼這麼說我,我就是我,程家的四小姐,程雨柔。”
哼,自大的傢伙,要不是為報答‘程雨柔’借給我這個軀體,給她一個接近他的機會,我方才早就給了楊易一巴掌,這傢伙還真能得寸進尺。
他深深地凝睇著我,良久,突然他將臉湊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令你改變了這麼多,不過我很喜歡現在的你,希望今後你還能帶給我更多的驚喜。”
我們靠的很近,近得我可以聞到從他身上飄出淡淡的清香,是茉莉的花香,他喜歡的居然是茉莉花香,這讓我很驚奇,我本以為他會喜歡像牡丹花那樣攝魂的幽香。
“多謝抬愛,可惜我想我們今後見面的機會恐怕不會太多,所以你的希望終要落空了。”白了他一眼,我撇過頭,身子輕盈一側,躲過他的灼人之光,抽身而出,退到幾步之遠後,冷笑著,“告辭。”
“哈哈,難說。”他的臉上浮起魅人的笑,深若幽潭的眸底,漩渦翻滾,張開了吸力,似要將一切吸入,“也許我們之間的緣分比你想象中的要深。”
身後響起他自大的笑聲,似無邊的網,朝我奔來,我不禁加快了腳步,直到再也聽不到他那狂傲的笑聲之後,才慢下了腳步,心卻仍在急速跳動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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