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妹,你想什麼如此入神,而且還面紅耳赤的,連我進來你都不知道。”一女子掩嘴輕笑道:“是不是在想意中人啊?”
貂嬋先是一驚,見到來人之後,輕撫心口一臉不好意思道:“琰姐姐又來取笑妹妹。”
此女人姓蔡名琰,乃是待中蔡邕之女,較之貂嬋,她雖然容貌略遜一籌,但她成熟豐滿、雍容華貴、氣質絲毫不在貂嬋之下。董卓非常器重蔡邕,時常請其赴宴,有時還帶著家人。二女方才相遇,交談之後,立即成知音姐妹,無話不談,還時常一人撫琴一人跳舞。
“最近嬋妹老是心神不安,有時候還偷偷發笑,不會是為你的那位呂大哥吧。”蔡琰故裝認真道。
貂嬋有些生氣道:“琰姐姐再這樣說,小妹可不理你,他是他,我是我,才沒有任何關係呢?”
蔡琰拉著貂嬋一起坐在床榻上,正經問道:“嬋妹為什麼不喜歡呂布呢?聽我父親說他的武功無人可敵,況且長得也蠻帥的。”
自從上次宴會之上見過貂嬋,呂布天天跑去向她獻殷勤,不過她的態度總是冷冷淡淡的,惹得呂布心癢難當。貂嬋若有所思道:“為將者不光勇武即可,還需要有仁義忠孝之心,他的武藝也許是無人可敵,可聽說他欲來投家父之時,竟然想殺自己的義父來向家父表忠心。他改投家父已有不忠之嫌,欲殺其父則為不孝。這樣一個人如何值得託付終身呢?”
“妹妹所言極是,我也聽家父提起過此人,言其為人太差。”蔡琰點頭贊同道:“嬋妹,你來洛陽也多時,不如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整日在閨房之中挺悶的。”
“好啊!”貂嬋早有此意,立即同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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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張世平、蘇雙有急事求見。”劉雄突然進來報道。
李唐微一點頭,隨後朝三位面帶病容壯漢道:“三位,洛陽非久留之地,唐立即安排人手送三位到潁川,靜心養病,對付董卓之事切不可操之過急。”
這三人正是馮芳、夏牟、伍瓊三校尉,從廷尉大牢救出來之時已是奄奄一息了,不過憑藉《太平要術》中祕方,加上三人皆是武藝不俗的武將,身子骨結實,硬是挺過了這一關。他們也明白一旦讓董卓知道他們留在這裡,不但他們糟殃,李唐也會受遷連,於是點頭道:“一切聽憑李大人安排。”
“子智,即刻安排送三位將軍回潁川。”李唐說完之後就出去會見張、蘇二人,他們受自己的密令,正在各地設立商號,以此為掩飾收集各地情報,此次他們急衝衝趕來必有要事。
大廳內郭嘉、趙雲、荀攸等人都在,張、蘇二人行禮之後,蘇飛面色凝重道:“主公,前些日子我們設在陳留、東郡一帶的商號皆遭一群來歷不明之人的洗劫,其中錢糧物資皆被洗劫一空。”
“什麼,竟有此等事,可有人員傷亡,有否查清是何人所為。”李唐大感意外,忙問道。
張世平搖搖頭道:“暫時還末查出是何人所為,據我們所知,不光是我們的商號遭到洗劫,其它幾乎所有的商號都遭到同樣的情況,此事必然經過精心策劃的,初略統計此次所劫之錢糧足可招募二萬大軍以及半年的供求。”
“幸虧我們此次主要是設立連絡點,各地的商號多數只是個空殼,真的幾家商號的主要錢糧與武哭之類我們都另擇祕密倉庫存之,損失並不大。據在商號的夥計反應,那批人都非常厲害,店中之人幾乎是一照面皆被他們打暈在地。”蘇飛接著道。
招募二萬大軍以及半年的供求得多少錢糧,不必張、蘇二人說,李唐等人心裡清楚的很,沉思了片刻問道:“事先難道沒有半點跡象,或者劫匪沒有留下任務線索。”
張世平、蘇雙二人相互看了看,都搖了搖頭,蘇雙突然道:“對了,或許與那件事有關?”
“可否是前不久衛弘要求我們出資支援曹操招兵買馬之事?”張世平忙問道。
蘇雙點頭說道:“是啊,會不會是因為我們拒絕了他,所以他們才出此下策呢?”
一聽與曹操有關,李唐立即想到曹操任東郡太守之後,就開始招兵買馬,實力擴充的非常迅速,其中當然少不了衛弘的大力援助,更重要是他曹氏家族與夏候氏家族的頂力支援,不光是錢糧上,更主要是二族中人才輩出,給曹操提供了大量的優秀人才。雖然不能確定是曹操乾的,可李唐已斷定與他脫不了關係的,他急需這麼多錢糧可見他壯大的速度非常之快。
“衛弘曾舉孝廉,仗義疏財,與曹嵩素來交好,他會相助曹操並不足為奇。此人家財萬貫,其財力怕不在張、蘇二位之下吧。”荀攸在旁道。
張世平點頭道:“天下商賈之中本來就以兗州衛家、冀州甄家、徐州糜家、荊州蔡、蒯二家為首,我與蘇兄於之相比,相差甚遠?”
李唐心中明白打仗與其說是拼兵力倒不如說是打錢糧,設法得到這些大商賈的支援是非常重要的。曹操現在得到衛家相助,而曹操之父曹嵩曾以萬金捐得‘太尉’之職,可見其家也是富甲一方,曹嵩後來之所以會被徐州張?所殺,主要就是隨行的錢財太多,令張?等人起了貪婪之心才遭此災。“曹操如今在東郡有何動靜,身邊又有何人相助?”李唐朝張、蘇二人問道。
蘇雙想了下回答道:“曹孟德上任沒幾日就設下招賢館,各方之士紛紛去投,其本族兄弟夏侯敦、夏候淵、同族兄弟曹仁、曹洪各帶數千人馬去投,另外還有平陽衛國人樂進、山陽鉅鹿人李典也紛紛投其帳下,實力壯大的非常迅速。”
“除此之外,潁川大才戲志才、東郡東阿之程昱、山陽昌邑之滿寵等人皆為其謀士。”張世平補充道。
“什麼,戲老先生也在曹操營中,此人才智超群,勝嘉多矣,在潁川之時欲舉薦給主公,可惜他出外雲遊去了,他對潁川可謂瞭如指掌,主公在潁川的舉動必瞞不過此人,他日還須小心防範才是。”郭嘉臉上微露驚呀之色道。
荀攸贊同道:“主公,奉孝所言不虛。”
“呵呵,能讓奉孝、公達如此在意之人豈會是無能之輩。據我所知東阿程昱程仲德有膽有謀,算無遺策;山陽滿寵滿伯寧立志剛毅、勇而有謀,此二人皆為奇才耳。”李唐微笑道:“乃吾之奉孝、公達、文若又豈會輸於他人?”
望著李唐自信的微笑,郭嘉、荀攸心裡非常受用,不過對李唐的見識大為驚呀,若不是知曉程昱、滿寵等人,李唐斷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主公,曹操、袁紹皆為野心勃勃之人,袁紹之門第比曹操更為顯赫,其錢財各方面無不在曹操之上,不難猜測此時袁紹的實力會有多大。主公現在身陷京師,舉動皆受人監視,還須設法早日離開才是啊?”荀攸道。
“主公,公達先生所言有理,董卓倒行逆施,其勢必不長久,主公雖未從董卓為惡,然其惡太深,死後主公必受遷連,倒不如設法離開這是非之地。”趙雲道出心中所想。
劉雄一聽,急道:“主公,照子龍所言,那到時仲堅與子武豈不是非常危險嗎?”
“此事子智儘可放心,仲堅與子武到時自有脫身之法。”李唐言罷,朝郭嘉笑道:“奉孝以為如何?”
郭嘉笑道:“主公,嘉以為此時更應該留下來。自主公遇刺,董卓與朝廷重臣皆在相互猜疑,主公此時向任何一方表態即可獲其信任,那主公豈不是可以左右逢源。以主公之能,欲除董卓何難之有,內有仲堅、子武為做內應,外則有朝中百官接應,況且董卓大軍分兵在外,對付城中幾路兵馬,主公只需彈指之間皆可將其解決,等除去董卓之時,主公即為中興朝廷之臣,眼下洛陽城中朱?、皇甫嵩等老臣雖能領兵,皆已年邁,唯主公可擔大任。若可掌控京師兵權,即可左右聖上的意詣,那時主公欲行大事豈不方便。”
李唐心中暗喜,郭喜素來善於險中求勝,如今留在洛陽,看似凶險,實為大好良機,若能鼎立朝堂,那時又豈是區區一個潁川太守或是預想中的交州刺史可比。於是點頭讚道:“奉孝正合我意。”
荀攸也暗暗點頭,眼珠子一轉,上前笑道:“主公即為廷尉,理當入廷尉府審理各類案件。”
李唐一愣,立即明白荀公達之用意,開懷大笑道:“公達所言極是,今日便往。”廷尉衙門已久不理事,自從董卓的大軍入城之後,**虜掠之事時有發生,百姓是敢怒而不敢言,即使有人上告,也無人敢理此案,若此時李唐挺身而出,必得城中百姓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