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聞噩耗,堂上一片譁然,真是擔心什麼就來什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世民身上。李世民心中大驚,孫曹聯軍的反應速度出人意料,形勢對自己極為不利。由於自己不想引起孫曹的警覺,大軍皆在江東整頓齊集,眼下雖已整頓完畢,可派往江北還需一些時日。而曹操深知兵道,定然知曉一鼓作氣的道理,在徐州的攻勢定然異然凶猛。極力調整好心態,臉上擠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容,淡淡地說道:“諸位不必緊張,此事未必是件壞事,敵軍要是待而不發,我軍還有些捉摸不定,如今敵軍出動,勢態反倒明朗起來。”說著頓了一下朝張遼問道:“文遠,徐州的戰況如何?”
徐州的形勢岌岌可危,曹操欲取徐州之心久矣,就算當初他大軍北定袁紹父子之時,青兗二州也留有取徐州之兵,並趁劉備與李世民荊襄大戰之時,由小將郭淮、王雙突襲蕭關、小沛,開啟進入徐州的屏障,要不是那時張楊大軍進入兗州為亂,老軍師戲志才斷不會棄攻為守。而李世民在陳、糜二大家族的支援下輕易取得徐州,合兵奪回小沛,不過曹軍小將王雙扼守蕭關,終不能破。
正因為取徐州主要靠陳、糜二大家族,李世民並未向徐州派出多少兵力,唯有當初進入徐州的賀齊所率的三萬兵馬,以及後來呂曠增援的一萬,加上徐州當地的四萬,合兵達八萬人。陳登統領四萬坐鎮徐州,糜竺、闞澤相輔;呂曠一萬守小沛;糜芳一萬守東海;賀齊一萬守下邳,其它兵馬分守東莞、琅邪等地。
曹軍此次調兵極為隱蔽,就連天機處都被他們瞞過,自然輕易躲過徐州探子的耳目,直到曹軍兵臨城下才警覺過來,一方是蓄謀已久而另一方倉促應戰,結果可想而知。東莞郡本來就夾在青兗二州之間,被曹軍二面夾擊,方一日就被攻陷,隨後曹軍迅速挺進琅邪郡,由於兵力懸殊,加上準備不足,三日之後琅邪郡也被曹軍小將郭淮攻撥,稍做整頓之後,郭淮率三萬人馬向東海郡進發;同時投降曹操的袁紹之侄高幹率所部二萬人馬進逼小沛;陳登正欲派兵救援二郡,鎮守蕭關的曹營後起之秀之一王雙統兵五萬抵達徐州城下,戲志才率樂進、李典等將統大軍十萬向徐州開進,令陳登不敢輕易分兵救援二郡,不然恐怕徐州城都有危險。
東海、小沛二郡居城而守,暫時也沒有什麼問題,不過曹操的進兵勢態令守將憂心忡忡,一旦戲志才的十萬大軍抵達,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
等張遼說完,李世民也愣了好一會兒,情況比預計中更加嚴重,曹軍的態勢很明顯,準備對徐州分而取之。三路大軍氣勢洶洶,實為切斷各郡之間的聯絡,令其不能相互接應,到時戲志才的大軍可個個擊破。
此時江東的大小官員都聞迅趕來,李世民環視眾人,淡淡地問道:“眼下軍情緊迫,諸公有何高見?”
眾官員皆知江東整頓兵馬將對孫曹用兵,不想沒等己方完全佈置妥當,孫曹聯軍率先動手,而且攻勢如此犀利,徐州勢危。“主公,徐州危急,若從江東調兵援助,恐怕有所不及,可否先從壽春、合肥調部分兵馬,以解燃眉之急。”會稽虞仲翔見無人應答,大步上前言道。
顧、陸、虞等皆是江東豪門旺族,自李世民平定江東以來,顧雍、陸績、虞翻、王郎等人一直在各地理事,對江東的建設起到相當大的作用。李世民心中暗歎,這些豪門世族搞搞內政確實不錯,可一涉及軍事方面的事顯得目光短淺。“萬萬不可,如此豈不是折了西牆來補東牆嗎?”魯肅連連搖頭道:“曹軍此次行動佈置得如此周密,豈會不防此著。依肅之見,曹軍既然在徐州發動攻勢,必然已做好進攻揚州的準備,此時非擔不能從壽春等城調兵,而且當速速派兵增援江北諸郡。至於徐州,可適當的放棄部分城池,收攏兵馬以待援軍……”
“主公!”魯肅尚未說完,伍瓊滿頭大汗、神色慌張地跑進大堂,快步上前道:“主公,大事不好,曹軍從豫州譙郡出兵,由魏延統兵五萬進攻壽春;曹洪率兵三萬進軍廬江;曹操親統大軍二十萬已在汝南頓整完畢。”
群臣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不少官員已腦門冒汗,偷偷地擦拭著,而郭嘉、荀?、龐統等人神情嚴肅,皺眉深思著,他們對於曹軍的全線開戰並不感意外,如果是江東率先發出進攻亦會如此,所謂所發制人,後發受制於人,眼下是處處受制於曹軍。
李世民臉上雖沒有太大變化,可喘氣聲顯急促起來,眼神幽深難測。“不好!”李世民猛然起身,臉上首次出現焦慮的神情,急呼道:“來人,速速召子義將軍撤軍。”
“啊,果真不妙矣!”郭嘉、龐統等人頓時明白過來,郭嘉忙道:“主公,子義將軍已出發多日,當速令荊州關、張二將率兵接應,以防不測,糟了……”
郭嘉沒有再說下去,可李世民心中已然明白,此次孫曹結盟比以往二次都要團結,曹軍發起如此大規模的進攻,孫軍不可能毫無動靜,最大的可能就是太史慈的行動已被他們知曉,如今是布好口袋等著太史慈的十萬大軍往裡面鑽。
這時荀?輕咳幾下,一捋短鬚道:“主公,曹軍在徐州、壽春等地的攻勢雖猛,但?以為曹軍的目的並不在此,不然以曹軍在徐州的優勢兵力,欲取下沛、東海等地易如反掌,如今卻圍而不攻,其用意乃是令主公派大軍援救。眼下我軍兵馬是不少,但與孫曹聯軍相比仍有差距,若我軍兵馬過於分散,或許暫時可緩解危情,但恐難以持久。”
“主公,文若先生所言有理。”龐統緊接著說道:“一味的分兵救援只會被敵軍牽著鼻子走,對於部分城池,可寧則守,不能守則棄,我軍兵馬不能受敵軍左右,得按自己的策略行動。”
李世民暫時放下太史慈之事,眼下乾著急也無濟於事,靜下心考慮眾人所言,一會兒點頭,一會兒又搖頭,似乎也難下決定,而群臣隨著李世民的變化,一會兒臉露笑容,一會兒眉頭深鎖。“主公,當務之急應該在荊州……”荀攸見李世民久不言語,進言道,可剛一開口,李世民突然抬起頭,眼中光芒四射,神色堅定道:“公達之意吾已盡知。”說著再次朝群臣環視一圈,“啪”李世民手掌在案上重重一擊,大聲道:“眾將聽命!”
群臣先是一愣,隨後欣喜上前異口同聲道:“在。”
“我已決定再次兵分三路,盡起江東所有兵馬痛擊孫曹聯軍,此戰關係江東的生死存亡,望諸公竭盡全力打好此仗。”李世民神色無比凝重道。
“請主公下令,臣等萬死不辭。”群臣再次齊聲高呼道。
“好。”李世民大喝一聲,接著開始調兵遣將,結果令眾臣大驚,李世民非但沒有聽從荀?之言,切忌分兵;也沒有聽說龐統所言,下令寸土必爭,可軍命已下,諸將唯有聽命而行。調兵如下:
東路大軍十萬:張遼為主將,高順為副將,徐庶、鍾繇為輔馳援徐州。
北路大軍八萬:徐晃為主將,文聘為副將,龐統、沮授為輔增援江北。
李世民親率典韋、馬超、黃忠、劉雄等大將;郭嘉、荀攸、魯肅、田豐等謀臣統兵十五萬進入荊州,此次答應少年軍隨大軍同行。
蔣欽、董襲率江東水師隨時侯命。
江東諸事交於荀?、李儒負責,臧霸、華雄率少量兵馬維護江東各郡的治安工作。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