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在留下王雙鎮守蕭關之後,與郭淮率領其它人馬日夜兼程救援兗州。兗州可說是曹軍的‘發源地’,原本為了對付冀州的袁紹,駐有重兵,可袁紹大敗之後,曹操率大軍北上,只留下少數人馬駐防。隨後戲志才為了南下徐州又調走了部分人馬,所以此次張楊人馬突然出現在兗州附近,著實讓戲志才吃了一驚,他受命負責兗青等地的防務,要是丟了兗州,個人丟了顏面事小,要是影響了曹軍北上的行動,那罪過就大了。戲志才只能一面依希望留守的人馬憑藉堅固的城池抵擋敵軍,同時自己加快行軍速度,儘快趕回兗州救援。
戲志才的大軍剛進兗州下寨,留守兗州的其中一員將領趙儼帶著少量親兵勿勿趕到軍營。“趙將軍,如今兗州的情況如何?”郭淮一見趙儼進帳就問道。
趙儼一邊脫下身上沉重的盔甲,一邊向戲志才彙報情況:“敵軍的攻勢暫時被我軍扼制住了,可事出突然,濟陰、山陽二郡被敵軍攻佔,現在張楊正集中兵馬進攻任城,幸好任城由杜將軍鎮守,而且任城城小城堅,極利於防守,相信敵人沒那麼容易攻下的。”
此次兗州幸虧由趙儼、杜襲二位在,在突然得知張楊大軍的情況,他們深知以當時兗州的兵力,分兵把守的話,兗州諸郡必然會被張楊各個攻破的,於是二人一邊放棄部分城池,集中兵馬與張楊對抗,不過始終眾寡縣殊,杜襲不得不退守任城,而趙儼得知戲志才即將抵達時,馬上帶著親兵來向他彙報情況。
戲志才聽完趙儼的回報,稍微鬆了口氣,雖然丟了濟陰、山陽二郡,可敵人的攻勢已被扼制住了,情況並不是非常糟糕。朝趙儼道:“此次多虧了伯然與子緒在,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對於敵軍的情況你們掌握了多少?”
“回軍師,此次敵軍有十二萬之眾,由張楊、高幹、淳于瓊分別統領。現在高幹領軍三萬人留守新佔的濟陰、山陽二郡,其它人馬正在圍攻任城。”趙儼立即將最近知情報了上來,兗州怎麼說都是曹軍的地方,弄點情報還是十分容易的。
戲志才等人一邊暗暗自責自已的大意,十幾萬敵人抵達城下再查覺出來,總算這次用人得當,沒有太大的損失,不然真不知如何跟曹操交待。“軍師,張楊此人非常不簡單,欲破此人有些困難,我們可以從高幹、淳于瓊二人下手,高幹以自己是袁紹的外甥自持,不將其它二將放在眼裡,據密報他對此次張楊為主帥甚為不服;而淳于瓊嗜酒如命,在軍營中也常常喝得大醉如泥,其中必有可趁之機。”郭淮朝戲志才道。
趙儼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小將’,對於戲志才突然間提撥郭淮、王雙二位小將,其它將領表面上沒有說什麼,心裡還是有些嘀咕的。趙儼、杜襲二人都是戲志才舉薦給曹操的,深知戲志才的眼光,不過郭淮的表現還是讓他覺得有些意外,讚道:“伯濟所言極是啊!”
戲志才朝郭淮點了下點,繼續問道:“那伯濟有何良策呢?”
郭淮當然知道戲志才的用意,自己得軍師重用,其它將領雖然沒有說什麼,可郭淮知道他們對自己不怎麼服氣,現在戲志才正是給他表現的時候,讓其它人知道自己確有真才實學的。略一思量,朝戲志才道:“軍師,據趙將軍以及探馬來報,張楊十幾萬人馬的糧草是由淳于瓊負責的,大軍以糧草為先,讓淳于瓊此人負責糧草乃是張揚最大過錯,我們可遣一軍視機而動,只需斷了張楊的糧草,那他們十幾萬人馬不戰自亂,兗州之急不難解矣。”
“如果給你一萬人馬,你可否完成這個任務?”戲志才盯著他問道。
郭淮臉色一正,神色堅定道:“郭淮必不負軍師厚望。”
“好,就給你一萬人馬,馬上出發,我們等你的好訊息。”戲志才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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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城外面張楊的軍帳裡,主將張楊正搓著手來回走動,進攻任城已經有二天了,連續的強攻都被守城將軍頑強的抵抗住了,而且給自己造成很大的傷亡,再這樣下去絕對不是個辦法。前不久連續輕鬆取得濟陰暗、山陽二郡,使得張楊所部大為興奮,同時漸漸地‘驕傲’起來,認為曹軍沒有防備,不堪一擊。可張楊心裡如銅境似的,清楚的知道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而任城則是曹軍反擊的開始。
“報,將軍,戲志才的援軍已進入兗州境內了。”探馬跑進大帳報道。
“將軍,現在我們怎麼辦呢?”張楊的其它部將在探馬進帳的同時也跑了進來,一聽探馬的回報馬上開口問道。
雖然張楊早有心裡準備,可沒想到戲志才這麼快就趕到這裡,心裡微微一驚,臉上依然十分自然地淡淡地笑了一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難道曹軍就眼睜睜地看著讓我們將兗州一點點的攻佔嗎?”
“將軍,我軍進攻任城已有二天,損失了五六千弟兄,還是無法攻進城去。現在曹軍的援軍一到,他們必定有拼死守城的,我軍進攻就更難。”其中一名副將上前道。
張楊嘆了口氣,對於任城的這位守將杜龍他打心眼裡佩服,從自己突然出現在兗州境內開始,他與另一位叫趙儼的二人並沒有絲毫慌亂,組織人馬進行抵抗,放棄一些易攻難守的城池,集中兵力於自己對抗,自己可以如此順利的取下濟陰、山陽二郡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們的有意放棄,在得到足夠的緩衝時間與集合一定的兵力之後,又借用易守難攻的任城將自己大軍擋在此地。
見張楊沒有反應,另一副將提意道:“將軍,任城易守難攻,而且守將杜襲又不是泛泛之輩,不如我軍繞道而去,先取兗州其它州郡,到時再合兵進攻任城也不遲啊。”
繞道而行,早在初次進攻任城失利張楊就有這個想法,但轉念一想,繞道而行的話,那任城怎麼辦呢,如果不設防的話,城中的那位‘狡猾’的守將決不會讓自己安寧的;派兵將任城圍起來,不擔太耗兵馬,而且容易遭城中人馬的突然襲擊,受損失的是自己,這樣剩下可以進攻其它地方的人馬就不多了。更重要的一點張楊心裡清楚,自己的敗亡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以曹軍的實力實在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那如何延長敗亡時間才是關鍵所在,那需要的決不是眾多的城池,城多兵力必然分散,很容易被回援的曹軍個個吞掉;而是一處易守難攻的好地方,而任城就是理想的位置。
張楊再次再嘆一聲,臉色嚴肅起來,斬釘截鐵地說道:“傳令全軍晝夜不停地進攻任城,不借一切代價一定要攻下任城。”
帳下諸將雖然接令了,不過心裡覺得奇怪為什麼將軍如此在意這任城呢,難不成城中有寶藏不成。張楊心裡也無奈啊,難道現在告訴他們,我軍必敗無疑,我現在只不過為了找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罷了,如此一來怕到時城還沒有攻下,人跑得差不多了。
“將軍,你的午膳。”張楊的親兵端著盤子進帳道。
張楊突然想起一事道:“馬上派人前往淳將軍處,曹軍的援軍已到,讓他嚴防敵軍劫糧。”
“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