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孩兒無能中了敵軍的奸計,大敗而回,請父皇按軍法處置我吧。”袁尚跪在袁紹面前哭道。
望著不顧自己的大軍落荒而逃的愛子,袁紹心裡萬分震怒,可一見到他跪在地上的樣子,盔甲也多處被砍破了,可見他這一路也夠他受的。嘆氣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尚兒快快起來,回去休息一下吧,此事以後再說。”
早就趕到帳中的袁譚見袁紹如此偏坦三弟,心中的怒火再一次升起,狠狠地瞪了袁紹一眼,心裡暗道:“你就別怪我心狠了。”
“探子來報,曹操已經跟孫策反臉了,孫策派呂蒙襲擊曹操的屯糧重地,而曹操派許褚趁孫策渡河之時突襲後軍,這一點對我們是件好事,大家說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袁紹問道。
“殿下,現在孫策渡河進入河內,必定會進攻幷州,圍魏救趙以解雍州之急,可是現在孫家的有張繡之助,情況大變,張楊所部有被前後夾擊之險。而曹操一旦收編我們的降兵後,兵力定然大增。雖然他們現在已決裂了,可他們依然都是針對我們的。依屬下之見,我們應該避免與他們大規模交戰,憑藉冀州的堅固的城池來抵擋他們。”審配道。
“審大人此言差矣,據城而守必定要分兵,這樣很容易被他們個個擊破的。臣認為此番曹操要將三皇子的二十幾萬大軍吞併,自身兵馬必有所傷,況且新降的兵卒曹操又豈敢讓他們上陣了,所以他的兵力必然不多,而且已疲勞不堪,正是與他們決一死戰的大好機會。”郭圖道。
帳下眾人或戰或守議論紛紛,袁紹拿不定主意,此時帳下走出一人道:“殿下,臣有一計,只是……”說著朝袁紹望了一下。
意思很明顯的,此計肯定要袁紹付出很大的代價的。但到了這個時候袁紹也沒有辦法了,只好說道:“公仁有什麼計儘管直言,朕恕你無罪。”
此人原來是張楊的謀士董昭,袁紹稱帝后被召入‘朝’替袁紹謀事,只是他不屬於袁紹的本部人馬,一直沒有得到重用,所以想借此機會讓眾人知道自己的本事。董昭朝眾人望了一下,上前道:“殿下,此次孫曹自所以聯合進兵原因是殿下稱帝,給他們一個充分的理由,所以既使他們調空境內所有人馬,其它勢力都不敢輕易進兵,恐遭百姓非議,所以介意殿下暫時撤消帝號,另立漢氏後代為皇,如此一來他們的藉口就不攻自破了。”
董昭的一番話馬上引起眾人的反對,如此一來自己的高官厚祿豈不是沒有了,雖然手中的權力不會減小多少,但還是捨不得。袁紹更是滿臉怒色的望著他,沒想到他的代價竟然是這個,實在讓袁紹有點接收不了。
“大膽董昭,你竟敢讓殿下撤消帝號,簡直大逆不道,殿下應該將他凌遲處死。”逢紀馬上道。
“殿下,逢大人所言極是!”眾人齊聲說道。
“慢,難道你們讓殿下擔上言而無信的罪名嗎?殿下剛才已說過不論說什麼都可以恕他無罪的。”涿郡劉放上前道:“殿下,何不讓公仁將話說完,然後再做處置也不遲啊。”
劉放、王烈、常林,楊峻、徐邈等人都是袁紹平定冀幽之時招攬來的當地賢才,對他們也委以重任,只是他們一直忙於內政,很少參于軍事的,此次關於到自己的存亡,所以袁紹將所有的人都召集起來了。
“好,就讓你把話說完。”袁紹仍不解氣道。
董昭嘆了口氣,對袁紹的態度非常失望,但還是壯起膽子道:“殿下一旦撤帝號,那曹孫進兵的理由就不存在,如此一來曹操就不敢舉全力來進攻我們,曹操南面的劉備一直虎視眈眈,只是沒有藉口而已。之前他們任何一方都不可能跟我們議和的,而現在孫策曹操已反目成仇,而我們又沒有‘逆賊’的罪名,可以派人向孫策結盟議和,並且將幷州之地割讓給孫策,如果一來孫策的實力更在曹操之上,曹操進攻我們定擔心孫策會趁機坐收漁利;而孫策進攻我們曹操有同時的擔心。如此一來反可無事,然後我們再挑撥孫曹二家的茅盾,視機與一方聯合對付第三家。”
帳中諸人都驚呀地望著他,南華老仙向來自負也不例外,雖然如此一來會丟掉幷州,可如今的情勢丟掉幷州已是早晚的事了,也不能算,關鍵是他抓住孫曹二家的心事。
“報,殿下,二位皇子所率的十幾萬大軍衝出曹軍的圍困,現在正向我軍大營撤回。”帳外的守衛打破了帳內的氣氛。
“什麼,我們的兵馬衝出曹軍的圍困。”大將顏良大喜道。
這個訊息讓眾人從董昭的‘大計’中清醒過來,袁紹馬上下令道:“顏良文丑馬上領兵接應撤回的兵馬。”
由於之前顏良文丑早就整頓好兵馬了,所以一接到命令就率軍出發了。南華老仙眉頭一皺,總覺得此事有些不妥。袁紹已走到董昭身邊道:“公仁之計確是好計,不過現在看來我們用不上了,哈哈。”
“糟了,殿下馬上派人讓顏良文丑撤軍回營,同時下令不需放一個敗兵入營。”南華老仙終於想到問題所在了。
而此時顏良文丑的前軍已見到自己那些倉皇撤退的逃亡大軍了,二人一邊高喊鎮定,援軍已到,同時分兵左右二路讓敗兵可以從中間跑過,而自己則二面擋住敵軍。十多萬鬥志全無的敗軍連綿數里,可不是說鎮定就可以鎮定下來的。而且顏良文丑後面分開速度稍慢的部分一下子被敗軍衝亂了,讓顏文二將看得直皺眉。
緊隨其後的‘牧羊人’曹操的大軍也殺到了,十數萬袁軍被數萬的曹軍一路追著殺,根本沒有一絲像樣的反擊能力。正在此時被顏良文丑圍在中間的敗軍一下子四散開來,中間出現了‘互相殘殺’的景象。
曹操下令‘放行’的同時,眾多改裝過的‘袁軍’不時地加入到龐大的撤退大軍中去,而倉皇敗逃的袁軍根本沒有注意到沿途不停加入的‘友軍’,只顧自己逃命。
一發現敗軍的舉行,行軍多年的顏良文丑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可現在他們同樣的裝備,很難分清敵我,正因為如此許多士兵根本不看靠近自已是誰,舉刀就砍,使得全軍軍心大亂。一直尾追其後的夏侯兄弟曹洪曹彰等更是不顧疲勞,奮力拼殺。
而此時襲擊左右二營的曹仁于禁各領所部兵馬左右衝擊顏良文丑所部,使原來稍有陣形的袁軍也陷入困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