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沒有像常人所想的那樣把二人酷刑處死,只是吩咐屬下把俘獲的這幾個人嚴加看管,並且不可怠慢。武松的愛才之念讓盧俊義等人頗為感動,可卻生不起什麼雄心壯志,想當年他剛上梁山的時候也是這樣,現在還不是繼續淪落如此?
未至三更,再外埋伏的軍隊就已經陸續回到大同俯。出獵的軍隊不多,只有五百名,可這些人都是各軍中的精銳,各個都擅長戰陣搏殺之道。五百騎兵不多,可銜尾追殺到也足夠,足夠的暴烈箭更是徹底滅了敵軍結陣抵抗的夢想。人不知道殺了多少,只知道這些人都是空著箭囊回來的,並且隨身的兵器上都有黑厚的凝固血跡。再亂軍之中殺了多少人根本就沒法計算,可十去七八怎麼也有了。至於剩下的……讓他們幫著武松宣揚威名豈不是好!
夜幕中的大同俯依舊燈火通明,城裡的人少了,治安也比梁山軍馬再時要好上很多,無論是新降的前鋒軍還是彪悍的緊旅騎兵都默然不響的做著自己的本分,或是站崗值勤,或是就地休息,處處都透著精幹的神韻。
夜幕中的武松並沒有睡,他靜靜的坐在几案前,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直盯盯的看著桌面一動也不動。夜風徐徐,嚴謹的守衛忠實的站在武松門前,各種明暗崗哨也在武松周圍警惕的穿cha著。照理說在這麼嚴密的保護下,根本就不會有人前來行刺,可是偏偏有人不信邪。
花榮今晚身遭大敗,自然心有不甘,驕傲的他根本就不可能隨著大軍逃跑,他拉不下這個面子!如果兩軍對壘沒有希望,那就只能用另一種方式來解決問題。花榮再遠處仔細觀察了一個時辰,才發現守衛的一絲空隙。這些人畢竟剛到大同俯,對這裡的地形根本就不熟悉,花榮有把握在明哨交替的過程中潛進武松的房內,雖然這麼做會有很大的風險,可這也是花榮唯一能做的賭博了。
花榮是幸運的,在潛入武松睡房的過程中他並沒有驚動任何人。花榮不知道自己的動作有多快,但是他可以肯定,現在的狀態絕對是他生平最佳的狀態。再踏入房門的瞬間,他就以滿弓的形態對準了武松的背影。現在的形態對自己很有利,可是花榮依然沒有絲毫的把握,因為武松的盔甲實在太厚重了,花榮根本就沒有把握射穿武松的盔甲,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在武松回身的瞬間。只要有那麼一剎那,花榮就有把握把自己的箭枝射入武松的眉心。也許自己到時會死……可梁山和大哥卻安全了。
花榮為了引起武松主意,特意弄出了一點動靜,不出他所料,眼前的武松果然回頭了。只是武松的樣子卻讓他很驚詫,武松居然還帶著腹面甲,可此時此景根本就讓花榮無從猶豫,電閃般的一箭正中腹面甲的眉心。
“當——”一聲清脆的聲響過後,這枝灌注花榮所有希望的箭枝居然整體透甲而入,只留下半截箭尾卡在腹面甲外邊。花榮得勢不饒人,甩手就是一記漂亮的一弓三連射,箭箭直指武松的命門。那邊剛剛發出三聲連響,花榮這邊就拋弓持刀衝了上去,成功的喜悅讓他的步伐前所未有的敏快。
就在此時,變故突生,整個房頂接連灑下數片漁網,直接把花榮罩了個結實。花榮這邊剛掙扎兩下,就有數面盾牌飛拋而至,那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花榮砸得口吐鮮血。花榮一邊咳血一邊張狂的大笑
“哈哈哈……,你們動手已經晚了,你們將軍已經死了。如果識趣的話不如改投我們梁山……”這邊話還沒有說完,自屋頂就躍下十數名黑衣護衛。這些人一邊捆綁放棄抵抗的花榮一邊埋怨的責怪
“你喊什麼,吵醒了我們大將軍讓你吃不了抖著走!”侍衛的話無疑是一瓢涼水,直接處於喜悅中的花榮澆醒。
“別跟他廢話,直接捆上扔一邊去,明天再處理!媽的、大爺等你半宿了,你怎麼才動手,我屁股都坐麻了!小五、快來幫我一把,這甲冑太沉了,我看除了咱們將軍之外還真沒有人能穿得了。”說話的聲音是從眼前的“武松”那裡傳來的,可那語氣那聲音卻決不是武松,是……是時遷!
真的是時遷,戰亂初平,時遷自然不敢掉以輕心。現在城裡不知道有多少隱藏其內的敵軍,他又怎麼能放心睡覺,所以他才在武松的潤許下來了這麼一出狸貓換太子,為的就是吸引行刺之人的注意力。這招並不高明,可走投無路的梁山敵軍還會飛蛾撲火,即便有一線希望他們也會嘗試的!至於投降……武松根本就不要俘虜。
此時的武松正輕拍著扈三孃的臂膀,三娘也不知道怎麼了,自進入大同俯開始就一直嘔吐。武松已經命人去請大夫了,現在他只能讓扈三娘吐得舒服點。
一陣小聲的請安之後,軍中最有名的大夫終於恭敬的出現在武松面前。這個大夫姓黃,醫術很是高深,頗有兩把刷子。因為都是自己人也就沒有什麼顧慮,一聲問安之後就神態專著的搭上扈三孃的脈門。短暫的時間過後,這名黃大夫就極度興奮的跪地道喜
“恭喜將軍、賀喜將軍、夫人是不是生病,是有喜脈了!”
武松一下被這個突然的訊息震呆了,相信如果有人這時行刺,成功率一定會很高。還是扈桑三娘最先反映過來,只見她一反剛才的嘔吐病態,滿臉興奮的抓住黃大夫的肩膀問道:“你說什麼?此話是真是假?”
“真、自然是真的,夫人已經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呵呵……恭喜夫人、賀喜夫人了!”隨著大夫的話,見識得快的親衛都一起跪在地上歡聲叫道:“恭賀將軍早得貴子、恭賀將軍早得貴子……”呼喊的聲音一開始還只在扈三娘休榻的地方傳蕩,後來竟然越來越響,整個大同俯計程車兵都跟著呼喊起來。這在古代可是一件大事,古代有句話叫“無儲之位、國將不穩”說的就是繼承人的重要。
隨行的七將一邊替武松高興,一邊暗自惱悔自己為什麼不在扈三娘回軍的時候請大夫幫她檢查一下。有了這個孩子,就算扈三娘心生芥蒂咱也不怕呀!當初不請大夫是怕扈三娘以為自己疑她不忠,現在可到好,天大的功勞平白便宜了一個隨軍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