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一年的冬天,匈奴禪於為了報復烏孫去年春天對其的打擊,親率數萬騎兵襲擊烏孫,俘獲了許多烏孫國的百姓。卻不料正準備退兵之時,天降大雪,一天之各積雪達一仗多厚,凍死了放多匈奴部眾和牲畜,一萬多騎兵出征,結果只有幾百人活關回去。
看到匈奴力量衰落,與匈奴比鄰的三個小國丁零、烏桓、烏孫分別從匈奴北、東、西三個方向進入攻擊,又斬殺了數萬部眾,並俘獲了數萬的馬匹、牛羊,匈奴至此實力大減,人口少了十分之三,牲畜少了十分之五,原來臣服於匈奴的西域國家也全聞背叛,並且也不斷的對其進行攻擊和騷擾。
後來大漢也派出三千餘人的騎馬分三路攻入匈奴,俘獲數千人。越來越衰弱的匈奴也不敢輕易對大漢邊塞進行侵擾。
第二年正月,因收成不好,長於民間、深知民間疾苦的宣帝,對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百姓有著天生的同情與憐憫,下詔
“農業乃興德之本,今五穀歉收,已派出使臣對貧困人家進行賑濟。太官應減少精美膳食,少屠宰牲畜,樂府裁減樂工,令其回鄉務農。從丞相以下到都官令丞都要上報捐獻糧谷數量,交到長安倉,協助政府賑濟貧民。百姓用船載運糧谷進入函谷關,可不用檢驗憑證。”
宣帝是一個很慷慨的人,而他的經歷也決定了他對底層的農民尤為慷慨,也正是他對農業的發展和重視,十二年後,大漢經濟終於恢復了文景之時的繁榮昌盛。
也就是在這一天的春天,大將軍之女霍成君終於入宮成為皇后。入宮前兩鬢已斑白的大將軍霍光看著還是一臉天真的霍成君,在他籌劃很長時間,即將成功的時候,心中卻有些猶豫了。
這是他的最疼愛的小女兒,他的女兒們都是為了霍家的利益而嫁與了他所需要的人,他從未懷疑過這種做法,利益聯姻本是當時最理所當然的做法。
而以霍家的權勢,他能保證他所嫁出去的女兒在婆家不受委屈,可是這個女兒將要嫁給皇帝的,他還能保證?
自孝武皇帝臨終託孤到現在已有十七年,在這十七年間他從一個皇帝的近臣爬上了權力的巔峰,在這其間對內他鬥倒了他所有的對手甚至是皇帝,對外經過多年的休生養息他又重啟了回到西域霸主的目標,而且這個目標由於天時的幫助已然實現。
然而
這一切也幾乎耗盡了大將軍霍光的所有精力,他知道自己終究不能護著霍氏一輩子,宣帝對他的恭敬和言聽計從也慢慢的從滿意到恐懼,他始終看不透宣帝。
“到了宮中可不比家裡,事事謹慎,不要惹皇帝不開心,將來霍家可要靠你了。”
大將軍霍光終於狠了狠心,對自己的女兒囑咐到,他知道將維護霍家的重任放在他最疼愛的小女兒身上,有些過分,甚至殘忍,可是如今已沒有更好的辦法。他的兒子他清楚,不足於承擔家業,他希望透過自己的女兒為後能夠做為霍家和皇帝中間樞紐,緩和一下和皇帝的關係。
當然,大將軍霍光也想到了失敗的結果,他的外孫女上官蓮兒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他的眼前。
“是!”霍成君看著自己的父親從未有過的嚴肅,有些惶恐的答道。
“君兒,別怕,有你父親在,你在宮中也別太委屈自己,到時娘也常去看你。”
霍夫人見自己的女兒像是被嚇到了,趕緊說到。至於未央宮,對別人來說,進一次很難,對她來說卻是如進自己家門,她的女婿是未央衛尉,她在未央宮宮人名藉上掛一個名還不簡單。
“胡鬧!”大將軍霍光終於忍不住霍顯,大聲的斥責了一聲。自從他知道許後之死出自霍夫人之手之後,便對霍夫人越來越嚴厲。
“怎麼胡鬧,現在的皇帝要是沒有夫君你,能當皇帝,他娶我們的女兒也算是報我們家的恩,為什麼要我們的女兒去哄著他?在朝中,還不是夫君您一句話,誰敢把我們的女兒怎麼樣?”
霍夫人不甘示弱的反駁到,心想要不是我,咱們家的女兒能成為皇后!
“婦人之見,婦人之見,將來霍家敗就要敗在你手中!”大將軍霍光氣得手指霍夫人說到。
霍成君就這樣在父母的吵鬧聲中進入了皇宮,當她看到宣帝時,並沒有將當後穿著華服的男子與當初在蓮勺的那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少年聯絡起來。
而宣帝卻記得,他記得自己當時受困時是被他面前的少女所求,更記得當時這個少女的意思是她的哥哥綁了他。
宣帝知道她是霍光的女兒,自然就知道當初讓他在蓮勺受辱的人是霍禹。想到霍禹,那隱藏在內心許久的憤恨終於從內心溢了出來。
宣帝想起了在長安街上霍禹的車伕抽
在他臉上的那一鞭子,那一鞭子讓他徹底的清醒他只不過是一個讓人瞧不起的孤兒。
從那時起,他就在內心暗暗的發誓,將來有一天有定要告訴那些曾經瞧不起他的人,他們錯了,他並不是可以陰間欺辱的。
所以他很努力的想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後來他在民間的聲望越來越高,正當他以為自己強大起來了的時候,卻沒想到在蓮勺無緣無故的受辱。
那件事,宣帝沒有告訴任何人,哪怕是張彭祖的追問,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軟弱無能,也並不想承認。他為此消沉了好幾天,那個時候,他甚至覺得生無可戀,還好,那個時候許平君的未婚夫死了,他終於可以和許平君在一起了。
雖然不久後宣帝外聽說了車騎將軍不同意張賀將自己的孫女嫁給自己,他雖然又一次的覺得受到了打擊,但是因為許平君,那些時候並沒有將那個打擊放大。
想到許後,又想到霍家從來沒將自己放在眼裡,宣帝的面色越來越陰沉恐怖,垂於袖下的雙手已不自覺的握得緊緊的。
“皇上!”霍成君自幼受到家人的庇護,何曾見過這樣的表情,不禁向後退了一步,有些驚慌的喊了一聲。
“皇后怎麼了?”
宣帝被霍成君的呼喚驚醒,臉上的陰鬱之情一瞬間便變成了親切的笑容,更何況他並不討厭眼前的女子。他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卻沒想到一向跋扈的大將軍霍光的女兒竟是這樣的嬌憨,神情中沒有一比狠厲。
這讓宣帝很滿意,畢竟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要和這個女子相處了,與昭帝的決然拒絕不同,宣帝總是可以用看似示弱的姿態去接受一些他並不想接受的東西,因為他曾經受過很多屈辱。
“妾伺候皇上更衣。”霍皇后見宣帝這樣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她,又是羞愧又是高興,低頭輕聲說到,她記得她的父親的話,要討皇上歡心,她從未見過父親那樣凝重的表情。
宣帝對霍皇后的態度很滿意,這是霍家第一個用尊敬的態度與他講話的人,霍家那副施恩者的姿態,他早就厭惡得不行了。
在他們面前,宣帝彷彿永遠就是一個接受施捨的孤兒,這種感覺讓宣帝非常非常不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如果可以,他永遠都不想再見到那些人,那些不停地提醒他,他曾經是一個孤兒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