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劉賀又在宮殿上與車伕和廚子們在王府內設宴娛樂,劉賀醉眼朦朧中突然看到一隻沒有尾巴大白狗,戴著一頂著跳舞人才戴的方山冠,身子卻和人一樣,劉賀一個激靈便醒了過來,心中很害怕,急忙讓人把龔遂招來詢問。
“這是上天在警告大王,說您的左右親信之人都是帶著冠帽的狗,大王您要趕緊將他們趕走,否則就會大禍臨頭。龔遂藉機又將劉賀勸誡了一番,只聽得劉賀左右的人敢怒不敢言,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大王不必聽郎中令的,他盡會嚇唬大五,許是方才大王方才看花了。” 龔遂一走,左右的人都嚷嚷了起來。
“是啊,大王,咱們繼續喝,來來來。”
劉賀本是被龔遂下得沒了心思繼續喝,可是一聽左右之人起鬨,又來了勁,繼續與左右胡吃海喝。
“熊!熊!”不知道是誰驚叫了兩聲。
劉賀循聲一看,果然看到一隻大熊,可是等左右去看哪裡有熊,剛剛看到狗,這會看到熊,劉賀又哪還有心思繼續喝酒,趕緊又讓人去把龔遂找了過來。
“熊是山中野獸,竟來到王宮中,又只有大王一人看到,這是不祥的徵兆,大王再不悔改,恐怕王宮就要空虛了!” 龔遂說到。
“不祥之兆為何接連出現,郎中令快教我,是何是好!”劉賀被這一嚇,更是緊張了起來,連聲說道。
“臣平日裡該說的都說了,再說大王不喜。大王曾讀過《詩經》,以後大王平日行事要合於《詩經》。”
龔遂答道,心裡也是驚異不定,一日內竟出現兩次異象,然而還同等他平定下來,第三次異象又產生了。
“本王的座上哪來的血,怎麼會有血!”
劉賀本來就被龔遂的話嚇得驚魂未定,突然發現自己的座上竟然有血汙,更是恐懼的叫了起來。
“妖異之兆不斷出現,王宮空虛就在眼前!血是凶險之象,大王應該有所畏懼,謹慎反省!”
龔遂也大聲驚叫了起來,燕刺王劉旦覆滅前也是異象連連,讓他不能不心驚。眾人見了此象再也沒了玩樂的心思,都灰溜溜的走了。
夜晚,史樂成等朝廷來迎新接劉賀的人終於趕到了昌邑,等他們叫開城門入來,來到王宮前已是半夜。
昌邑群臣聽聞朝廷有詔
令,都齊集在王宮的大殿內,待劉賀到來,開讀詔令,一聽是召入嗣位,都歡喜不已。
“大王,哦不,皇上帶我們去吧。”
“對啊,對啊,皇上帶我們去吧,咱們自己人總比長安城的人好。”
“是,皇上多帶一些人去,今後可不能像現在大行皇帝一樣!”
眾人見昌邑王劉賀即將為帝都想跟著去雞犬升天,一邊拍著劉賀的馬屁一邊攛掇劉賀。只聽得中尉王吉、中郎令龔遂一身冷汗。
“大王,此事還是謹慎為好,需學當年文帝,切麼要聽這些奸臣亂言。” 龔遂馬上勸誡到。
“中郎令休得胡言,今日你總是胡言亂言的嚇唬皇上,說什麼災禍要臨頭,如今大王是皇上了。”那些車伕廚子見劉賀馬上要當皇上了,也不怕龔遂了。
劉賀想了想,覺得這些人說得有理,也覺得龔遂先前在嚇唬自己,自己馬上就是皇帝了。大將軍霍光專權,他自己也想多還一些幫手過去。便一一答應了那些人的請求。
王吉見中郎令龔遂當面勸誡未成,想著劉賀要是去了依著那些人的話去了長安胡亂行事,將來恐怕連自己都落不了好,回去當夜就給在劉賀寫了一份奏書。
“當年商高宗武丁居喪期間,三年沒有說話。如今大王因喪事而受召,應當日夜哭泣,萬萬不可發號施令!孝武帝離世時將天下和幼兒託付給大將軍,大將軍扶持釋出政令,教化萬民,使得國家無事。而如今,大行皇帝無子,大將軍選擇了大王。大王將來要依靠大將軍,尊敬大將軍,國家政事全都聽從大將軍的安排,大王您只有坐在皇帝的寶座上就行了。大王一定要切記臣這番話!”
劉賀想著自己要當皇上了,看到奏書已是萬分不高興,就將王吉的奏書給了左右之人看。
“如此當皇帝,還不如不當,大王天縱英才,怎麼可能跟大行皇帝一樣,當大將軍的木偶。”
“就是,王吉膽小,不足已成事,將來到了長安城,皇上看我們的,叫那大將軍曉得我們的厲害。”
左右七嘴八舌的說到,劉賀本來只有十七八歲,正是血氣方剛之時,聽了左右的話也是心情豪情萬丈,哪裡將王吉的話聽在耳裡,一心想著儘早到長安大展拳腳。
第二日中午,劉賀就收拾好了,同朝廷使者以及二千
石以上的官乘坐七輛驛車,其餘的人騎馬隨行,隨行的人竟然多達三百餘人。
連史樂成等朝廷使者都看了只皺眉,但也不敢多言,來時大將軍只是吩咐他們接人,然後仔細觀察未來皇帝的言行,多得閒事他們也不願意管。
不過,劉賀的當皇帝的心情實在是太急切了,再加上平常他也喜歡騎快馬,催著車伕快馬加鞭,只打得那馬拼命飛奔,中午出發,天還沒黑就到了定陶,不到半天的時間就行了一百三十五里。
朝廷使者史樂成等骨頭都要抖的散架,卻也都隱忍不發,只是相視不言,然後暗自嘆氣。
昌邑王劉賀在前面跑,他的侍從也在後面追,只把馬累得精疲力竭,沿途都是累死的馬不計其數。
“大王,只到定陶,就已累死這麼多馬匹,馬匹已不足。沿途已發生好幾起強搶民馬的事件,若再像這樣繼續下去,會有損大王的英名的。不若先遣一部分人回去,等京城安定再做打算。”
郎中令龔遂見還沒到長安,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內心更加不安,一到定陶就來到劉賀勸誡到。那些侍從一聽龔遂說要將他們遣一部分回去,個個對他怒目而視,而龔遂只作看不見。他心想,若是劉賀再聽這些侍從的,繼續鬧下去,大禍就馬上要臨頭了。
昌邑王劉賀聽了龔遂的話,又見他神色頗不安,便依了龔遂之言,就將不怎麼親近的侍從趕了五十多個回去了,第二日起程,一點人數還有二百多人。
昌邑王劉賀走到濟陽,突然聽到一聲“喔喔喔”的雞叫,叫得甚是洪亮。
“那雞好,那雞真好!肯定很厲害!”劉賀正覺旅途太枯燥,得用手指著那隻雞樂呵呵的說道。
“聽到沒,皇上要那雞,快去找,多找幾隻來,一定要叫得又長又洪亮的。”
左右的人一聽,便馬上一股腦兒的去找雞,不一會,馬車裡就只到“喔喔喔”的雞叫聲,劉賀看著找來的雞高興的哈哈大笑。
不一會,又聽到道路旁邊“啪啪啪”的響聲,劉賀一看,原來是劈開後的竹杖,左右這次不等劉賀發話便又買了許多回來。
一路上“喔喔喔”的雞叫,“啪啪啪”的竹節聲,絡繹不絕,劉賀和侍從們完得好不開心,只是苦了朝廷的使者們,一路的顛簸就算了,耳邊也一刻不得清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