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會轉彎的子彈
“看到今天的靶位與以往有什麼不同嗎？”
“呃。以前你讓我打的是四百米外的靶位，現在你除了讓戰士們把靶位移到了一百米外，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啊！”
“是嗎？再看看！”
“你不是說在靶位和我們之間的那塊鐵板吧，也不過只有一平方米大小而已，你想用它幹什麼？”
看著高曉東有些神祕地並不言語，然後在他的招呼下，遠處那幾個護著靶位的戰士就將人形靶位向前移動，最後擺在了離汪洋一百米左右的地方。
但是，讓汪洋和白豔雪都非常奇怪的是，有一個戰士特意抱著一塊約一平方米的鋼板放到了靶位和汪洋之間，鋼板光滑，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冷芒，這鋼板足足有二尺多厚，而且上面還似乎也同樣劃了一個靶心。
“我想讓它來教你如何『射』擊！讓你學會如何去挖掘你手中子彈的真正潛力！”
高曉東兩眼發光，雙眸有些激動地看著汪洋，甚至他連說話也變得有些熱情起來，右手不知何時又拿出了一顆經過修飾的子彈，金光閃閃的子彈在他激動的口氣裡彷彿也泛發出懾人的冷光。
“子彈的真正潛力？這是什麼意思？”
看到了高曉東的表情，就連白豔雪也覺得高曉東一定非常的鄭重和激動，那麼汪洋與高曉東相處這麼久，當然知道他絕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盯著高曉東手中的子彈，汪洋臉『色』也變得莊重起來，同樣他的眼裡『露』出了熱切的期待。
“你知道子彈是怎麼在空中前進的嗎？”搖了搖頭，高曉東清晰地問著汪洋。
“這個你和我說過的，子彈一旦離開槍膛之後，它是以極快的速度旋轉著向前運動的！”
汪洋可能不理解高曉東為何會問他這個簡單的問題，他的眸子裡閃出幾分困『惑』。
“很好！”
高曉東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肅然問道：“那你說子彈在空中前進，它的運動軌跡是一條直線呢，還是一條拋物線！”
“根據『射』擊理論所述，比如我手中的莫辛甘地1944，它的有效『射』擊距離為一千米左右，八百米的『射』程應該能保證是絕對的直線前進，但過了八百米後，由於勢能減弱，然後受到地球引力的影響，那麼他就開始會向下落，所以形成了一條拋物線！”
這些學問汪洋從他小時的教書先生那裡是得不到的，教他這一些的人當然是面前的西洋老師高曉東了，但聽到高曉東如此鄭重問出的卻是這樣簡單問題，汪洋眼裡的困『惑』愈濃，他疑問地說道：
“總的來說子彈在空中飛行的軌跡應該是一條拋物線，這都是你教過的。但是對於我們狙擊手來說，現實考慮的都應該是我們『射』擊的有效距離，所以一千米以外的情況我們無須考慮太多的。。”
“不錯，看來這一段時間我教你的東西，你都學進去了！”
高曉東臉上終是『露』出了一絲笑容，但道：
“不過，我今天就是想和你探討一下，在有效的『射』擊距離內，子彈都是以直線軌跡向前運動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在特定的情況之下，子彈可能會改變運動方向，也就是說子彈也有可能在你『射』出後會轉彎？”
“『射』出的子彈會轉彎？！”
高曉東的這一句話如同一個晴天霹靂炸響在汪洋和白豔雪的耳邊，汪洋更是驚撥出聲，『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高曉東，白豔雪更是用手捂住了嘴巴，否則她也要叫出聲來。
任誰都知道，子彈不是導彈，這麼小的東西體內根本不可能設下太多的導航裝置，更何況在威力這麼小的子彈上像導彈似的弄上一些導航之類的裝置，那也實在是太奢侈了，畢竟一顆子彈最多隻能消滅單個的敵人。
因此，從人類現在掌握的科學知識來說，子彈一旦從槍膛裡面飛出，一定會是呈一條直線向前運動的，如果說它能轉彎，那不但違背了力學原理不說，這世界上也就不會有狙擊手這個職業了，會轉彎的子彈如何讓人去控制它。那絕對是一個很新鮮也不可能實現的課題。
“哈哈，是不是很吃驚？”
看到汪洋都驚訝得鼓大了眼睛，高曉東終是笑了起來，他搖了搖頭說道：
“你聽說過狙擊手的乒乓球理論嗎？以前有人說過，如果你在子彈擊發的那一刻，人手如果能以極快的速度在子彈擊出的同時，用手帶著脫膛而出的子彈橫甩，就像打乒乓球一樣，子彈從理論是也是可以產生旋轉變向的……”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汪洋聽得目瞪口呆，眼裡不可思議的味道更濃，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一下子就打斷了高曉東的話，他皺著眉頭搖頭即道：
“子彈和乒乓球怎麼能相提並論，畢竟子彈是高速運動的物體，幾乎連人的思維都跟不上子彈的速度，而乒乓球的速度卻慢了數十倍不止，這兩者怎麼能放在一起進行比較呢。”
“嗯，你說的很對，但我想告訴你的是，其實自狙擊手這個行業誕生以來，就有很多人研究過子彈空中運動的問題，我們姑且不說這個理論是不是正確的，但是我們都知道子彈飛行的速度有多快，人的手速就算再快也是不可能快得過子彈的！”
被汪洋打斷了話，但高曉東並不生氣，他臉上『露』出了一絲讚賞的笑意，他侃侃而談地說道：
“乒乓球理論倒並非沒有一點道理，差別的就是速度，我們都知道乒乓球的運動速度並不快，所以人才可以完全控制住它，但是子彈卻不動。為了保證他能有效地擊斃敵人，所以它的速度無疑是非常驚人了，這個理論雖然被人提出來了，可是卻絕對沒有人可以做到。再說了，如果有人的速度如果能趕上子彈呢，那他還要槍幹什麼呢？他本身就是個超人的存在了！哈哈，想法是好，但要做到幾乎是不可能的！”
高曉東點著頭對汪洋所說的話深以為然，可是隨後不待汪洋介面，他看著驚訝的汪洋很是慎重的說道：
“但你要記住，說這個乒乓球理論給你聽，我不是讓你來認可它值不值得相信，我只是想告訴你，在狙擊手的這條路上，我能教你的幾乎都教給你了，而日後你若想有成長，路還要你自己去『摸』索，你要學會去突破，學會去掌控你手中的子彈。”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其實你說的意思就是要學會打破常規，不斷創新，從而讓自己的『射』擊水平更加的出神入化是吧？”
聽到了高曉東的解釋，又聽到了從沒想以過的乒乓球理論，汪洋臉上的驚訝立失，眼裡反而『露』出了深思之意。
“是的，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了！”
看著汪洋若有所思，高曉東欣慰地點了點頭，可是隨後卻又扔了一顆重磅炸彈在汪洋的耳邊：
“其實，人的一生，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廣闊，打破常規不斷創新就是我們革命軍人應該有的胸襟和抱負，誰說子彈一定就不能轉彎呢？今日我教你的最後一課，卻是為了你量身訂做的，我想告訴你，子彈其實真的是可以轉彎的！”
“真的！這怎麼可能？”
嘭嘭嘭心臟驟然激動地跳了起來，在高曉東的這話之後。汪洋正在深思著乒乓球理論的意議，想都不用想啊，只有一個刻苦鑽研稠『射』擊理論的優秀狙擊手都會知道子彈如果能轉彎的意義所在，當你看到敵人躲在一棵大樹的後面，你渴望著擊斃他，可是他卻總讓你『射』不到，但如果你『射』出的子彈會轉彎，那麼他又可以從那裡逃出你的子彈。
一個能『射』出會轉彎子彈的狙擊手，那麼可以說幾乎在他的『射』擊有效距離內。就不存在他『射』擊不到的死角目標，一切敵人都將成為他終結的物件，一切敵人都將在他的槍下成為亡魂，想到如果說子彈會轉彎的巨大的威懾力，汪洋又聽到高曉東說子彈轉彎的可能還是為他量身訂做的，這如何又不讓汪洋心情無比激動。
“我早就說過，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廣闊，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高曉東淡淡地笑了笑，眼裡『露』出了自信滿滿的寒光，他突然將汪洋手中的步槍拿到了手中，然後靜靜地在汪洋和白豔雪激動的目光下裝上了他剛拿出來的子彈。
當他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白豔雪和汪洋似乎發現當高曉東重新拿起槍之後他的整個人都發生了改變，他的目光變得無比犀利，神情肅穆莊重，突然一下他整個人就像都泛著光，強烈地吸引了汪洋和白豔雪的眼球。
“看到了我們和靶位之間的鐵板嗎？”高曉東眯著眼看著遠處的靶位，似乎問著汪洋。
汪洋目不轉睛地看著高曉東，似乎生怕錯過了他的每一個動作，他深吸一口氣回答道：“看到了，這是一塊約二尺厚的鋼板！”
“你也看到了那塊鋼板上的靶心了吧！”
“是的！”
“你說子彈是直線飛行的，那麼我們有沒有可能一槍擊中鋼板上的靶心，再擊中遠處的靶心！”
“一……一槍？！這……這我沒試過。但應該是不可能的！”
高曉東問著汪洋，汪洋慎然回答著，可是當面對最後一個問題時，他心裡有著止不住的驚詫，不禁有些猶豫了，似乎想到了點什麼，他的眼裡閃過一絲興奮，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那好，我們就試試看看，如果真的打中兩個靶心了，就說明我們的子彈真的可以轉彎了！”
沒有對汪洋的搖頭髮表任何的意見，但高曉東卻已經將身體伏在了『射』擊位上，他應該要打的是對面的靶心，而他的槍口卻是指著地面的鋼板。
“啊！”
無論是汪洋，還是在邊上聽得出神的白豔雪都禁不住地輕啊出聲，更有知道高曉東從來不做沒有意義事情的汪洋更是聽得目瞪口呆，難道說高曉東真的可以做到他所說的嗎？
這一刻，汪洋實在是完全被高曉東的言論所駭住了，如果高曉東真的能打中這一槍，那麼這樣的『射』擊效果完全就會顛覆汪洋以前的認知，幾乎是幫他開打一扇嶄新的狙擊手『射』擊的新天地。
砰的一聲槍響。
槍響的那一刻，汪洋幾乎是連呼吸都忘記了，他真的完全被高曉東的『射』擊動作吸引，他的心完全是懸浮著的，彷彿打這一槍的不是高曉東，而是他。
他死死地裡盯著高曉東，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甚至都隨著他的呼吸而呼吸，彷彿在這一刻他都將靈魂附註到了高曉東的身上，他有種強烈的感覺，在最近這十餘天來，高曉東每教他的一個狙擊手的基礎訓練或『射』擊技巧都讓他受益良多，這最後一課，這最後的一個絕招，在他看起來極不可能的情況下，或許高曉東真的能做到！
高曉東『射』擊時有著前所未有的專注，他的目光彷彿已經透過了他的槍支看在了鐵板上，甚至他還不可思議地瞄了瞄遠處的瞄心！
呃？兩個目標同時瞄準嗎？怎麼可能？汪洋實在不明白他這樣的瞄的作用是什麼，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停止跳動了。
可是，高曉東真的還調了調手中的莫辛甘地1944，只不過他似乎是刻意地將身子抬高了一些，然後儘量讓自己的槍和兩個靶心保持在一條直線上，他將身子抬高，似乎是為了調整子彈『射』中鋼板的角度，這樣有用嗎？
汪洋心裡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期待……
緊接著，槍聲就響起了……
然後，高曉東輕輕吁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容。
然後，汪洋驟停的心臟又瘋狂地跳動起來，他的臉上都浮些出一種過度緊張的『潮』紅。
然後，白豔雪都忍不住蹭的一聲站了起來，她是個新時代的大學生，她與那個熱血燃燒年代的大多數青年不同，她受過高等的西式教育，她學過物理、化學還有高等數學，她隱隱知道高曉東在運用著什麼原理打這一槍，但是這種事情真有可能嗎？這又需要多麼精細的判斷能力才能還控制好子彈的『射』擊角度？
太讓人激動了，這真是無比吸引人眼球的一刻！真的有可能嗎？
真是不可思議啊，汪洋感覺這一會比他和那些美海軍突擊隊隊員單挑還要緊張。
三人神『色』各異，但是心裡都有壓抑不住的緊張，整個場地卻是死一樣的靜，因為他們都在等著一個結果，而這個結果卻需要遠處的報靶戰士們為他們帶來。
高曉東這一槍等於命中了兩個靶心，而且子彈產生了一個約120度的彎道『射』擊，這對汪洋來說絕對是歷史『性』的一刻，他太想知道『射』擊的結果了。
怔怔地看著對面的報靶戰士，汪洋心嘭嘭地跳個不停，他反應奇快，當高曉東槍響的那一瞬間，他感覺隱約看到子彈像光一般的急『射』而出，然後一個物體急速地在鋼板上砸出脆響，緊接著子彈突地彈走飛向了……
我『操』，誰知道這子彈飛向那裡啊？
難道真的不成它真的又跑到對面的靶心上去了嗎？
汪洋緊張地看著報靶戰士，緊張地看著報靶戰士也有些發怔地去到靶心上找彈孔，連報靶的戰士似乎也被高曉東的這一槍給驚呆了吧……
旗語打出來了，結果讓人崩潰！
七環！子彈命中百米外的人形靶了！
只有七環，雖然只有七環……
可是……
可是真的打中了，這才最重要！雖然只有七環，但這一槍打開了一扇汪洋重來沒有想過的『射』擊大門！
“天哪！高大隊長……你……你大偉大了吧！”
汪洋狂吼一聲，呼地一聲站了起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高曉東，眼裡全是驚訝和狂喜，嘴巴幾乎是再也合不上了，這絕對是不可思議的一槍啊！
“告訴我！你快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汪洋都快要瘋狂起來了，他雙眼發著光，嘴裡幾乎是語無倫次，因為他深深地知道如果這種轉彎的『射』擊主式可以被控制，那麼他的實力提升簡直可以用倍數來計算。
神仙在上啊，如果日後能在戰場上『射』出這種能轉彎的子彈，就算在戰場上碰到了美海軍突擊隊裡最精銳的狙擊手，那汪洋也絕對不會再害怕了，有這種讓人不可想象的『射』擊手段存在，汪洋甚至想到，只要他看得到，或者說是知道位置所在的敵人，無人可以擋住他致命的一擊，這如何又不讓他激動萬分呢？
“難道……難道你運用的是折『射』原理？”
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高曉東一句話還來不及說，汪洋興奮地大叫起來，而白豔雪也是看得熱血沸騰，但是她腦筋突地一下明白了過來，她有些遲疑地看著高曉東，然後滿是希冀地又心情激動地顫聲問道：
“你說的子彈會轉彎，其實利用的就是子彈高速旋轉運動後，在碰撞到硬物之後就會產生折『射』變向，所以就能『射』出會轉彎的子彈！你運用的是不是這種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