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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群人一回到天香樓,東方歸元的聲音就急促響起來:“今天夜裡,我就先送你離開,至於什麼爬三圈爬一圈的事情,交給我解決,那葉宛央雖然咄咄逼人,卻也不能對我怎樣,我畢竟是……”
“吳王殿下,您的自我感覺似乎太良好了一點……”我忍不住笑起來,“如果您老人家不是那麼紈絝,如果您老人家稍微那麼像皇子一點,那葉小姐根本不會跑來鬧這麼一出,現在您老人家居然還想靠您的面子平息這件事,真是滑稽。”
東方歸元的臉漲得通紅,說道:“我也想不到居然……不過……”後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
“好了好了。”我輕輕笑:“請殿下放心,我有把握的。”
一群人全愣住了,片刻之後東方歸元叫了起來:“天,你居然有辦法?”
一群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藍十三道:“要透過玻璃瓶子將繩子弄斷,有這個能耐的,天下不會超過三個人!”
我微笑:“我偏偏是第四個人,而且是……最省力的第四個人。”目光轉過,看見藍十三手上的鞭痕,便叫起來:“如意,上次用剩下的金瘡藥呢,拿來,給十三敷上。”
如意將藥拿過來,我順手找了兩塊布片,要給藍十三敷藥。藍十三手一縮,笑道:“我們哪天不受點小傷的,敷什麼藥呢。過兩天自己也就好了。”
我惡狠狠的抓著他的手腕,笑道:“老實點!腫得這麼老高的一道鞭痕,小心化膿……那廝居然對一個孩子下手,真是討厭!”
手正捏著藍十三的脈口上,一瞬之間,我感受到了藍十三的脈動。很渾厚,但是……很急促。不知怎麼心就跟著他的脈動一起跳起來,手不由微微顫起來,臉也紅了。兩個人的心律竟然一致起來,那種感覺,似乎有些甜蜜,有些醉人……
藍十三臉也紅起來,說道:“我自己來……”
卻聽見一個酸溜溜的聲音響起來:“塵,我的手也好痛,真的好痛……”
一隻手伸到我面前,卻是東方歸元的手,手背上也有一道鞭痕,不過已經消腫結痂了。這才想起來,三天前,東方歸元也為我受過傷?
東方歸元伸著手背,齜牙咧嘴,一副痛苦表情:“塵,你有金瘡藥,怎麼不早說,你看我的手背都爛掉了……”
我惡狠狠舉起手,一把拍下去:“收起你的手,你的手爛掉了?誰叫你自己將手伸到葉宛央的鞭子下的……哼哼,堂堂皇子殿下,你身份尊貴,用的都是好藥,我們這下等人用的金瘡藥,小心將您的手治壞了。”
東方歸元笑嘻嘻的伸著手,看我惡狠狠拍下來,居然不肯收回去,嘴巴上卻哎呦哎呦亂叫起來:“痛,痛,好痛,塵,你好狠心,怎麼人家受傷是這樣待遇我受傷待遇卻截然不同……”
這個無賴就這樣伸著手,我自然不能真拍下去,當下收力,但是手指尖還是在東方歸元手背疤痕上輕輕碰了一下。那傷口上的痂痕硬邦邦的,刺激著我指尖上那細嫩**的面板。就在那一瞬間,指尖似乎有一陣電流……急速的刺激而過,我的指尖微微顫了顫,心也微微顫了顫。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慌亂了。
東方歸元齜牙咧嘴:“塵,我真的好痛……我說我怎麼這麼傻蛋,居然會幫你擋鞭子?擋了鞭子還不討好,你居然狠狠就一巴掌拍下來……”
我又氣又好笑,方才的心情全數忘卻,啐道:“好不正經!你要敷藥,就將著金瘡藥分一半去吧……”順手撈過藥粉,撥了一半到一張紙上,包好,遞給常五:“給你家主子敷藥去!”
常五接過紙包,哭笑不得。
東方歸元盯著常五手中的紙包,突然笑了起來:“嗯,不管了,玉同塵給的藥,肯定比咱自己的金瘡藥香……”
東方歸元還在絮叨的時候,藍十三已經自己給自己敷上了藥粉。
坐在椅子上,我望著面前兩個男人,心中……竟然不由自主亂了。
次日午時。
現在正是七月。天氣最是炎熱的時候。藍十三給我撐著傘,一邊笑著問道:“怎麼與他們約定在這個時候,這麼熱的時候……”
“山人自有妙計。”我很神祕的笑,不肯正面回答。
傘像一片荷葉,低低的向我這邊傾斜,將我的全身,都籠罩在陰影下面,籠罩在一片清涼裡。東方歸元走在旁邊,我感受到了他的眼神,火辣辣的眼神,盯在藍十三的手上,似乎……恨不得將傘搶過來。
可惜,東方歸元身邊有一群侍衛,那個常五,就牢牢的將傘定在東方歸元身上。做侍衛的功夫真過關,東方歸元渾身沒有一點地方暴露在陽光下,但是常五渾身,就只有一隻手的一半在傘下。
東方歸元是被人服侍的人。東方歸元如果想要換個角色來服侍我,那些侍衛的目光就足以將他烤死。
藍十三的半邊肩膀露在陽光下,那半邊,已經溼漉漉一片。都說武功高的人寒暑不侵呢,原來是騙人的。
走在荷葉的庇護下,走在一片清涼裡,心中,也是一片涼涼的舒爽……原來,被人疼愛的感覺,真的很好。其他事情咱們都拋在腦後吧,現在我只要做好男人角色,扮演好才子角色,名揚天下,步上青雲,救出父母,別的,暫時都顧不上。
想明白了,只覺得心中再無塵埃。望著藍十三溼透的肩膀,我含笑道:“我來撐傘吧。”接過藍十三手中的傘,將位置往他那邊挪了挪,人也往藍十三方向,靠近了一些。
第一次發覺,藍十三的身材,原來很高大。十四歲的我,身高已經接近一米五(古人身高不如現代人),卻依然只夠到藍十三的肩膀。我要舉起傘,夠到藍十三,就頗有幾分吃力了。
剛才,我就行走在藍十三的翼護之下……藍十三的身材如此高大,難怪他總能給我安全感……
藍十三的手又伸向的傘柄:“我來,塵,你個子小。”
我也不拒絕,說道:“我們靠近些,你的肩膀,都晒出汗來了。”聲音正常不過。
藍十三還沒有說話,卻聽見身邊響起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塵!”
自然是東方歸元。我回頭,奇怪的說道:“吳王殿下,您叫我做什麼……哦,您的傘大!”一聲歡呼,我鑽到了東方歸元的傘下。
東方歸元的臉上陰轉晴,笑道:“是啊,我的傘大,兩個人剛好……”
我笑嘻嘻的伸手拿過傘柄,對常五道:“傘給我拿吧。”
常五忙放手。我笑了一笑,舉著傘,三兩步竄到藍十三身邊,將東方歸元的傘遞給藍十三。藍十三還沒有反應過來,我順手拿過藍十三手中的傘,遞給常五:“喏,你反正不要傘,你主子一個人也用不了這麼大的傘,咱們換一把……”嘰嘰嘎嘎說著,依舊鑽到藍十三的傘下。
藍十三的手僵硬在那裡。常五的手僵硬在那裡。東方歸元的臉,凝固在那裡……嗯,凝固在那裡的,是一段哭笑不得的表情。
半日,我才聽見東方歸元咬牙切齒的聲音:“玉同塵!”
我笑嘻嘻回頭:“王爺,不過是換一把傘嘛,用不著這麼小氣吧……”拉了一把藍十三:“咱們快走,要遲到了。”
到了地方,葉宛央一群人果然等在那裡了。不但葉宛央一群人在,周邊還圍著一群看熱鬧的人,冬兒居然也在其中。見我們前來,一群人都露出詫異的神色。冬兒就跑上前來,要將手絹還給我,我擺手,笑道:“手絹就送給你了……昨天的藥吃了沒?感冒好了沒?”
正與冬兒說得高興呢,一個掃興的聲音響了起來:“玉同塵,你居然沒有帶著玻璃瓶跑路?”
我笑:“玻璃瓶又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帶著玻璃瓶跑路,是不是有些不合算?”
將從葉宛央處要來的玻璃瓶拿出來,裡面已經裝滿了水。讓冬兒退到藍十三的傘下,我上前一步,笑對葉宛央道:“葉小姐,請您將另一個瓶子拿出來,咱們這就開始吧。”
葉宛央看著我,臉上陰晴不定,片刻之後才說道:“只要你答應離開吳王殿下,那個爬一圈的約定,咱們就作罷。”
“對不起,咱這個面首做得挺快樂的,暫時不想離開。”笑嘻嘻回答著,不管葉宛央臉上的表情,我接過了另一個瓶子,一手一個,將兩個瓶子對準陽光,交疊在一起。
藍十三上前一步,要給我撐傘。我笑道:“不能撐傘,這一撐,戲法就變不成了。”將裝滿水的瓶子放在銅錢瓶子的上方,慢慢移動,凸透鏡,聚焦,對準銅錢上的繩子。
要透過瓶子將中間的繩子弄斷,除了葉家的玲瓏奇巧功,還有一種東西。那種東西,叫做光。
凸透鏡聚光,讀過初中的人都明白。在這個時代我找不到凸透鏡,那麼,勉為其難,我就拿瓶子裝水頂替一下。圓肚玻璃瓶,裝滿了水,正相當於一個凸透鏡。在陽光之下,焦點對準了中間的那條繩子。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不解,詫異,探詢,看好戲,諸般神態,我都看在眼裡。
聽見邊上響起了一個聲音:“玉同塵,你在弄什麼玄虛?”很不耐煩,是個年輕的女子。
又聽見一個聲音:“別是鬧什麼妖法吧……玉同塵,你快點,我們可不能陪著你晒太陽。”
藍十三怒喝一聲,道:“別打擾同塵用功!他如果走火,唯你是問!”
東方歸元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眼睛一瞬不瞬,全是緊張。我扭頭對他安慰的一笑。他也高興起來,連忙咧開嘴對我笑了笑。
這番表情交流自然落在葉宛央的眼睛裡,葉宛央用在場人都聽見的聲音,冷冷哼了一聲。
正在這時,聽見瓶子裡發出“叮”的一聲,繩子斷了,銅錢,掉到了瓶子底下!
四周響起了抽冷氣的聲音、驚呼的聲音、唸佛的聲音、磕頭跪拜菩薩的聲音!一個尖利的聲音:“玉同塵,你在做什麼妖法?”
我笑:“是妖法,小孩都能玩的妖法。”順手將銅錢瓶子遞給葉宛央的使女素素,將裝水瓶子遞給冬兒:“我來教你玩一個水中取火的遊戲,好不好?”
冬兒拍手:“好,當然好!”
我張望了一下四周,看見地上有一張廢紙,那正是人家包食物丟棄的。走過去要撿起來,卻見有一隻手比我快了一步,將那張紙撿起來,放到冬兒面前:“這個遊戲,到底怎麼玩?”
我教冬兒舉起瓶子,聚焦,過不了片刻,那張紙,就騰的冒出火焰來。
現在沒有人唸佛沒有人叫妖法了,只有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神色。葉宛央沉吟了半晌,終於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聳了聳肩膀,笑道:“我自然知道怎麼回事,不過不想告訴你。”葉宛央冷冷哼了一聲。
冬兒拉著我的手,大眼睛裡全是興奮:“嗯,大哥哥,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我低下頭,在小蘿莉的臉上親了一記:“嗯,冬兒,等大哥哥有空的時候慢慢教你,這太複雜了……”
冬兒努力點頭,說道:“好,我等你來教我……”突然踮起腳尖,將嘴靠近我耳朵,低聲道:“大哥哥,我告訴你一個祕密。”
我漫不經心的道:“什麼祕密?”眼睛卻落在葉宛央的身上。
冬兒低聲道:“我決定,等我長大了,就嫁給你,好不好?”
好不好?我呆愣了片刻,怎麼,這個冬兒,居然早熟到了這個地步?還不知怎麼回答,就聽見一個聲音道:“不好,不好!”卻是東方歸元,大踏步上前,伸手拎著冬兒的脖頸,將她提起,輕輕放到藍十三的傘下,自己卻走到我身邊。我只覺得身上一片陰涼,原來是東方歸元,終於成功的將常五手中的傘拿過來,現在那把傘正撐在我與他的頭頂上。我回頭,笑道:“謝謝。”東方歸元笑嘻嘻道:“不用謝,就在這裡親一記好不好?”指著自己的臉頰。
我笑:“現在你的臉上,江流縱橫,親起來感覺不好。啥時候你臉上沒有江流了,咱們再說吧。”東方歸元的臉上登時塌下來。
葉宛央面色再度變了變,終於咬牙說道:“第三個題目,就是憑藉一人之力,在一支香時間之內,將這堵牆震塌!”
葉宛央話音剛落下,四周就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我隨著葉宛央的話音,看著那堵牆。這是街邊的一幢倒塌的建築,不過那是一堵石頭牆,足足還有三丈高!要將這樣一堵石頭牆弄塌,非百人之力做不到!
(這個法子,大家想到沒有?嘿嘿,初中物理老師出的題目,不難吧?今天還是一更,但是字數有四千多,公眾文如此大章算是少見,足足算得上兩更了……推薦我家女主李箏的文《狂顏三嫁》,流氓大帥聰明美女的一臺好戲。李箏的幾本文,都是精品,不過我個人還是更喜歡這本,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