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徹底瘋了
再也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了。
皇后被這厲喝打斷，怔愣了一下，忽然轉過頭來定定盯著慕容顯，眼神陰戾，泛著凶光。
“魔鬼！你是魔鬼！不要以為我怕你，既然你不放過我，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她突然衝了過來，露出尖利犬齒，猛撲到慕容顯身上，一口朝他脖子上咬了下去。
“啊——”慕容顯吃痛，忍不住叫出聲。
“娘娘——殿下——”宮婢嚇得手足無措，想幫忙，又不敢動手。
“快把皇后拉下來！”聽聞動靜的皇帝大步衝進來，鐵青著臉命令。
“還不快把娘娘扶下來。”楊全才急忙吩咐呆立在一旁的內侍，“哎喲，你們都是死人哪……”
慕容顯痛得臉色發白，脖子上血流下來，他只覺得刺痛難當，只怕肉都要被撕下來一塊。
內侍七手八腳去拉皇后，怎奈皇后下了死力，緊緊咬住不肯放，面容猙獰扭曲，彷彿嘴下的人是她最大的仇人。
內侍們皆有力不敢使，生怕傷了她受罰，一時竟沒將她扯下來。
皇帝看了兩眼，驀地走過來，抬手一掌砍在皇后後頸，皇后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牙關卻依然死死咬著。
沒人敢動手，皇帝什麼話都沒有說，用力掐住皇后下鄂，迫使她張開嘴巴，將慕容顯解救出來。
一圈深深的牙印，個個見血。
慕容顯看著昏迷過去卻仍一臉凶惡的皇后，分不清身上痛還是心裡痛，他母后剛才的樣子，就像一個瘋子。
她，徹底瘋了。
“宣太醫給太子包紮傷口。”皇帝沒有再看皇后，面無表情地轉身，“從今日起，這裡所有人都不得出鳳棲宮一步。”
這是給這裡的人禁了足，也是一種警告，警告他們閉緊嘴巴，該說的不該說的一律不得傳出去。
鳳棲宮的人心中忐忑，不知皇帝這是恩赦，還是日後依舊會讓他們永遠閉嘴。
慕容顯低聲道：“父皇，兒臣想讓太醫到這裡來醫治，兒臣……想再陪陪母后。”
“隨你。”皇帝聲音裡都透著冷漠。
慕容顯心中一震，越發低下頭去，“兒臣還有一事稟告。昨日丹兒出宮找兒臣議事，夜裡沒有回宮，住在兒臣那裡。她說，過兩日想去天福寺為父皇母后祈福……”
“這幾日下了那麼大的雪，山路更不好走，如何去天福寺？”皇帝冷聲打斷，“等雪融了再說吧。”
“是。”慕容顯應道。
皇帝卻不等他答話，便已快步走出內殿，明黃身影很快消失在視線內，慕容顯薄脣緊抿成一線，眸色幾乎結成冰。
剛才說慕容丹想去天福寺祈福，不過是臨時更改的說辭，鳳棲宮發生這麼大的變故，若說慕容丹想留在太子府住幾日，皇帝只怕對慕容丹亦會產生不滿。
還是……早些把人送回來吧。
慕容顯緩步走出內殿，走過垂簾時，他停住，慢慢轉過身去。
流蘇輕曳，晃出一地殘影，他站在垂簾外，內殿燈火迷濛，映著床幃上的百鳥朝鳳栩栩如生，振翅欲飛。
那美麗高貴昂頸高歌的金鳳，宛如他高坐雲端執掌後宮的母后。
那樣容色無雙氣質高雅的母后，再也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