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離開,他一直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或許是在等待著他們的召喚和原諒,又或許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這六年,自己的家到底在哪裡,恐怕都不知道吧。
“嘎吱。。。”病房的門異常的打開了,很重的敲在了牆上,像是在發洩著什麼,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小男孩。
遲黎立馬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像是在等待著上司的安排,筆直的站在小男孩的面前。
“你跟我來下吧。”是小小,他沒有把眼神放在遲黎身上,而是一直看著前面,手輕飄飄的揮了揮,示意他跟過來。
而遲黎果然像個保鏢一樣跟了過去,活了這麼多年了,估計他都沒有料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吧,自己竟然會跟著其他人,雖然這人是他兒子。
很安靜,父子兩都沒有說話,安靜的一前一後走著,穿過醫院的走廊,大概是大家都知道今天有大人物要來吧,這條走廊異常的安靜,沒有其他人的步伐聲和說話聲。
樹葉,花兒草兒隨著風兒的飄動,發出了悠然的聲音,在配合著這對父子的腳步聲,節奏很強。
。。。。。。
到了醫院的公園裡,這裡雖然人員走動多,卻還是異常的安靜,傳來的都是腳步聲。
公園的一角,一大一小站在那裡。
“小小,你終於肯原諒我了。”遲黎異常的激動,畢竟從昨天到今天,這是他兒子第一次跟他說談話的,讓他覺得還是有希望彌補的。
小小狠心的甩開了遲黎放在他身上的手,眼神繞過他瞟到了身邊的小河,“遲先生,叫你來只是想說,你別妄想我會原諒你,所以你也別白費力氣了。早就聽說你稱霸亞洲的商界奇才遲黎,說你各種厲害,所以你也應該懂得我說的話吧,不用我再說一遍吧?”
如此冰冷的話進入了遲黎的耳朵,儘管身體很熱,卻始終柔化不了,反而被它所冷化。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母子,但是我想要彌補。”遲黎做出了央求的動作,說道。
果然是遲黎的親兒子,遺傳到了,他並沒有被眼前的遲黎所柔化,眼神中還是充滿了冰冷,“遲黎,我們不需要,要是你還有點慈悲心,就別再騷擾我們了。”
“總裁。。。”祕書小陳走了過來,看到這個場景,果然大吃一驚。
遲黎轉過頭,深呼吸,換了個表情,“什麼事?”
“白小彤救活了,怎麼處置?”
“別管她了,讓她自生自滅吧。”
“是”小陳很懂遲黎的意思,說完就識相地走開了。
“白小彤?”身旁的小小很明白他們在陳述的事情和人,深邃的眼神盯著祕書小陳離開的背影。
“你應該知道她和我們的恩怨吧?”遲黎反問小小,猜想他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卻不敢肯定。
“是”小小冷哼道。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不讓我來彌補你們?”
“我說過不需要”說完,小小就轉身離開了。
父子兩的對話就這麼結束了,如此的短暫,卻深深地透露著兒子對眼前父親的憎恨,那種恨一時消退不了。
他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上去拉住他繼續求的他的原諒還是直接用手上的權利繼續壓迫她?
這幾天,他早已從總裁的霸氣蛻變成了父親的柔情,大概這也是他男人的本性之一吧。
。。。。。。
不遠處,還是那雙熟悉的眼神,窺視著他的一切動作,眼中的仇恨沒有消退過,還是如此的多,堆積成山。
修長的指抓著手機放在耳邊,薄脣微微抖動著,“這裡沒情況”在跟誰反應著情況,像是在暗示著下一步的行動。
“好”隱隱約約聽到了電話另一側一個男人的聲音,有點熟悉卻始終想不起來。
“那個小的呢?”
“小的已經回去了,你們動作麻利點。”緊湊著雙眉,暗處的那個人冷冷說道。
“好”
“記住我們的約定,用完了這個人是由我來處置的,最好別忘了,不然你們應該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的。”
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很利落的放進了上衣口袋裡,沒有了往日的高跟鞋美麗短裙,現在的她只是穿著一片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黑色上衣和暗藍牛仔褲,為了監視他簡單點。
醫院的另一邊,一個祕密的動作正在悄無聲息地進行著,一步接著一步地坐著。
。。。。。。
“滋滋滋。。。”一個電話打到了遲黎手機上,把他從自己的幻想世界拉回了現實世界。
他不緊不慢的接起手機,滿臉的不情願,“喂。。。”。
“遲黎,好久不見了,最近好嗎?”一個男人的聲音隨著聲的傳播透過手機進入了遲黎的耳朵。
一向敏銳的他一下就聽出了他的聲音,“你想幹什麼?”臉上透露著敵對的感覺,雙眉往上挑起。
“都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說話何必這麼冷酷。”傳來一陣笑聲,聽了讓人毛骨悚然。
感覺到了他的陰氣,“說吧,你又想幹什麼?”遲黎冷哼道。
“我不想幹什麼,只是想說多謝你七年前送給我的禮物,現在我打算反送給你一個,記得收好哈。”
他很明白所謂七年前的禮物到底是什麼,至於他送的禮物?“你知道我的脾氣,七年前的苦你還想再來一次嗎?”遲黎威脅道,心裡卻充滿了不安甚至害怕。
“哎呀,你別這麼緊張,說好的只是禮物,絕對大驚喜。”對方並沒有被遲黎那聲嚇死鬼不償命的聲音嚇到,反而還是油嘴滑舌的說著。
“我告訴你,你要是亂來,我保證只是折磨你。”電話裡那種笑裡藏刀的感覺讓遲黎毛骨悚然,或許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吧,總有不安的感覺。
“折磨嗎?”對方笑問道,“遲黎,你似乎忘記了當初你是怎麼留下我這條命的,說到底我還是要謝謝你的不殺之恩,不然怎麼會有我如今的生活呢?”很清晰,對面傳來了竹槓敲地的響聲。
“這是你自找的,我說過我的人你碰不得。”那年的事情,他歷歷在目,卻不曾後悔過。
“好好好,遲黎,我也說過你的人我要定了。”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從來沒有人敢掛他的電話,他的舉動完全激怒了遲黎,他重重的把手機甩在了地上,可憐的手機早已被分屍。
腦海裡回想著七年前那場激烈的戰鬥,後悔著當初放過他一碼。
想到了什麼,腳跨過地上被分屍的手機,跑向了一個地方,大步往前跨,用盡了全力跑著,不敢耽誤一分一秒。
他的話讓他害怕,他的禮物更加讓他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