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等人走過街道,江洋看到這個城市的街道還算乾淨,兩邊的房屋大多低矮,沒有什麼高樓大廈,看上去這裡並不富裕,臨街的多是些兩三層的歐式建築,房頂多掛著雄獅頭的旗幟。
“小朋友,你家的車子在哪裡?”拉斐爾停下來伸手摸著髒兮兮的棕色膚色的孩童的腦袋問道。
“跟我來!”孩童開心地笑了,蹦蹦跳跳跑在前面,一轉彎進了個小衚衕。三個人跟過去,發現這是個狹窄的衚衕,走過去十幾米豁然開朗,是個兩面紅磚樓房的小天井,男孩兒不見了,天井裡面根本沒有車子的影子。
拉斐爾叫聲“不好!”就看見前面走出來三個長頭髮的赤膊少年,他們的手裡赫然握著和他們的身體極不相稱的大砍刀。身後也有動靜,江洋回頭看,也是三個小子,同樣的赤膊,身上骯髒不堪,手裡也都握著砍刀。
前面的一個領頭的小子用法語說道:“把你們身上的錢全部拿出來,就讓你們走,不然,你們就死!”他舉起刀比量一下。
拉斐爾抬頭向兩邊的樓房上看,幾家的窗戶開著,有人站在窗前看熱鬧。拉斐爾笑笑說:“對不起,我們身上一文錢都沒有!”
他說的是實話,大家都是從大海中逃生的,留下一條命已經不容易,哪裡還有現錢?
“上!”長頭髮少年一聲令下,前面三個,後面三個,六個小子揮舞著砍刀衝上來。江洋喊道:“前面交給我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出擊了,頭一偏閃過當中一刀,右手一拳已經擊中了那小子的面門,同時左邊一腳,踹在那小子的胯上,右邊的砍刀也舉起來了,江洋不躲反而欺身上前在他的刀落下之前一個跨靠,頂在他的胸膛上!
江洋打得很有層次和章法,可是旁人看不出來任何動作,就覺得江洋往前一衝就到了三個小子的當中,接著三個持刀的小子就分別向三個方向飛了出去。江洋並沒有用全力,看他們還是孩子,就只用了五成的力道,結果,三個小子還是飛出去七八米遠,摔倒在地呲牙咧嘴叫罵著,卻爬不起來了。
後面拉斐爾和霍雅也輕鬆打倒了三個,拉斐爾喊道:“快走!”三個人原路跑出來,一直到街上才停下,卻看到那個引誘他們進入埋伏圈的小孩兒還在港口出口處轉悠著。
拉斐爾說:“此地民風比較野蠻,我們還是少招惹當地人!”他伸手揚招,馬上就有一輛橘黃色的計程車開過來,是一輛破舊的老式別克。
三個人上車,拉斐爾坐前面,司機是個邋里邋遢的大鬍子白人,他用法語說:“去哪裡?”
“淡水湖農場!”拉斐爾說道。
司機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發動車子開走了。往城市裡面走,江洋越發覺得這裡就像是個戰後的難民營,到處都是垃圾,臭氣熏天,低矮的建築物上牆體斑駁,塗鴉混亂。街道兩邊多是目光呆滯的兒童和少年,他們衣衫不整,骯髒而醜陋。
偶爾路過像樣點兒的店鋪門前,都有膀大腰圓的黑人保安站崗,衣衫不整者嚴禁靠近。車子終於駛過一條長著棕櫚樹的幽靜街道,兩邊的房子有著大大的櫥窗,然而街面蕭條,只有幾個保安樣子的黑人在街口。
“江,這裡是聖菲城著名的紅燈街,只在晚上才會熱鬧起來,現在雞女們都在睡覺!”拉斐爾介紹道。
計程車司機說:“現在白天也有營業的,你們看那邊!”順著司機指示的方向,江洋看到在前面轉角處一棟紅色的三層樓房,看上去很新鮮扎眼,樓下停著幾輛豪車,有賓士、林肯和雷克薩斯……
“這是著名的聖菲紅樓,是上等社會的交際場所。”拉斐爾似乎對這邊很熟悉地說道。
霍雅伸手拍著江洋的大腿笑笑說:“晚上姐帶你來玩兒!這裡有專門伺候女人的龜公,非常敬業的,我好久都沒有來享受了!”
江洋有些愕然地看著她,霍雅笑得更加吟浪了。計程車駛離了紅燈街,這一邊看上去稍許好些了,有些五六層的高樓,還有星際酒店的招牌,江洋還看到了銀行。
他們要去的地方几乎橫穿了整個市區,經過一片空曠的街區,終於來到了一座監獄一樣的高牆前。大牆和大門都是黑色的,大門上方是法文“淡水湖農場”的字樣。
大門緊閉,旁邊的小門開著,兩個黑人保安站在門前雙手插在胯間看著他們這輛計程車。“先生,到了,停哪裡?”司機減速道。
“就停在小門口,你們在車上等著我,我進去馬上出來!”拉斐爾說著拉開車門下車,江洋心裡還在想,沒有錢怎麼辦?拿什麼給司機啊?
看到拉斐爾自己下車了,他看看霍雅說:“頭兒要幹嘛?不讓我們進去嗎?”
霍雅撇嘴道:“讓我們等就等著!”她身上還有煙,掏出來抵給江洋一根,兩人點了煙坐在車裡抽菸。
不一會兒,拉斐爾和一個穿著迷彩服的漢子出來了,那人過來付給出租車司機一張十美元的鈔票,司機千恩萬謝,江洋和霍雅這才下車。
“介紹一下,這位是魚龍少校,這位是霍雅,這是安東李!”江洋一愣,自己怎麼成了安東李?旋即他明白了,這也住就是他的新身份了,他心裡抱怨這傢伙也不事先跟自己打聲招呼。
“歡迎來到聖菲傭兵基地!請!”魚龍少校孔武有力的大手握得江洋的手生疼,早知道他那麼大力不如就運氣震他一下了,江洋感覺有些吃虧。
幾個人走到裡面,看到一排排鐵皮平房,還有草場、庫房,幾輛停在房前的悍馬軍車。往遠處看,一片銀波盪漾的湖水展現在眼前,有棧橋通向湖心島,湖心島上有石頭建築。
儘管外面掛著的字號是什麼淡水湖農場,江洋看著悍馬車上的車載M2重機槍、遠處草場上十幾個訓練的格鬥的漢子,感覺到自己置身於一座真正的兵營之中。
魚龍少校帶著他們來到後面湖邊的一座鐵皮房子裡面,走進一個房間,裡面像個辦公室,有男有女,都是清一色的迷彩服黑色貝雷帽,帽徽上一枚蛇盤劍的標誌。
在這裡,他們每人領到了一個野戰揹包,在裝備領用表上簽字後,魚龍少校帶他們離開了。“好了,朋友們,你們去宿舍休息吧,有問題隨時找我!”他敬了個軍禮轉身離開了。
江洋感覺到揹包裡面沉甸甸的,就好奇道:“這裡面都是什麼?好重啊!”
拉斐爾笑笑說:“走吧!我們去宿舍!”三個人都將揹包背起來,雙肩挎的揹包,在前面還要扣緊,江洋覺得這揹包足足有五六十斤的分量!
來到前面第一排鐵皮房子走進去,在門口三個人登了記,每人領了一把金色的鑰匙,江洋的鑰匙上的號碼是15,霍雅的是16,拉斐爾的是14號。
三個人走進走廊,裡面靜悄悄的,好像沒有人住的生息。拉斐爾說:“這一間是專門接待像我們這樣路過的傭兵的,好了,大家休息下,三十分鐘後門前集合!”拉斐爾說完開啟自己的房門進去了。
霍雅對江洋說:“走,去我房間,我告訴你揹包裡面的裝備都是幹什麼用的!”
兩個人來到16號房間,江洋和霍雅開啟揹包,裡面是全套的單兵裝備,兩把手槍,四個彈匣,*、各種瞄準鏡和望遠鏡,兩套防彈背心,兩套春夏迷彩套裝,兩把野戰匕首,迷彩油、指南針,兩雙野戰靴,迷彩包頭巾、軟沿帽、防彈頭盔、耳麥對講、GPS定位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