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燕兒有些尷尬的看著月初雲笑了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費力的邁出了一步,一個重心不穩向前撲去,還好月初雲眼疾手快的把她接住,才沒有摔在地上。
“喂,你行不行啊!”見孤燕兒突然臉色蒼白,月初雲不禁微微一愣,扶了她重新坐了下來,語氣裡隱隱的有些責怪的意思。
“還,還好,只是有點腿軟,剛才被那些人追的時候,緊張,還沒覺得怎麼樣,現在,放鬆下來,反倒是……”孤燕兒垂下頭,看了看自己已經有些結了血枷的腿,咬緊了嘴脣,看樣子應是疼的厲害,“該死的,狗,本姑娘跟他們沒怨沒仇的,用的著下這麼狠的手麼!”
“哧,對那些人來說,什麼怨啊仇啊啊的,根本就不重要。”聽了孤燕兒的話,月初雲忍不住失聲而笑,伸手在她的腦門上彈了一個腦崩兒,把原本背在背上的滑翔翼換到了前面,然後,背對著她俯下了身去,“來,我揹你,嗯,不過,如果你太重了的話,我不保證會不會在半路把你丟到地上歇一會兒
。”
看著月初雲有些瘦弱的背脊,孤燕兒先是一愣,繼而有些失神了起來,“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見孤燕兒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地上,月初雲揚了揚眉毛,轉頭看向了她。
“我雖然生長在風國的邊緣山鎮,但並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的事情。”孤燕兒一邊說著,一邊低下了頭,“聰明卓絕的天之驕女,七位皇子的夢中情人,雲國唯一外姓王家的千金,毒娘子的女兒,而我,只是一個‘有可能’是風國皇帝的女兒的小女人,無權,無勢,無錢,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連命都沒了,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只是因為我跟你有一點點像麼?你應該知道,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報答你的!”
“是怕還不了,還是怕還不起?”月初雲抿嘴而笑,似是玩味的看向了孤燕兒。
“怕,還不起。”孤燕兒淺淺一笑,抬起頭,看向了月初雲,“用鎮長的話說,我是個潑皮,無賴,禍害,但是……”
“嘿,你說你是腦子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不及孤燕兒把話說完,月初雲便伸手朝著她的頭拍了一巴掌,伸手從旁邊扯了一根草莖,叼在了嘴裡,坐了下來,“我這債主都不怕你還不起,你這欠債的,怕什麼?”
“也不是怕,就是覺得,有些話,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好。”孤燕兒眨了眨眼睛,學著月初雲的樣子,伸手從旁邊拔了一根草莖下來,“我承認,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是,風國,畢竟生養了我。”
“哧,你是怕我讓你當細作啊?!”聽了孤燕兒的話,月初雲徹底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戳了戳她的頭,一臉玩味的表情,“放心,我沒那麼無聊,細作什麼的,我要多少便有多少,用你,我嫌麻煩。”
“那……你要什麼?”孤燕兒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轉過了頭,看向了月初雲,疑惑的問道,“用一國的皇位來作為籌碼,把賭注壓在我這麼一個一無所有的人身上,我想象不出,除了這個,我還能為你提供什麼。”
“記得你剛才說的話麼?”月初雲淺淺一笑,伸手,掐了掐孤燕兒的臉,“你沒有爭霸天下的野心,如此,就夠了。”
“只是這樣?”孤燕兒輕輕的眨了眨眼睛,像是看到了一個異類
。
“如果可以,我還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承諾。”月初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抿嘴而笑,那禍亂眾生的美,即便隔著一張易容面具,猶帶著震懾人心的力量,“他日,若我不存,月家被雲國皇室所不容,風國,願意給我的家人提供一處救命的所在,不需錦衣玉食,高官厚祿,一隅家宅,即可。”
“這種事情,不需你說,我也不會坐視不理。”孤燕兒輕輕的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看向了月初雲,“你,是個比男子更有擔當的女人,我敬你。”
“嘿,不要說的這麼沉重嘛,弄得好像你看上了我似的。”看著孤燕兒那認真的表情,月初雲哧哧的笑著站起了身來,背對著她,重新俯下了身去,“來,我揹你進城,你的腿傷得趕緊處理才行,不然,你若是成了跛子,怎麼找男人要你。”
“那邊不是追殺我的人的馬麼?為什麼要用背的?”孤燕兒被月初雲的話逗樂了,伸手指了指遠處了幾匹駿馬,笑著問道。
“那些馬都是軍馬,身上都印了風國的軍印,若是用那些馬馱著你進城,咱們兩個可是會被城守抓起來審問的。”月初雲聳了聳肩,把孤燕兒的兩隻手搭到了自己的身上,一用力,把她背了起來,“哧,賠了,看你瘦瘦小小的,還真重,等你好了,我可得讓你揹回來,不然我太賠本了。”
兩人沿著官道從邊門進了西梁城,左彎右拐進了一個小巷,然後在一個牌匾的一角上畫了怪鳥的醫館門前停了下來。
“血色梟,指尖繞,誰人明瞭醫之道?”月初雲把孤燕兒放下了地,讓她扶著門前的拴馬柱站著,上前,伸手在醫館左邊門柱上敲了三下,聲音綿軟動聽。
聽了月初雲的話,一個正在坐鎮的男子微微一愣,有些難以置信的朝著門外看了過來,伸手,朝著身邊的一個小童招了招手,示意他前去招呼,“亦兒,去,把那兩位客人請到內堂,我稍後便去為他們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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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親夢千遙、manman066、冰幻幽夢親的鑽石和花花,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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