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雋涼看著“天女嫁衣”四個字後,骨節分明的手敲出了幾個字來,回覆了溫思瞳的郵件。
在一個星期後,溫思瞳便是突然出現在了許夏木的面前,她仍是之前的玩世不恭,一臉的壞笑,身上的裝扮很另類,一頭帥氣的短髮,右耳上有一枚藍鑽,她揹著大型的旅行袋,看上去似乎趕了不少路,但是一看到許夏木後,卻是直接出言調戲,說:“嫂子,聽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不如跟了我吧,我可比我哥要有情調的多。”
若不是溫雋涼就站在許夏木旁邊,溫思瞳不敢有太過僭越的行為,若是他不在,興許還真的會湊上去親吻也說一定。
因為許夏木失去了記憶,所以並不記得溫思瞳是何人,之後經溫雋涼介紹,她才驚訝不已的想,“原來他有個這麼……另類的妹妹。”向他那麼正經嚴肅的人,真的是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個另類的“妹妹”,不過一想起溫開朗似乎也是這種調調,便覺得似乎也是合理。
誰規定嚴謹刻板的人的兄妹就要跟他一樣?
溫思瞳的到來,最高興的應該就是果兒了。果兒總是喜歡膩在溫思瞳的身邊,然後聽她講一些外面的所見所聞。許夏木坐在一旁聽著,而溫雋涼則是去了他的書房辦公。她不知道溫思瞳說的是真還是假,那聽上去似乎更像是一本小說,但是她對果兒說,那是她的親身經歷。
許夏木想,真是一個獨特的女孩。她細細的觀察過溫思瞳的面容,其實應該是屬於陰柔美,應該穿女裝也相當的好看,便不自覺的在腦海裡浮現若是她穿上女裝會是什麼樣子……
吃過晚飯後,是由溫思瞳照料果兒入睡。在果兒入睡後,溫思瞳便樓下的大廳裡,這時許夏木還未入睡,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喝溫熱的牛奶。
她看見溫思瞳走進來,便是淡淡一笑,“謝謝你照顧果兒,果兒好像很喜歡你。”這話說的真誠無比,孩子都是天使的化身,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善惡來,果兒那麼喜歡她,那肯定之前她很疼果兒。
溫思瞳帥氣一笑,便是坐到了沙發裡,位置是許夏木的右手邊,“大嫂,你現在跟之前好像有點不一樣了。說實話,我好像有點不習慣。”
“不一樣?”許夏木挑眉,脣瓣微微抿成了一條直線,“我之前是什麼樣子的?”
溫思瞳湊近了許夏木幾分,然後朝著她拋了個媚眼說,“我怕我說了,我哥會揍我。”
許夏木笑著搖頭道:“現在他不在,你儘管說,我不會告密的,你放心。”
失憶前跟失憶後,許夏木自己清楚,她肯定會跟之前有點不一樣。但是她沒有去問溫雋涼,她跟之前有何不同。不是不想知道,只是她知道在他眼裡,她就是她,應該是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溫思瞳狀作很嚴肅的模樣,先是輕咳了一聲,然後才說:“之前的許夏木張揚跋扈,有脾氣,有韌性,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也很灑脫,不會拘泥於任何小節,有時候還會不怎麼著調,愛逗弄人,特別你之前的祕書,還有你之前的保鏢。”
“你是說顧瞳跟傅昀?”許夏木對於這兩個人其實不算陌生,曾聽他講過幾次。
“你記得她們?”溫思瞳挑眉反問道。
許夏木靜笑搖頭,“聽說過,但並不記得。”
聽溫思瞳的描述,似乎以前的她是跟現在有所不同,至少她現在不喜歡逗弄人了,也沒有不著調。但是,她沒想到她以前還張揚跋扈,她有點好奇是怎麼張揚,怎麼跋扈了。
但是,她並沒有再問溫思瞳,僅是跟溫思瞳道了“晚安”後,便離開了大廳,上了樓去,準備去睡覺了,畢竟肚子裡還有一個小的,孕婦需要大把的時間休息。
但是對於溫思瞳的話,許夏木還是記在了心裡。若是溫思瞳都覺得她跟之前不一樣了,那麼他呢?他這個跟她同床共枕的人又怎麼會感覺不到……
……
大概是九點多的樣子,溫思瞳來到了溫雋涼的書房裡。她一走進去,便見她的大哥正坐在辦公桌前,似乎是在看一份檔案,她走近一瞧,也確實如此。她不禁搖頭,便是坐到書房內的沙發上,那前面正好擺放著一盆洗乾淨的水果,就隨手拿過了一個蘋果,狠狠的啃了一口,嘴裡的蘋果還沒嚥下,就口齒不清的說:“大哥!大嫂跟以前不一樣了,難道你沒發現嗎?”
此時,溫雋涼握在手裡的鋼筆一頓,那筆端的墨水便是肆意的流淌了一些出來,恰好滴在了一份檔案上面,他盯著那一團黑,稍後才抬眸看向了一臉悠閒的溫思瞳,“把你剛才說的話吞回去!”
聞言,溫思瞳還真差點被嘴裡的蘋果給噎死,她拍著胸脯,咳嗽了好幾下,才讓蘋果順利的嚥下到肚子裡,眼裡因為難受泛著眼淚說,“大哥!你這算不算是自欺自認啊?對於一個人而言,記憶這種東西很重要,大嫂都不記得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你們之前又是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她忘記的是什麼嗎?是你們之間的愛情,現在的許夏木是你的妻子,但也不是你的妻子。”
“溫思瞳!閉上你的嘴!”溫雋涼不自覺的捏緊了手裡的鋼筆,看著溫思瞳的眼神亦是寒了些許,“我讓你來,不是來說這些的,關於那件婚紗,暫時你就收著,她現在懷孕了,婚禮也只能往後延……”
“為什麼要往後延,不能提前?”溫思瞳眉眼一挑,反問道。
溫雋涼沒有回答,但是眸光卻是一凝,似乎是在思索。
隨即,溫思瞳又補充道:“我看大嫂的肚子還沒顯,擇日不如撞日,過個幾天就辦了吧!婚禮一拖再拖,是要拖到什麼時候,等孩子出生,就是要進入月子裡,出了月子還是要帶孩子,那時候大嫂的身材也還沒恢復,等恢復好不知何年馬月了,不如就最近幾天辦了吧!”
在溫思瞳又想往下說的時候,溫雋涼卻是埋頭將檔案簽署好,說:“好,那就辦了吧!”
“那是哪天?”溫思瞳一臉的興奮問道。
溫雋連抬頭,卻道:“明天。”
“什麼!明天?這也太快了吧!大哥,你這是要火箭的速度才能趕上你,怎麼可能明天就辦呢?你都還沒知會大嫂,況且還要通知賓客,最起碼要一個星期之後吧!”溫思瞳難以置信的說道,“再說了,那件婚紗還在虞城呢,我沒帶過來,你最起碼要給我點時間去那邊取吧!?”
這時的溫思瞳真想狠狠的給自己一個巴掌,誰讓她剛才最賤來著,說什麼擇日不如撞日,還真來了個撞日。
溫雋涼隨即便道,“連夜過去取。”
溫思瞳瞬間無語了,只能不斷啃著手裡的蘋果,再全部啃完後,便丟下一句,“小的遵命”就施施然的離開了溫雋涼的書房……
她此時才徹底領悟了什麼叫“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還沒休息夠呢,就又要去跑腿了。
……
第二天,許夏木一大早就被某人從床上抱起來了。他抱著她進了淋浴房,也不管她的百般阻攔,直接脫去了她身上的睡衣,當然他也脫去了他自己的,然後就是洗澡了。其實,那真是算不得是洗澡,其實更像是……調情。但是由於她還在孕期,他沒有下重手,但是也絕對故意挑動了她的每根神經元,在她還沒體力不支的時候,他適時的收手,幫她擦乾了她的身體,他自己再穿戴好,將她裹進了浴袍裡,走出了淋浴房。
他將她安放在了床上,然後就盯著她開始瞧。
許夏木被看的一臉莫名,完全摸不著頭腦,便問道:“怎麼了?”
他說,“今天我們結婚。”
“不是早就結婚了嗎?”許夏木更是不解了。
溫雋涼回道,“之前一直沒舉辦過婚禮,只是領了結婚證。”
這件事情沒人對許夏木說過,自然她不是不知道的。此時,她也開始意識到,她這樣的遺忘到底算好還是不好?她不記得他們的過去,也不清楚他們之間走了多長的路,才會走到一起?
想到這,她又是想起了溫思瞳昨天的話語來,心臟處不免一觸,這種感覺揮之不去,難以形容。她不知道若是別人失憶會怎麼面對。至少她之前也沒有在意過,她覺得她和他的每一天都是新的開始,至於過往,她一直看得不那麼重要……
但是,共同擁有回憶無疑是美好的,現在卻只有他一個人記得,好像是她將他遺忘在了過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