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勵成……”岑文婧聽到外面有動靜,她走出來不知所措的看著正在顧勵成,是她哪裡做的不好嗎?都這麼晚了還是要出去。
“我還有事,你先睡吧。”顧勵成淡淡的說。**退卻的如此之快,好像剛才的一切都跟他無關似的。
“勵成,你要去哪裡?”岑文婧看著拿著外套離開的顧勵成。今天可是她的新婚之夜,新婚之夜新郎卻不在,這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
“公司有點急事,你先睡吧,我很快就回來。”顧勵成這次沒看她一眼,就離開了。彷彿她就是一個他花了錢招過來的站街女一樣。
顧勵成鐵青著臉看著被開啟的窗戶,溫暖居然逃走了。
“顧先生,都怪我們疏忽大意了,我們以為以溫小姐現在的狀態根本就不可能離開的。”門口的守衛戰戰兢兢的說。
“她走了多久了?”顧勵成冷冷的說。
“也就半個小時吧,營養液是半個小時換一次。”護士解釋道。
“分頭去找,她走不遠的。”顧勵成命令道。
她的鞋子和衣服都在,她什麼都沒帶,一定走不遠的。這棟房子在半山腰上,想下去只能靠走路,除非她鑽進樹林裡。
想到這裡,顧勵成來到房子後面的一條小路。這條小路是通往市區的捷徑,如果他猜的沒錯,溫暖一定是從這裡走的,剛才來的一路上,並沒有看到溫暖的蹤跡。
顧勵成驅車一路尋找,半個小時的時間,現在應該還沒有出去。
現在已經是下半夜了,這條路上很黑,根本就沒有光源,溫暖是怎麼走的。想到這裡顧勵成的心走揪在一起了。她膽子也太大了,為了逃離,居然不顧自身的安全,萬一碰到什麼人……想到這裡,顧勵成淡定不了了。
他一路開過去,遠遠的看著一個穿著白色睡裙的人在那裡走,顧勵成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那個是溫暖。顯然體力還沒有恢復,所以走的很慢。
顧勵成把車子停到溫暖跟前,開啟門,陰沉著臉看著驚慌失措的溫暖。
溫暖看到是顧勵成,驚慌之下就朝林子裡跑,卻被顧勵成一把抓住。
“顧勵成,你放開我!放開我!”溫暖的力氣出奇的大,讓顧勵成幾乎按不住,最後顧勵成把她死死的按在懷裡。
“溫暖,你冷靜點!冷靜點好嗎?”顧勵成沉聲道。懷中的溫暖居然是如此的瘦弱不堪,幾乎一用力就能把她捏斷。
“顧勵成,你讓我走!讓我走好嗎?”溫暖的眼淚打溼了顧勵成的衣服。
顧勵成的心如同被千刀萬剮一樣,他到底在做什麼?這個女人已經被他折磨的不成樣子了。
“溫暖,今天……我結婚了!”顧勵成艱難的說。事情已經偏離了軌道,偏離的讓他沒有糾正的機會。
懷裡的溫暖忽然安靜下來了。
“溫暖,你知道我在婚禮上想的最多的事什麼嗎?我在想,如果那個穿著婚紗的人是你,我現在會不會開心一點。我一直在想你,我甚至沒有讓岑文婧住進我們家
,那個家只屬於你。”顧勵成捧著溫暖的臉頰,喃喃的說。這個女人,他愛的心疼,卻在不停的傷害她,因為他的仇恨淹沒了一切。
“顧勵成,你現在在做什麼?懺悔嗎?你是神經病嗎?你一邊跟別的女人結婚,一邊跟我說,你放不下我?你想我怎麼樣,對你感恩戴德,然後順便做你的情人嗎?”溫暖掙扎著想掙脫顧勵成的懷抱,卻被顧勵成死死的摁在懷裡。
“溫暖,我該拿你怎麼辦?”顧勵成無力的說。
“放了我吧,讓我離開,以後我們 互不相識。”溫暖終於不再掙扎了,她累了。
“我不能放開你。在遇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訴自己,就算是互相傷害,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邊。”顧勵成的語氣冷了幾分。
“顧勵成,我們終究還是不能在一起,如果你覺得傷害我,能讓你少一些對我爸爸的怨恨,那麼就這麼做吧,直到有一天,你覺得可以了,就請你放我離開。”溫暖的雙臂無力的垂在那裡。
顧勵成抱起溫暖,她的腳上佈滿了傷痕。
“我們回家吧,我會找時間帶你去看溫衡陽的。”顧勵成承諾道。
溫暖在車上閉上了眼睛,怎麼樣都無所謂了,她現在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顧勵成對她好還是壞,完全取決於此時顧勵成的心情。
安頓好溫暖,顧勵成坐在床前,看著雙眼緊閉的溫暖,他知道溫暖現在沒有誰,只是不想看到他罷了。
獨守空房的岑文婧左思右想,還是決定跟顧勵成打個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顧勵成凜冽的聲音,讓岑文婧心頭一顫。
“勵成,你現在在哪裡呢?我在家等著你吃早飯呢。”岑文婧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我公司有事,暫時不回去了,你先吃吧。”顧勵成皺了皺眉頭。
“可是今天是我們結婚的第一天……”岑文婧可憐巴巴的說。
“文婧,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現在很忙。如果你覺得一個人吃飯很孤單,就找個人陪你吃好了。你現在已經是顧太太了,你想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你了,所以……我希望你懂得知足。”顧勵成的聲音已經不那麼好了。
岑文婧聽到顧勵成這麼說,臉色煞白,她沒想到顧勵成會說得這麼直白。
“勵成……”岑文婧還想說什麼,卻聽到電話那頭嘟嘟的忙音,顧勵成把電話結束通話了。岑文婧看著桌子上為顧勵成準備的晚餐,一把把它們全部打翻在地,人都不在這裡,這些早餐有什麼用。
岑文婧怎麼會想不到,此時的顧勵成一定不再公司,昨天夜裡那麼急匆匆的離開,這個世界上除了溫暖那個女人能讓他如此慌張,她想不到別人。
溫暖,你就算是再厲害又能怎麼樣?現在的顧太太是我,你頂多就是顧勵成見不得光的女人罷了。
顧勵成遵守了他的承諾,帶著溫暖去看溫衡陽。
溫暖看到溫衡陽的那一刻,她徹底被擊垮了。按照醫生的說法是,溫衡陽出了車禍。
雖然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傷筋動骨一百天,現在的溫衡陽還在恢復期,依舊躺在**不能動彈。
溫衡陽是在溫暖被顧勵成帶走的那天出的車禍。
“衡陽,為什麼會這樣?”溫暖看著溫衡陽,眼淚止不住的流。
溫衡陽的身體還是很虛弱,他看著溫暖:“我沒事的,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都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溫暖帶著哭腔說。
“你是怎麼來的?”溫衡陽問道。
“顧勵成帶我來的。”溫暖握著溫衡陽的手。
溫衡陽看著溫暖:“你等著我,等我的傷好了,我就會帶你離開這裡,去一個顧勵成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好好生活。”
溫暖含著淚眼點點頭:“好!我等你。”
這個時候病房的門打開了,進來的是琳琳,這讓溫暖出乎意料。
“溫暖,你來了。”琳琳把打好的水放在病床前。
溫暖點點頭,溫衡陽有琳琳照顧她放心多了。
“溫暖,好久沒見你了,上次同學聚會之後,我們就沒有見過面。”琳琳似有埋怨的說。
溫暖看著溫衡陽,然後對琳琳說:“衡陽就拜託你照顧了。”
琳琳點點頭:“放心吧。”
走出醫院,溫暖坐在顧勵成的車裡沉默不語。
顧勵成看著她:“現在放心了,可以走了嗎?”
溫暖點點頭:“謝謝你。”這句感謝是真心的。
“新婚的你不回家,難道你老婆不會有怨言嗎?”溫暖奇怪的看著顧勵成。
顧勵成淡淡的看了溫暖一眼:“你這是在吃醋嗎?”
溫暖看著窗外不再說話。
“我們回家吧。”顧勵成握了握溫暖的手說。在他內心深處,有溫暖的地方才是家。
“顧勵成,是誰做的,你一定知道吧?”溫暖面無表情的看著車窗外。
顧勵成看了她一眼:“怎麼?看到溫衡陽的樣子,你心疼了。”
“是溫衡銳嗎?”溫暖強忍著鑽心的疼痛問道。溫衡銳,你真的要將溫家的每一個人都趕盡殺絕嗎?與世無爭的溫衡陽對你沒有任何威脅,你卻要做到這個地步。
“你應該感謝我,當時把你從溫衡銳身邊帶過來。”顧勵成看了溫暖一眼,她的臉蒼白如紙,顯然是強忍著巨大的痛苦。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溫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或者是在問顧勵成。
“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不想參與。”顧勵成猛打了一下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
“幫我奪回溫氏,讓溫衡銳一無所有。”溫暖轉過頭看著顧勵成。
顧勵成探究的看著溫暖:“我這麼做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他撫摸著溫暖蒼白的小臉。
“我用我的身體給你交換,讓溫衡銳一無所有,溫氏是你的,除了那棟房子。”溫暖看著顧勵成,前所未有的決絕。那棟房子是他爸爸留給她的,所以她不能放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