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娜站在病房門外,她整個人都在顫抖,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太過分了?她想報復的只是溫暖,但是受到傷害的卻是顧勵成,這是她沒有預估到的。
是她跟莊董透漏的訊息,溫暖手上有價值連城的文物。只是她沒有想到,去的竟然是顧勵成,更沒有想到莊董會惱羞成怒,開槍射殺。
“怎麼?不進去嗎?還是你心中有愧?”說話的是溫衡陽,他目光冰冷的看著站在那裡的方雲娜。
所有的事情都是方雲娜的所為,溫衡陽都知道,卻聽之任之。他什麼都做不了,溫暖選擇顧勵成是對的,顧勵成肯為了溫暖犧牲所有,甚至自己的命。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只是想讓溫家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可是我沒想到會傷害到顧勵成。”方雲娜看著溫衡陽,眼圈通紅。
“你覺得你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因為你的惡作劇,溫暖現在在另外一個不放裡面躺著,顧勵成在這裡躺著,方雲娜,你到底要做什麼?”
方雲娜看著憤怒的溫衡陽,她從來沒有見過溫衡陽發這麼大的火,哪怕是當初她乾爹把他綁架,威脅他,讓他找文物,他都沒有這麼憤怒過,甚至,當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因為溫家而死的時候,他也沒有這麼憤怒過。
“方雲娜,如果你僅僅是因為文物才這樣,那麼你可以放手了,因為我已經找到了文物的下落,這幾天我會把它們運出來,我希望你們拿到文物之後,就消失,不要在我跟溫暖的生活中。”溫衡陽冷冷的說。
方雲娜看著溫衡陽:“難道在你的心中就只有溫暖一個人嗎?其他的人都微不足道嗎?你甚至都沒有想過要去找你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你妹妹現在說不定還在等著你去營救,你卻為了一個仇人的女兒甚至要放棄你的所有。”
方雲娜絕望的看著溫衡陽,這就是知己費盡心思回國的理由嗎?就算找到了殺父仇人又怎麼樣?沒有人能夠理解她。
溫衡陽看著表情受傷的方雲娜:“你有什麼好抱怨的,我的事情與你又有什麼關係?我自己的妹妹自己會找,就不勞你費心了,還有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看到你傷害溫暖,如果再有一次,我——不會放過你。”溫衡陽走到方雲娜跟前,眼神冰冷,他確實是生氣了。
溫衡陽說完,回過身,卻看到溫暖的手綁著繃帶,站在走廊的盡頭,看著他和方雲娜。她的表情已經證明了一切。
“你們——早就認識?”溫暖的臉比剛送進醫院的時候更加蒼白。
溫衡陽心中一緊,他快速走到溫暖跟前:“溫暖,我可以跟你解釋。”
溫暖抬起頭看著溫衡陽,這個還是她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弟弟嗎?他到底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他和方雲娜認識,至始至終在她面前卻裝作不認識,把她當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
“溫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溫衡陽看著溫暖的臉,他真的害怕了。
“衡陽,我一直當你是最親的人,可是你卻沒有。”溫暖自嘲的笑了笑。
方雲娜走到溫暖跟前:“溫暖,你不覺得自己做人很失敗嗎?就算你得到了顧勵成又怎麼樣?你霸佔著他有怎麼樣?你現在已經眾叛親離了,難道你也想讓顧勵成跟你一樣嗎?你除了會不斷的給他找麻煩,你對他還能有什麼幫助,所以在沒有把顧勵成徹底毀了之前,離開他吧。”
“方雲娜,你夠了。”溫衡陽怒吼一聲。
溫暖的悲傷刺痛了他。溫衡陽看著溫暖:“今天就到這裡吧,溫暖,我送你回去,你需要好好休息。”
溫暖推開溫衡陽,看著他:“衡陽,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子?”
溫衡陽看著溫暖,沒有說話。
“你們走吧,我想去看看顧勵成,如果顧勵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溫暖看著方雲娜,方雲娜一臉挑釁的看著溫暖。
溫衡陽看著溫暖,現在他自己也有太多的事情。
“那好吧,你先去看顧勵成,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聯絡我。”溫衡陽看著溫暖的後背說。
“你跟我走,我有事情要問你。”溫衡陽看了看方雲娜說。
很多事也許方雲娜比他清楚。
“你到底為了什麼?處處針對溫暖?”溫衡陽惱怒的看著方雲娜。
方雲娜失望的看著溫衡陽:“你不是問我,你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嗎?如果你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會做到這個地步嗎?”
“你什麼意思?”溫衡陽看著方雲娜。
“我是你妹妹,你失散了二十幾年的妹妹,你要找的妹妹,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是我,不是那個溫暖。溫暖,她是我們的仇人。”方雲娜喊道。
溫暖看著躺在**毫無生氣的顧勵成,這次要不是她任性妄為,顧勵成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方雲娜說的對,她總是不斷的給顧勵成找麻煩,傷害他,理所當然的霸佔他。
“醫生,他傷的很嚴重嗎?”溫暖握著顧勵成的手,問前來檢視的醫生。
醫生點點頭:“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他的身體受到了嚴重的撞擊,所以肋骨斷了好幾根,頭部也受到了嚴重的撞擊,所以——可能要昏迷一陣子。”
握著顧勵成的手,溫暖的身體都在顫抖,因為顧勵成的保護,所以她只是胳膊骨折了。
“他會醒過來嗎?”溫暖含著眼淚看著顧勵成的臉。
醫生點點頭:“會的!只是時間問題。”
溫暖看著顧勵成,這比上次被刺傷嚴重多了。
醫生嘆了一口氣離開了。溫暖就這麼一直坐在那裡看著顧勵成。
“勵成,如果我離開你,你是不是能夠安然的度過一生?我是一個不祥之刃,總是給身邊人的帶來災難。我知道,如果現在你醒著,你一定會告訴我,這是一個意外。”溫暖滾燙的眼淚落在顧勵成的手上。
顧勵成的手就像一個木偶一樣,毫無生氣的任由溫暖握著,他的臉像紙一樣白,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顧勵成,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想起溫衡銳發瘋一樣的看著她,惡毒
的詛咒她:“溫暖,你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不祥之人,你真的以為溫啟東是善性大發才會收養我跟衡陽的嗎?完全是因為別人給他那個可笑的批命,你不知道那個批命是什麼吧?你當然不會知道,因為你至始至終都是一個傻子,你像公主一樣被寵著,永遠高高在上。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溫啟東一定要讓我們結婚吧,因為只有我才能化解你身上的黴運。溫啟東是多麼的惡毒,也許真的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他才會死於非命。”
溫暖蒼白著臉看著顧勵成:“勵成,我也許真的就是個傻子,我不知道太多事情。不過我現在終於知道溫衡銳為什麼這麼恨我了,他有理由恨我。”
李向陽站在VIP病房門口,看著哭成淚人的溫暖,他敲了敲門:“溫小姐——”
溫暖擦了擦眼淚:“李祕書。”
“溫小姐,顧總曾經跟我說,如果他有事,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她說你需要這個。”李向陽把一個盒子交給溫暖。溫暖接過那個盒子,居然跟上次爸爸託張老師交給她的那個盒子是一模一樣的。她開啟盒子,裡面同樣是一把鑰匙。
溫暖掏出一直掛在脖子裡的要是,雖然這兩把鑰匙造型一樣,但是卻不是一把鎖的要是,看起來是互補的。
“溫小姐,顧總傷的真的很重,我懷疑是跟上次一樣,跟行刺我爸爸的人一夥人,所以我一定會查清楚,顧總這邊就拜託你了。”李向陽看著躺在**沒有意識的顧勵成。
溫暖點點頭:“我知道了,只是一切都要小心。”
顧勵成已經這樣了,她不想身邊的人再出事。
李向陽點點頭,看著溫暖的胳膊:“溫小姐,你也受傷了,還是回去早些休息吧,這裡會有專人把手的,不會有事的。”
溫暖回過頭看著顧勵成,搖搖頭:“不,我要在這守著他,他睜開眼睛,第一個想看到的人一定是我。”
李向陽見溫暖堅持,也沒有多說什麼。
溫暖就這麼一直守著顧勵成,直到體力不支,被醫生強行安置在顧勵成旁邊的VIP病房裡。
呂橋知道了溫暖和顧勵成雙雙入院,趕過來看望。
“你這是何必呢?就算你在顧勵成的病床前,坐成望夫石,他一時半會也想不過來,為什麼不養精蓄銳,等顧勵成醒來之後,好好照顧他呢,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吧。”呂橋無奈的看著瘦的皮包骨的溫暖,只不過個把月沒見而已,怎麼就這麼瘦了呢?
碰巧琳琳過來看溫暖,看著溫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真是想死的心都有:“溫暖,你這麼做到底是給誰看,你想給顧勵成看嗎?你算你現在死了,顧勵成也看不到。”
呂橋皺了皺眉頭,這女人的火爆脾氣還真不是蓋的,不安慰也就算了,居然這麼說。
溫暖閉上眼睛,不理會所有的人。
“勵成,如果你看到我這個樣子,你一定會心疼的,那就拜託你醒來吧,醒來我就會好好吃飯,好好看病了。”溫暖在心裡這麼想著,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