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已經三十八歲了,整天忙著與毒蛇打交道,從來沒有想過兒女私情。”公孫無風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似乎在考慮應該從何說起,“我記得很清楚,姬香香來無風草廬的時候正是盛夏,當時,我正抓著一條從荊山深處捉來的毒蛇。她嚇得一下子躲在我的背後,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腰。”
“你知道,從來沒有女孩子離我這麼近,也從來沒有女孩子這樣抱著我。看著她白嫩的雙手,嗅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縷淡淡的香氣,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頓了頓,公孫無風顯得很不好意思地接著道,“特別是,她的酥胸透過薄薄的上衣,緊貼在我的後背,那種柔柔綿綿的感覺讓我的身子像一頭猛獸,忽地被喚醒了!”
“我清楚你的感受,只要是一個人,一個男人,上至帝王貴胄,下至黎民百姓,都有七情六慾,用不著躲躲藏藏的。”楚天飛正值青春韶華,當然體會得到公孫無風當時的感受。
“我之所以和你講這些,是讓你明白,也許任何一個男人都很難抵抗這種**。我也是個男人,雖然年齡大了些,卻仍是一個從沒有捱過女人身子的處男,”公孫無風的臉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於是,我一步一步地掉進了姬香香事先精心設計的溫柔的陷阱。”
“溫柔的陷阱?”楚天飛十分不解,趕忙問道。
“是的!等我講完,你就明白了。”公孫無風接著繼續講道,“姬香香說,她是來買解毒神貼的。付了銀子,拿瞭解毒神貼,當天她卻並沒有走。她說很喜歡無風草廬的安詳靜謐,想在這裡多呆幾天。”
“以後的幾天裡,我陪著姬香香到處遊玩:去山上摘野花,去叢林裡抓蛇,去山谷的小溪裡捉魚……反正無風草廬周圍,處處都留下了我和她的身影。我發覺自己與她在一起充滿了快樂,依戀她的面容,她說話的樣子,她在草地上奔跑時歡快的笑聲……她似乎也很喜歡和我在一起,根本沒有在乎我們之間年齡的差距。”
“事情如果只是到此為止,也就罷了——她離開無風草廬,我繼續成天與蛇為伍,彼此還能留下一段溫馨美好的回憶。然而,事情的發展之快,卻出乎我的意料!有一天,我們又去小溪裡抓魚。那天,天氣很熱,小溪裡的魚兒也特別多,我們忙得手忙腳亂,魚雖然抓了不少,但是,衣服也被汗水溼透。姬香香窈窕的身材纖毫畢露,白皙的脖頸顯露無疑,迷人的胸脯若隱若現,結實而修長的雙腿在溪水的倒映下越發閃爍著無盡的**……”
“她問我這裡是不是經常會有人來,我說這條小溪在無風草廬之內,外人是隨便進不來的。我的話剛說完
;看書。.;網軍事*在溪水裡放肆地跑著、跳著。我別過頭去,壓制著心中那股強大的原始私慾,儘量不去看她**裸的身子。她鬧夠了,在溪水裡大聲喊我幫她搓搓背,我尷尬地走近她,她忽的一把抱住了我……就這樣,我們小溪邊順理成章地做了男女之事。姬香香再也沒有走,從此留了下來,第二年,就有了金鈴。”
“金鈴的出生,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了無盡的樂趣。那兩年,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白天忙著捉蛇,提取毒液,晚上回到家裡,還有一個溫柔、漂亮的妻子和一個可愛的女兒等著我,僅在腦子裡想一想,就覺得很溫馨。我甚至覺得,人生最大的幸福,也莫過於此!”
“我曾經和姬香香說,什麼時候一起回她孃家看看兩個老人,也算是盡一點晚輩的孝心,但是,她說她並不是楚國人,而是古羅國人,孃家遠著呢,怕三、四天都回不來,等金鈴大些再說。此事也就只好作罷。”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靜而充實。姬香香成了無風草廬的女主人,慢慢熟悉了草廬的一切,這當然包括怎麼提取蛇毒,怎麼製成解毒神貼。她是我的女人,我還有什麼事情能隱瞞呢?即便想隱瞞,也隱瞞不了的。”
“就在金鈴八個月大的時候,有一天,姬香香說出去一趟,到外面買些胭脂、玩具之類的東西——這很正常,她經常出去,每次皆是當天去當天回,我絲毫沒有懷疑。然而,這次卻不同以往,她一去,當天並沒有即時返回!當時,我不是很在意,以為有什麼事情耽擱,第二天應該回來了吧?”
“直到我收拾蛇毒時,才發現少了三瓶——神經性蛇毒、血循性蛇毒與混合性蛇毒各一瓶!我知道,事情壞了,一定是姬香香暗自拿走了!我雖不知道她拿了作何用處,卻感覺這就是她來無風草廬的目的,也許她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什麼買解毒神貼、喜歡無風草廬的安詳靜謐、欽佩我的才華等等,全都是謊話,假的!假的!”
十幾年前的往事,即使在今天重新回憶起來,五十多歲的公孫無風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像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樣激動不已,失去了平日裡的老成穩重。待他的情稍微鎮定,楚天飛才忍不住問道:“你剛才提到了神經性蛇毒、血循性蛇毒與混合性蛇毒,你能不能詳細給我說說,它們之間有什麼不同?”
公孫無風終於完全平靜下來了,一一解釋道:“金環蛇、銀環蛇等主要含神經性毒液,患者被咬傷後,傷口區域性無炎症表現,僅有輕微刺癰、微癢、麻木,感覺減退。全身中毒症狀出現較遲,而一旦出現,則病情發展迅速,可山現全身不適、頭暈眼花、呼吸困難、視力模糊等症狀。”
“蝰蛇、竹葉青等主要含血循性毒液。患者被咬傷後,傷口區域性紅腫、疼痛劇烈,流血不止,腫脹迅速向肢體上端蔓延;中毒嚴重者可引起心律失常、少尿或無尿,最後因血迴圈衰竭而死亡。”
“眼鏡蛇、眼鏡王蛇等主要含混合性毒液。患者被咬傷後,傷口周圍紅腫疼痛,範圍迅速擴大,傷口流血不多但迅疾閉合變黑。明顯的症狀表現為,睏倦思睡、嘔吐、體寒、吞嚥困難、胡言亂語、心律失常。”
“哦,原來是這樣!”楚天飛終於明白了,高龍、玉伊、杜瑩瑩以及他自己皆是中了蛇毒,為何出現的症狀卻不盡完全相同。
“姬香香從此再也沒有回無風草廬了?”楚天飛見公孫無風半天無語,不禁又好奇地問道。
“不!”公孫無風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怪異,簡短地答道,“第二天黃昏的時候,她回來了!”
“回來了?為了盜取蛇毒,她不惜以身相許,在無風草廬潛藏兩年,現在好不容易得手,順利離開了無風草廬,怎麼回來了?”楚天飛驚詫不已地道,“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確實,姬香香回來了!這連我自己也沒有想到!”公孫無風用手扶著墓碑,似乎用手牽著姬香香的玉手,眼中柔情湧動。
“看得出,她雖做錯了事,但對你的情還是真的。”楚天飛道,“否則,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回到無風草廬的!”
“但是,無論我怎麼追問蛇毒的下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卻始終不開口!”公孫無風未置可否,接著向下講道,“她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還我的孩子’,目光呆滯,若有所失。”
“這很正常,姬香香返回無風草廬的另外一個原因,肯定是還有金鈴小姐牽絆著她的心。”楚天飛忽然想到了杜瑩瑩,她說過,孩子是娘心頭的肉,孩子的痛就會牽動母親的心,母親的心往往更痛!
“開始我也這麼認為,但是,她把金鈴緊緊地抱在懷中,嘴裡卻還是不停地念叨著‘還我的孩子’!”公孫無風的手仍扶著墓碑道,“以後的幾天,為了避免刺激她,我不再追問什麼,只是天天陪著她,她的情緒稍有好轉。”
“‘蛇毒王’何曾毒過?用情如此之真,非常人能比。楚天飛覺得應改為‘蛇善王’才對!”楚天飛不禁感嘆道。
“也許正如你說,我的真情打動了她。有一天,她終於對我傾囊而出,一個更大的陰謀浮出水面!”公孫無風道,“以下,就是姬香香對我說的。”
本文由看書網小說(.)原創首發,閱讀最新章節請搜尋“看書網”閱讀。